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到了!前面!”
……
第三百三十层。
“暮哥!接着!”
江黎救起人来效率至上,眼下情况危急,他们两个人从二百七十几层一路往上扫荡,抓着人扛起来就往另一栋大楼跑。
哪里顾得上什么二次伤害,把幸存者丢给连廊上安置炸药的钦查官,转身就往回冲。
林木森和陈豪也加入这场救援,他们曾经是经验丰富的钦查官,跟随许辞盈队长参与无数次行动,即使多年没再出任务,身体素养和经验依旧完备,从底楼一路冲上来,立刻帮着江黎和许暮搬运受害者。
三百多层往上的西斯特员工仍旧很多,然而江黎和许暮配合默契,林木森和陈豪也是如此,他们行动起来格外迅速。
江黎将身一闪,扛着人,用钩锁钳住楼体,在大楼中飞速穿梭。
身体灵敏荡至天花板下方,忽然收回钩锁,狠狠一坠,匕首寒光一闪,血迹飞溅,一个西斯特员工倒地。
许暮立刻确认过红外成像,沉声:“三百三十层清空!上楼!”
……
三百三十一层。
“小宝。”耳麦里,忽然传出梁扶砚的声音,“扶砚叔叔快要拖延不住他了呀……你们进度如何?”
听到梁扶砚故作轻松的声音,江黎瞬间红了眼眶,咬着牙说:“快了!两层!”
“好喔,那叔叔再坚持一下,小宝加油。”
……
三百三十二层。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那精神不定的疯子和他手中的摧毁装置,全靠梁扶砚一人撑着,不知何时就会摧毁的大楼,成了悬在他们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压力越来越沉,几乎让他们无法呼吸。
全封闭舱门,实验体关在其中,用的是防弹玻璃,几人尝试许久,均急得满头冷汗,却怎么都打不碎。
江黎拆了跟铁架,狠狠往舱门上一凿,厉声:“暮哥,扶稳了!”
四人暂时放下枪,合力用撞钟一样的姿态,借力打力,当咔嚓!
玻璃碎了一片裂纹。
“有效果!继续!”
咔嚓!
又是一声巨响,玻璃轰然碎裂。
然而就在这时,忽然,一个西斯特员工悄无声息从背后钻出,玻璃碎裂声掩盖住枪声,一颗子弹径直射向许暮的后心!
林木森站在最后,心神猛地一凛,顾不得多想,下意识飞扑过去!
噗嗤!
子弹没入血肉的声音。
“林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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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大家都在一起努力![爆哭]
用biorender作了个DNA放微博,等比例扩大,两边链变成楼那么大,中间的连廊感觉还挺长[好运莲莲]
第219章 永不失散
砰!
电光石火之间, 许暮被林木森扑到在地,陈豪当机立断去捡枪。
而眼见那员工就要开出第二枪。
来不及!
江黎狠狠眯起眼,迎着枪口冲上去, 旋身猛踹过去,枪口瞬间偏移,子弹嵌进墙壁里,下一秒抽出匕首插进眼眶,毫不犹豫抽出, 将死透了的员工甩到一边。
江黎回头时, 林木森脱力向一旁倒去, 鲜血从他的腹部瞬间涌出,他瞬间呛咳出一大口鲜血。
许暮的瞳孔猛缩, 立刻从地上爬起来, 撕下衣服去堵。
然而许暮双手按下, 却压不住血管, 更多的鲜血从林木森侧腹部汩汩而出,瞬间浸透战术手套,染红了许暮的双手。
“林叔!坚持一下, 我先背你去另一栋楼!”
说着, 许暮立刻将林木森背起来。
“咳……别浪费时间了, 我之前也是钦查官,子弹打到脾脏了……你学过的,脾脏……破裂,救不回来, 把叔放下,别浪费时间救我……你去救别人……”
血液如注,哗啦啦往下淌, 踩在西斯特大楼光洁的地板上,成了一个一个血脚印。
“小队长……林叔还记得你小时候来处里玩儿,问你以后想做什么,你说要跟你妈妈一样,做钦查官队长……我们几个就调侃叫你小队长……”
“林叔!别说话了!”许暮呼吸沉重,死死咬着酸涩不已的牙关。
“小时候挺活泼的……怎么现在板着张扑克脸跟老谢一样?”
“我们小队长……咳咳……现在这么优秀……这么多年,我苟且偷生……就为了这一刻啊……我亲眼见到的……一会儿下去就告诉盈姐和老谢……”
说完,林木森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去掏自己的备用枪,饮弹自尽,许暮就不会再浪费时间救他。
还没握住枪把,忽然手腕就被一只手死死按住。
“懦夫!这时候想自杀我看不起你!”
一个寸头的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冲了上来,力气巨大无比,将林木森从许暮身上卸下来,往自己肩上一抗。
林木森被撞出一口血,手枪掉在地上,虚弱开口挣扎了一下:“喂……我怕被你弄死啊……”
没人理他。
“许队长,交给我!”时中喊,“你去救其他人,他绝对死不了!”
“时中?!”
“那次我都能救回来一条命,现在更是!我绝对不允许有人在我面前失血而死!”
时中不知什么时候,带着大量可以自保的医疗团队冲进大楼,分散在每一层中间,就地救援、包扎。
下城区条件不行锻炼了时中和她一众学生高超的战地医术,下城区的人比钦查官残暴多了,管他什么无不无菌,先特么的救活再说!
脾脏破裂?
一小时止血!一个都别想死!
“好!”许暮重重点头。
时中扛着人往另一栋楼跑,情况危急,许暮用手背蹭过脸侧,男人的脸上擦过一抹血痕,迫使自己却迅速冷静下来:“继续救人!”
……
一百一十六层。
华嘉树办公室。
宣子愉在倒完酒精跑出这间屋子时,将大门关得死死的。
办公室里只剩下梁扶砚和华嘉树,两个人面对面站着。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酒精味。
“师兄……”华嘉树颤抖着双手,似乎是想去捧住梁扶砚的脸颊。
无人理解无人共鸣的二十年,让华嘉树在看见梁扶砚的这一刻惊喜到简直要发狂。
“呜……太好了师兄……”
四五十岁的人,曾经高冷沉默的人,在这一刻却像是受尽了委屈的小孩子,找到了主心骨,迫不及待地要将这二十年的委屈全部都倾诉出来。
“这二十年好累啊师兄,他们都好笨,卞印江那几个人只想要我的成果,没人能理解我宏伟的构想,没人知道实验多艰难,没人知道我失败了多少次,也没人意识到我做的东西究竟多么有意义!”
“师兄,我知道你一定会懂我的苦衷。”
“现在终于……你也没事……E-116也活着……有你和我一起,我们能很顺利复活阿枳的,小书也会有办法的。”
“我们当初测序过我们四个的基因,我还保存着呢……”
华嘉树向梁扶砚伸出手,满眼都是期盼:“师兄,和我一起吧。”
梁扶砚垂下眼皮,看到伸向自己面前的手,没动。
年轻的,仍然是二十岁出头的手。
“你给自己也注射‘长生’了,是么?”
华嘉树一僵,和第一次进实验室,操作不当弄碎了比色皿时,那种犯了错误的局促样子一模一样:“师兄,我……”
那时,梁扶砚二话不说把他推开,转头跟老师说是自己弄碎的,被老师一顿训,写了千字检讨,却仍旧对他笑,说,,小事儿,说到底也是我的问题,我没教好嘛,走,叫上师妹,今晚师兄请你们吃火锅。
梁扶砚对他很宽容。
梁扶砚从不发脾气。
“师兄,你知道的,大脑细胞最佳活跃年龄是……”华嘉树张了张口,发出徒劳的解释。
“闭嘴!”
然而现在,梁扶砚却厉声打断他,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神中,失望、痛苦、自责,复杂的情绪混在一起。
良久,梁扶砚缓缓叹了口气,声音依旧和缓清懒。
“……是我的错,我没教好你。”
“师兄……?”
“嘉树,我知道,你做出了很厉害的研究。”师兄放缓了语气。
华嘉树一听,欣喜若狂:“是的!我……”
梁扶砚却声音温柔地打断他,问他,“嘉树,你还记得老师在第一节课上教我们的第一句话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