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带着夫郎打天下

第70章

带着夫郎打天下 喵驴大人 3284 2026-08-05 08:52

  “对不起,对不起……”景谡一遍遍地在段令闻耳旁道着歉,“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没有保护好我们的孩子。”

  大内侍是叔父身边的人,前世自叔父离世后,那大内侍便一直跟在他身边,他对景氏忠心耿耿。

  景谡不相信大内侍会擅自做主,可前世的事情已经无从查证。

  若真是大内侍所为,那段令闻的死,也与他有着难以脱离的关系。

  巨大的悲痛和内疚像野兽啃噬着他的理智,景谡俯身,轻轻将段令闻转过身来,一遍又一遍地亲吻他紧蹙的眉心,带着无尽的怜惜,沿着泪痕蜿蜒的湿意,小心翼翼地吻去段令闻眼角不断溢出的泪水。

  他捧住段令闻冰凉的脸颊,指尖微颤,双目泛起了红血丝,眸间的痛楚不比段令闻少。

  “你相信我……我从未想过要害你。”景谡的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交融,气息不稳,“我其实一直想要一个孩子,是我们的孩子,我怎么会……我怎么会伤害你,伤害我们的孩子……”

  他用一遍遍的亲吻和解释,让段令闻相信自己。

  段令闻的脑袋骤然一空,景谡的话像是挖空了他的心神,他神色茫然地看着景谡。

  不是他……

  不是他。

  恨了那么久,怨了那么久,可现在,景谡告诉他,那杯毒酒,不是他授意的。

  那他又该恨谁?

  那他前世的死,又算什么?一场荒谬的误会?还是一个阴差阳错的悲剧?

  身体涌上一股寒意,段令闻的眼神变得涣散,他嘴唇微张,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只发出一点模糊的气音。

  他不知道该相信什么,也不知道该如何自处。埋藏了两世的恨意被连根拔起,留下的不是一个立刻能被爱意填满的坑洞,只剩下一片无垠的虚空。

  他下意识地想要逃避。

  段令闻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又闭上了眼睛,不想看,也不想听,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好受一点。

  景谡知道,他说再多也无法弥补前世的伤害。他沉默了下来,只将那个蜷缩颤抖的身体紧紧拥进怀里。

  帐内骤然安静下来。

  先前的质问与辩解都消失了,只剩下帐外北风掠过时,发出的低沉呜咽。

  良久。

  景谡只听见怀中人压抑的呜咽,紧接着,肩头传来微凉的湿润,很快,那湿意便无声地蔓延开来,变得愈发沉重和滚烫。

  他将手臂收得更紧了些,哑声在段令闻的耳旁道:“对不起,闻闻……无论你还恨不恨我,我都不会再放开你。”

  段令闻眼睫微颤,却始终没有回应。

  不知过了多久,段令闻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就这样在景谡的怀中沉沉睡去。

  景谡微微低下头,借着帐内昏黄的光线,凝视着段令闻湿漉漉的眼睫,那上面还挂着细碎的泪珠,脆弱得让人心尖发颤。

  他极轻、极缓地俯身,无限怜惜地吻去他眼睫的泪水。他的手环着段令闻的腰腹,掌心清晰地感受到腹上微微起伏。

  这里,曾有一个他们的孩子……

  是他所期盼的,融汇着两人血脉的骨肉。

  仅仅是意识到那个小生命曾真实地存在过,一股陌生而汹涌的暖流便瞬间冲撞着他的心口,带来一阵酸麻的悸动。

  他不是一个好父亲。

  他迟到了太久、太久……

  第60章 花香

  栖霞关的冬日, 灰色的云层低低地压了下来,目之所及, 唯余下茫茫一片白,覆盖了远山,吞没了古道,仿佛天地间都失了颜色。

  墙头上,一面军旗低垂着,偶有寒风吹过,也只是懒懒地卷动一下。

  段令闻独自一人站在高处, 目光虚虚地望着远处。

  “在看什么?”景谡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自那晚过后, 段令闻不再像之前那么排斥景谡的靠近, 但终究还是对前世的事情无法释怀。他闻声,没有回头,只是极淡地应了一句:“没什么。”

  沉默在两人之间弥漫。

  景谡走到他身侧,与他并肩而立, 一同望向那片被冰雪覆盖的苍茫天地。他伸出手, 动作轻缓地将段令闻的手拢入掌心中。

  段令闻的手指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却没有抽回。

  两人就这样并肩站在城头, 景谡拢着他的手, 谁也没有再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 灰蒙蒙的天,斜斜地飘落了细雪,悄无声息地落在他们的肩头、发间。

  景谡见他鼻尖冻得有些发红, 便微微收紧了手,侧过头,轻声道:“下雪了,我们回去吧, 嗯?”

  段令闻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点了点头,“……嗯。”

  一声极轻的应答,几乎被风雪声淹没。

  景谡便牵着他的手,两人走得不快,但这条路并不长,没一会儿,便回到了屋内。

  他不舍地松开了段令闻的手。

  两人坐下,景谡将一杯暖茶推到段令闻身前,开口道:“方才在外面站得久了,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嗯。”段令闻伸手接过,轻轻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驱散了身体的寒意,他微微抬眸,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景谡身上。

  他移开了目光,又缓缓转了回去。

  只见景谡的神色冷峻,然而,他额前碎发上却缀着几点雪絮,看着有些……格格不入的诙谐。

  “怎么了?”景谡见他发起了呆,不由地又凑近了些。

  段令闻指了指自己的额发,示意道:“这里……”

  景谡闻言,用手拨弄了一下,却没有拂去,反而掩在发丝之间。

  其实,即便没有拂去那雪絮,没多久后也会融化在发间。但段令闻还是微微倾身,伸出手替他拨了去。

  恍惚间,他又想起了这一世的初见。

  在段家村时,景谡说他头发上有叶子,他没拍掉,景谡便伸手替他拂去……

  那时,景谡拥有着前世的记忆。

  段令闻愣了神。

  他以为,前一世的景谡,对他是怜悯、是占有。

  他可以坦然接受,景谡并不爱他。因此,他甘愿喝下了那杯毒酒,为自己保留最后一点尊严。

  可他难以接受……或许,前世的景谡也是爱他的。

  他的唇角颤了颤,似乎是想笑,却又怎么都笑不出来。

  “怎么哭了?”

  景谡下意识伸出手,指尖在空中顿了一下,才轻柔地覆上段令闻的脸颊,用指腹揩去他眼角的泪水。

  段令闻问他:“为什么,在我提出想要回段家村时,你……要将我关起来?”

  这个问题他前世不懂,今生也想不通。

  段令闻虽爱得卑微,但心里还有一丝倔意,他无法接受景谡的枕边会有其他人的存在。他想着,只要离得远了,就看不见,听不着了,至少能为自己保留一点可怜的体面。

  那时的景谡已经成了天下之主,他册封了那么多的功臣,却唯独不能答应他这一个小小的要求。

  他以为,景谡并不爱他,所以能漠视他的痛苦,所以不需要一个流淌着‘不祥’血脉的子嗣……

  这是时隔多日,段令闻第一次愿意提起前世的事情。

  沉默良久。

  “我,无法忍受你离开。”景谡才哑声开口:“你不要荣华,不要权位,我不知道还能用什么留住你……”

  “我想着,只要把你关起来,让你哪里也去不了,等你想通了就好了……”

  那时的他,当真是愚蠢而狂妄。

  哪怕他对段令闻说一句:留在我身边。

  又或者,若他当初能坦然回应段令闻的爱意,而不是存心逗弄他,故作没听清……

  前世种种,他因骄傲自负而错过了一次又一次的机会,最后造成这样的结果,他最该怨的人……是他自己。

  景谡心口一阵钝疼,他缓缓倾身上前,小心翼翼地将段令闻抱在怀中,“对不起,原谅我好吗?”

  “前世,你有没有……娶其他的人?”段令闻艰难地开口。

  哪怕这一世,景谡说过,此生只会有他一个人,可前一世呢?

  前一世景谡是帝王,怎么可能没有其他人……

  意识到这个,段令闻的身体倏然僵住,心口处沉闷得难受,他将手抵在胸前,想要推开景谡的怀抱。

  “没有!”

  景谡几乎是立刻回答,他的手臂下意识地收得更紧,仿佛生怕一松手,怀中人就会因这个念头而再次逃离。

  他沙哑着声音道:“没有别人,从始至终,只有你一人。”

  段令闻心口一震,沉默良久,抵在景谡胸前的手最终缓缓放下,他闭上了眼睛,将脸颊埋在他的怀中。

  …………

  时间飞逝,转眼间冬雪初融,寒意依然料峭。

  各方势力开始蠢蠢欲动,连续几日,景家军内商议开春后即将到来的战事,荥阳、宛城、栖霞关等几地密信往来频繁。

  其中一封信引起了景谡的注意,虞朝有意招安北方的刘子穆。

  这在上一世中未曾出现。

  但今生很多事情都不一样了,也许只是恰好在这一个时机,有人提出了这一件事情。

  原本,景谡割让河北之地,让虞兵骚扰北境。至少,刘子穆会有所顾忌,不会大肆举兵攻打宛城。

  但没想到,虞朝并不想与刘子穆为敌,这一下子峰回路转。

  虞朝虽然式微,但毕竟是正统的地位,刘子穆未必不会接受招安。但这对景家军而言,便成了腹背受敌的局势。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