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死对头重生后非要和我HE

第199章

  许暮身上的居家服是捡了江黎一套挑一件剩下的,短袖长裤,显得肩宽腿长。

  这般一坐一站,交换着穿衣服,分外相称。

  许暮温热的手掌拢着他的后脑,骨节分明的手指浅浅插在他的头发里,温柔地拨弄着,将头发抖开,用吹风机一点点吹干。

  发梢扫过江黎的颈侧,带来丝丝缕缕的轻痒,好像不仅仅只是贴着皮肤,更像是隔着血肉,直接轻轻挠在了他的心上。

  温和,安宁。

  许暮的拨弄他头发的动作像是在按摩,很舒服。

  嗡嗡的轻响在耳边,江黎被柔软的温暖烘得昏昏欲睡。

  等吹干了头发,江黎就一头闷到在被子里,许暮把吹风机放回原处,去书房取了最近在读的书,回到主卧,掀开被子,坐在江黎身侧,翻开书。

  江黎抬头看他一眼。

  “这么有上进心?”

  江黎往许暮这边翻了一圈,趴在许暮身上,将头钻过许暮的双臂,把他手里拿着的那本书挡在脑袋后面,仰头看着他,轻轻眨了眨右眼:“宝贝,我不比书好看?”

  许暮视线落在江黎漂亮的眼里。

  “比书好看。”许暮解释,“只是养成了习惯,每日睡前要读些文字,至少不能不学习。”

  “哦。”

  江黎把脸颊贴在许暮的胸膛上,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他能够感受到许暮身上传来源源不断的热意,侧着耳朵,能听见男人沉稳有力的心跳。

  “那今晚少看两页吧,剩下时间多看看我。”

  江黎轻声呢喃。

  不知为何,江黎越来越觉得自己想黏在许暮身上,他越来越迷恋、甚至于痴迷这种肢体的接触。

  这种肢体的接触莫名令他心安。

  他好像再也不用惶惶于漆黑的杀机,合眼不再是漆黑的残垣、鼻尖不再有刺鼻的汽油味,手指间不再是黏腻的鲜血。

  他喜欢趴在许暮身上。

  周身都是属于许暮的那种,令人安心的气息,将他全数包裹,过分安全。

  江黎食指勾着许暮的领口,向下扯了扯,露出了男人的锁骨,还有锁骨下的那块已经结痂的伤口。

  这里曾经割破了皮肉,将微型同步录音设备藏在血肉之躯中。

  江黎用指尖轻轻碰了碰许暮已结痂的伤口。

  随着指尖触碰到伤疤,江黎的心尖也跟着一颤。

  所有的一切的,得知因为许暮被捕入狱还要隐瞒着他的那种烦躁焦虑的情绪,得知许暮要慨然赴死的意志时的内心产生的无端愤怒,都在这一刻都有了答案。

  江黎已经彻底意识到了这一点,他以前都是将其归结于性.欲,不舍得一个长相和身材完美符合他的审美的、身体性.事与他如此契合的人就这么死了。

  但现在明白了,好像不是。

  江黎知道那是什么。

  只是……

  只是江黎就是迈不过心里那道坎。

  他不想承认,也不能承认。

  三岁时的那句祝福,反而在成长的过程中变成了刻骨的诅咒,似乎此生永远无法摆脱。

  幼年时被栓在木桩上的小象,即使长大了,有了足够的力量,也无法挣脱那纤细的绳索。

  他要不受情感的束缚,他要绝对自由。

  一定要。

  江黎身姿放松地趴在许暮的身前,指尖浅浅触碰那道痂。

  “许暮,我不想让你死。”

  江黎说。

  第186章 坦白

  许暮的正在翻书的手微微一顿。

  他将书合上, 放在一旁,双手捧起江黎的脸颊。

  许暮眉目深沉,认真地问:“你刚刚说什么?”

  江黎的双眼微微闪烁, 他在说完刚刚那句话之后,就有点后悔了。

  那句话像是没有脑子一样,在听着许暮的心跳时,受脑中纷乱的情绪影响,直接脱口而出, 对江黎来说, 简直太过矫情。

  一向惯于使用调笑来遮掩内心真实想法的他, 第一次卡了壳。

  沉默一阵,江黎别开脑袋:“……没什么, 你听错了。”

  “你不想让我死。”许暮沉沉地说。

  江黎:“……”

  “你这不是听见了么。”江黎闷声嘟囔一句。

  “江黎。”

  “干啥?”

  “你抬头, 抬头看着我的眼睛, 可以吗?”

  “……”江黎慢吞吞地抬起头, 一边不满地抱怨,“你事好多啊……”

  可对上许暮的眼睛时,江黎没说出口的抱怨就全部被噎回喉咙里。

  ……许暮的样貌硬朗英俊, 很符合他的审美, 江黎一瞬间什么怨念都没了。

  虽然认真工作时, 大钦查官的眼眸是深沉冷静,毫无其他杂念的,薄唇总是抿成一条线,唇角微向下垂, 显得严肃刻板,又不苟言笑,气质看上去很冷漠, 性格也无趣到像是个僵硬的木一样,一板一眼。

  可是此刻温柔地注视着他,那双眼,江黎微微仰头看着,总能格外留意到男人瞳孔深处的墨蓝。

  深海无波,江黎在每一次与许暮的对视里,都会忘记呼吸。

  天杀的,大钦查官学坏了,学会拿捏他了。

  “江黎,谢谢你救我。”许暮认真地捧住江黎的脸颊,声音格外温柔,近乎到了呢喃的程度。

  江黎别扭地想要偏开头,移开视线,但被许暮以温柔却不容置喙的力道捧着脸颊,怎么也没法别过头去。

  “如果没有你,或许我在那时就会被子弹贯穿胸膛,或躺在病床上,或躺在墓地里……无论如何,我都应该先感谢你的。”

  “只是……江黎,我不想让你为我挡子弹。我不想让你舍弃性命来救我,江黎,在我心里,你的性命、你的安危、你的心情……这些,都比我的一切要更加重要。”

  “江黎,你如果死了,我真的……我真的没有勇气再活下去。”

  许暮的声音很沉,说到后来,一向平稳冷静的声线里,竟然多了些颤抖甚至哽咽的意味。

  “是我需要你。”

  江黎能听得出,许暮真的在怕,捧着他脸颊的手指,此刻指尖也在不自觉地打颤。

  似乎像是在捧着一细细的沙,稍不留神,就会从指缝中彻底露个干净一般,不敢捧得太紧,也不敢太过放松,只艰难维持着那难以触及的“度”。

  江黎不能想象,像许暮这样的一个人,意气风发锐不可当的,理应无所畏惧,却竟然会怕些什么东西,而许暮所惧怕的,竟然和他的生死相关。

  江黎怔怔地看着许暮,张了张口,嗓子里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

  他或许可以在任何争吵和意见相左时,用讥诮讽刺的语气,将所有对他的束缚全部割破刺回,却在此刻猝不及防触碰到一颗柔软的真心时,手足无措,他只能定定地被那双眼睛注视着,恍若一切都无所遁形。

  许暮深深地望着他,说:“江黎,或许……我还应该向你道歉的。”

  “什么……”江黎又是一愣。

  “江黎,我想向你道歉两次。”

  “第一次是我被审判庭的人带走时,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我很怕你会出现在审判台上,那可能意味着,你会死。但这一次,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曾经发生过的惨剧再次重现,所以刻意骗了你,向你隐瞒了我被将要被押送到审判庭的事情,我也提前瞒着你做了很多后手……嗯……你现在也知道了,我其实就是想深入敌后,把他们的所作所为曝光,至于在此之后我的下场如何……我没有想过,但总归不会有善终。”

  江黎微微皱眉,他立刻想起了那过分清晰地梦境。

  虽然他此前也早有过猜测,但听到许暮这时候提起,他立刻就意识到,这与他的梦境有关。

  “特殊原因?”他敏锐地抓住了许暮话中最关键的节点,“这一次?什么叫曾经发生过的惨剧再次重现?”

  许暮呼吸一滞,他看着江黎,深深吸了一口气。

  “是的,江黎,我不知道你会不会相信,我也不是故意想要一直瞒着你,因为这对我来说也太过匪夷所思……以至于至今仍不敢相信这份上天给予我的恩赐。”

  许暮揉了揉眉心,有些苦恼,但仍旧选择对江黎坦白一切。

  “或许,如果眼前的一切是真实而非大梦一场空……那我或许、可能,重生了一次。”

  星河重流,大雪倒涌,时钟一圈一圈逆转,血肉重新疯涨。

  回到第一次相见的高架桥街口,一人伫立桥上,一人站在焦黑空地,隔着寂寥的长风,飘零的秋叶,隔着时间的长河与分明的立场,遥遥对视了一眼。

  瀑布的水逆流而上,子弹退回枪膛,你还在我的身旁。[1]

  江黎那双上挑的狐狸眼倏然一眯。

  许暮看到了江黎脸上神情的变化,他叹了口气,说:“你不相信,也是正常的,毕竟……”

  “谁说我不信?”江黎忽地打断他。

  “你信我?”许暮愣了一下。

  哪怕如此诡异离奇,江黎也愿意相信他吗?

  江黎手臂按在许暮的胸膛上,撑起身子,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当然,这特么的可太有意思了。”

  黑街那种地方,破烂文娱到处都是,重生穿越这种习以为常的常见桥段,都被江黎闲来无事打发时间翻烂了。

  江黎还正猜测呢,他那莫名其妙的梦境是怎么回事,没想到许暮今天就直接跟他坦白,把结果告诉他了。

  “这种重生的戏码也真会被我遇见啊。”江黎有些兴奋地感慨一声,他抬手揪着许暮的头发。

  “喂,宝贝,你说我上辈子是怎么死的?”江黎追问,他丝毫不忌讳这个,他甚至有些好奇,如果自己选择死亡,会选择怎么样的死法,才算绚丽,才算漂亮,才算轰轰烈烈。

  然而江黎却看见许暮的眼眶瞬间红了,一下子抬起手臂,将他重新紧紧箍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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