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死对头重生后非要和我HE

第193章

  然后才堪堪克制住自己的怠惰,有些不舍地收回视线,轻手轻脚地从床上起来。

  许暮先去一旁取了昨晚摘下的通讯手环,打开通讯手环,查阅讯息。

  虽说白严辉卫含明他们完全能够独当一面,但许暮仍旧有些不放心,即使是回去休息,也不能纵容自己将工作全部抛下,毕竟,反抗钦天监的统治,太过重要,容不得丝毫马虎。

  通讯手环里的讯息全是一些汇报工作已完成的情况,没有出问题,一切都有条不紊地推进、调查。

  许暮放下心来,他轻轻走出卧室,按下门把手,将次卧的门无声合拢。

  他去做早饭。

  江黎醒来肯定会饿,嘴巴又刁得很,只喜欢吃他做的饭。

  哼哼。

  江黎做了个梦。

  他梦见了自己的死亡。

  在审判台上。

  他虽然疯狂地游走在生死的边界,但他此前从未设想过自己的死亡方式。

  泼天的大雪在他的身侧逆流上涌,片大的雪花擦过他飘扬而起的发丝,向着高台之上狂乱飞舞。

  天穹是一片灰蓝色的幕布,审判台的阴影笼罩其中,大雪在他的眼中渐渐清晰,高空上,正在远去的审判台边缘上,跪着一个人影。

  他的脖颈上一片空荡,黑曜石吊坠的绳子断裂,此刻正挂在那跪着的人影伸出的手上。

  梦里,子弹贯穿了他的胸膛,徒留一片冷风穿过的空洞在心口。

  一切都和他第一次,突兀地梦见的那个模糊的梦境一样,一切都重合起来。

  但这一次的梦,却不是模糊的一片,反而无比清晰。

  “江黎”

  他在梦中听见熟悉的声音,这次响彻在耳边,撕心裂肺,却能瞬间辨别而出。

  他看见。

  他看见

  目之所及的大雪之中,那唯一的一点。

  许暮。

  他跪在审判台的边缘。

  向他坠落的方向伸出手。

  第180章 早晨

  江黎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从那个过分真实的梦境中醒来, 在看到眼前肃静整齐到过分的卧室装修时,仍旧愣愣的,回不过神来。

  心口处还残留着那种空空荡荡的感觉, 梦境里,冷风呼啸着贯穿他的胸膛,让他全身的血液都瞬间凝固成冰,极速失重的感觉包裹着他,他的思维变得迟缓, 渐渐消散在雪花里了。

  赤红的血珠泼洒成一片浓墨重彩的玫瑰, 在他眼前灰蓝色的虚空中绽放。

  江黎说不出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虽然是梦境,却令他感觉到, 他好像真的死过一次一样。

  他很慢地眨了眨眼睛, 纤长的眼睫在他的视线前一扫而过, 将梦境里的冷风暴雪、鲜血淋漓和枪林弹雨在此刻全部被扫去, 此刻温暖舒适的被褥柔软地将他裹在其中,编织成一片安逸的港湾,他似一叶小舟一般, 平静安宁地缩在温和的海面上, 一动都不想动。

  这是哪儿?

  被子的布料很细腻, 他身上很清爽,江黎又一次缓缓眨了眨眼睛。

  他看清了屋内的布局和装修,认了出来,这是许暮家里, 次卧。

  江黎不禁立刻不满地皱起眉。

  次卧?

  他被弄到累昏过去,许暮就给他住次卧?不趁机同床共枕的?

  江黎烦闷地收回视线,却忽然停顿在身边的位置上, 那里的被褥被微微压得不平整,能看得出,这里有躺过的痕迹。

  江黎的皱着的眉倏然散开,他轻轻抬起手臂,将手向那里探过去,落在轻微凹陷下的痕迹上。

  布料上残留着熟悉的体温,触碰到指尖上。

  江黎的心情莫名好了一点,嘴角轻微上扬。

  却在收回手的时候,嘴角又重新跌落回去。

  草……

  刚刚不动还好,忽然动了一下,他这才感知到,自己浑身上下像是被碾过一遭似的,身体、四肢,全都酸痛无力,筋骨都犯懒,一点力气都没有。

  江黎慢吞吞地扒拉开被子,下一秒就看见了自己满身未消的红痕,以他的身体的愈合速度,都睡过一觉了,竟然还能如此明显。

  江黎脸色瞬间黑了好几度。

  呵,许暮,呵。

  谁能想到情绪一向稳定的人在生气起来的时候,竟然真是往死里搞他。

  江黎皱着眉,他微微咬着牙,用手肘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忍着全身上下的倦怠和酸软,慢慢爬起来,坐在床边。

  右手边的床头上整齐地叠放着他的衣物,看起来应该是许暮在他醒来前将他们昨晚在浴室里被淋湿的衣服都捡起来清洗干净,并且烘干之后,放到床头的。

  江黎慢吞吞地抓起衣服套在身上。

  江黎的五感很敏锐,即使是关着好几层门,他也能听见从厨房那里传来锅碗和汤匙相撞的轻微声响。

  他得走了,之前总是跟许暮说,他们就是床.伴、炮.友的关系,他从不在情人家过夜,这次却直接在许暮家的床上睡了一觉。

  江黎苦恼地抓了抓头发。

  实在是太丢人了,他得趁着许暮还没回到次卧发现他醒来前,赶紧跑。

  江黎费力地穿上长裤,他的力气从昨天一整晚到凌晨天蒙蒙亮,已经被彻彻底底榨了个干干净净,即使是浅浅补了一觉,也没恢复多少。

  他倚靠在床头,缓缓休息。

  天杀的许暮,还有力气做早饭。

  江黎想起自己昨天晚上放的狠话,一巴掌捂在眼睛上,重重地抹了一把脸。

  还要醒来之后把人杀了,他现在哪有拿刀的力气?

  啧,这个仇他就先记下了,等他回去恢复好,一定会回来……

  江黎恨恨地磨着后槽牙,正咬牙切齿,却没留神注意耳边的声响。

  咔嚓。

  微不可闻地,次卧的门被无声推开。

  江黎猛地抬头看过去。

  许暮胸前系着围裙,一手端着一碗粥,另一手轻轻地推开门,向着这边望过来,见他醒了,眼神有些惊讶。

  江黎:“……”

  许暮:“……”

  江黎眼神中的茫然失措还没来得及收回去。

  “呃……”许暮也莫名有些局促,他僵着站在门口。

  明明他们又不是第一次做,可是却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这样,好像两个陌生人一次意外的一.夜.情后,第二天醒来时双方之间都弥漫着淡淡的尴尬。

  “抱歉……”许暮将粥放到门边的柜子上,走到床边,弯下腰,目光专注地望着江黎,温声问,“我吵醒你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或者觉得难受?”

  江黎摇了摇头,他已经闻到了飘到鼻尖的甜粥的味道,他强硬地梗着脖子,控制住自己就要被门口那碗粥勾引走的视线。

  江黎坐在床边,许暮站着,他略一低下头,从他的角度,恰好能看见江黎胡乱系上的领口松松垮垮散开,那些欢爱的红痕就沿着脖颈,蜿蜒向锁骨,一路延伸进被衣服遮挡住的阴影里。

  许暮轻咳一声,移开视线,盯着床单,问:“那就好,你……要不要多休息一会儿?”

  江黎顾不上会不会跟他平日里风流分模样完全不同,也顾不上装太过会不会适得其反,只想赶紧应付完许暮之后跑路。

  于是他故作冷淡地回应一声:“不了。”

  “……”

  一说出口,江黎整个身子都僵住了。

  草。

  他嗓子哑了。

  昨晚哭喊哑的……

  一想起昨天晚上他完全失去主导权和游刃有余的姿态,被翻过来覆过去,竟然一边哭一边向许暮求饶……

  而且还没有用……

  江黎就瞬间恼羞成怒。

  而许暮恰好还在贴心地说:“稍等,我去给你倒杯温水润润喉咙。”

  简直跟火上浇油没区别,江黎更气了,他狠狠咬了下嘴唇,气得面颊上爬上一层被蒸透了一般的红,眼尾飘上一抹浅粉,抬头瞪着许暮。

  “不、用、了。”

  江黎冷笑着回了一句,“自己留着喝吧,我回酒馆了。”

  说完,如愿以偿地看见了许暮眼里划过了一抹错愕,这才心满意足,江黎就要准备站起身来,往窗边走,他已经习惯从许暮家里跳窗了。

  可在刚刚站起身来的时候,江黎脚掌刚踩在地毯上,大腿小腿和膝弯却都全然无力,他脚下一软,整个人向前栽倒过去。

  江黎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许暮眼疾手快地伸手揽住了他的腰,将他抱回来,捞进怀里。

  江黎惊魂未定,整个人呆呆的,直到被许暮重新抱回床上,才缓缓回过神来。

  他竟然……他竟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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