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王濯。”他唤了一声。
雨幕下,王濯回眸,对上了那双眼睛,他心脏猛然一跳,“陛下?”
“上来。”帝王向他发出了邀请。
王濯犹豫了几秒,点头应下:“多谢陛下。”
他带着浑身的水汽上了马车,在帝王对面坐下,帝王甚至给了他一个棉巾,“擦擦吧。”
“谢陛下。”
王濯接过,擦了擦身上的水珠,他想看一看对面,却又不敢。
“是回王家吗?”他听帝王如此问他。
“对。”
王濯连连点头,他攥着棉巾,“去那个方向。”
他指了个方向,元钰卿点头:“朕送你回去。”
元钰卿对这个迷迷糊糊的王濯还挺有好感的,傻傻的,很有意思。
和萧胜一样。
马车往王家的方向而去,一路上,王濯僵硬着身体,想看看旁边,又不敢,只能僵硬着身体坐在原地。
元钰卿只当做没看见,不多时,马车在王家前停下,王濯攥着棉巾,“陛下,这个棉巾……草民浆洗干净后再还给陛下吧?”
“不必,送你了。”
“…好。”
王濯站在地面,看着马车渐行渐远,他依旧捏着那条棉巾,不知是不是错觉,他好似闻到了淡淡的龙涎香味。
马车朝着皇宫方向而去,不多时进了宫。
元钰卿回到御书房,第一时间去了蛇蛋的小窝,当发现蛇蛋还乖乖待在原地,他抱起它,奖励般地亲了亲。
“今天很乖。”
被亲了后,蛇蛋激动地颤了颤,白色花纹似乎有些泛红,元钰卿看着好笑:“和谁学的?”
回应他的是蛇蛋兴奋地跳进他的怀里,元钰卿急忙接住它,“我看你不应该叫曦曦,应该叫皮皮。”
“我说得可对?”
“……”蛇蛋埋进他的怀里,甚至往里钻了钻。
元钰卿无奈,宛如当初面对月执一样,他现在拿这蛋也没辙。
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他心生偏爱,愿意宠着它。
捧着蛋回到案前,他拿起一本奏折,细细看着。
朱笔偶尔在奏折上滑过,他看得认真,一本接着一本,不多时便批阅完了所有奏折。
将朱笔放下,他揉了揉手腕,随即站起身揉了揉腰。
“萧胜。”他下意识喊了萧胜一声。
“陛下。”
进来的是一个小太监,也是萧胜的徒弟:“陛下,师傅还未回来。”
“陛下有何吩咐,便吩咐奴才吧。”
“……”
看到小太监,元钰卿才想起萧胜如今还在宫外,他眨了眨眼,“给朕倒杯热茶吧。”
“是。”
小太监准备了热茶,元钰卿喝了一口,却总觉得差了几分意思。
但他没说什么,抬抬下巴:“下去吧。”
小太监离开了,元钰卿又喝了口茶,把茶盏放回桌面。
这段时间习惯了萧胜对他的无微不至,现在换了人还真是不习惯。
他在心中暗道。
怀中的蛇蛋感知到他的情绪,又蹭了蹭他,元钰卿垂眸:“嗯?”
“别担心,我只是有些不习惯,不是难过。”
他低声说着,伸手碰了碰蛋壳。
蛇蛋积极回应他,元钰卿扬了扬唇:“小傻瓜。”
他端起一旁的茶盏,几口过后,也习惯了些许。
时间一晃来到晚上,屋外又下了小雨,元钰卿看了一眼后,收回视线。
快半个月了,日日下雨,已有大臣上书,担忧大坝被水冲毁。
虽说元钰卿早已下令加固大坝,也安排了附近的百姓撤离,但若这雨一直下下去,还不知情况会如何……
思绪良久,他下了一份诏令宣姬怀烛回京。
姬怀烛毕竟是国师,也擅占卜之术,让他回来卜上一卦也是好的。
诏令还未写完,雨停了。
元钰卿抿了抿唇,没有改变主意,让人加急将诏令送至姬怀烛手中。
做完这一切后,他看向窗外,雨再次停了,可不知何时又会再下。
空气中有股湿润的气息,他看到几只小鸟在窗外的树枝上停留,一会后又展翅飞走。
他的视线跟着小鸟一路远去,他看得过于专注,导致他并未发现
在他怀中的蛇蛋,竟慢慢多了一条细小的裂缝。
终于放出来了,删了我快一万字……
还被限制流量,再次求一求免费的小礼物,感谢大家~
第101章 仿佛是他的血脉
又过了一会,眼看天色愈发暗了,元钰卿叫了水,洗漱过后捧着蛇蛋上了床。
将蛋放进小窝,当看到那条细小的裂缝时,他呼吸一滞,连忙检查其他地方。
来来回回看了好几次后,他抚摸着那处缝隙:“你是不是快破壳了?”
蛇蛋在他掌心晃了晃,传达着喜悦的情绪。
因为它迫不及待想来到这个世界。
感知到小崽子的情绪,元钰卿松了口气,他将蛇蛋放回小窝,轻声呢喃:“倒是比我想象得快一些。”
第二日,他又在蛇蛋上发现了两条裂缝,或许离小崽子破壳真的不远了。
“陛下。”
床外飘来萧胜的声音,他掀开帷幔,脸上扬着笑意:“该起了。”
“嗯。”
元钰卿应了一声,由萧胜帮着穿好外袍,继而去了金銮殿。
“陛下。”
礼部侍郎站出几步,微弯着腰:“陛下,春闱将至,臣等拟定了几篇试题,还请陛下过目。”
“呈上来。”
小太监将封闭的试题呈上,元钰卿一一扫过,却没有第一时间给出答案:“下朝后,柳侍郎留下。”
“是。”
柳侍郎退回队伍之后,又有大臣提及了降雨一事,“半月来阴雨不断,河流高涨,据潘县传回的消息,昨日河水决堤,冲垮了大坝。”
“幸而陛下已下令提前撤离百姓,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潘县决堤了?如今情况如何?”
元钰卿还记得这个县,他曾和蚩渊、即墨宁砚一起去过。
“洪水肆虐,当地官员已带水利人员前往查探情况,并进行修复。”
“据今日最新的消息,情况已暂且稳住了。”
“那便好。”
元钰卿点头,此前他虽让人加固了大坝,但这个时代的技术太过落后,擅长水利的人又少。
若非元钰卿对此一窍不通,不然真想把现代的知识搬过来。
他捻了捻手心,目光看向春闱试题,今年这批才子中,可有擅水利之人?
念头在他心中闪过,下朝后,他和柳侍郎提及了此事。
“不若在试题上加上一道,问问他们对治水有何看法。”
“柳侍郎觉得如何?”
柳侍郎自然赞同:“那臣把这道试题加上去。”
“好。”
又和柳侍郎说了几句,元钰卿摆了摆手:“回去吧。”
“是。”
柳侍郎捧着试题离开,元钰卿则是回到寝殿,明日便是他的生辰了,准确来说是原主的生辰。
他本就不想过这个生日,恰好遇上水灾,朝廷拨了一笔银子过去,他便顺势表明不想铺张浪费,进而取消了此次的生辰宴。
故而在原主生日这天,宫中静悄悄的,再无了往年的高调铺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