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参见陛下!”他跪下行礼,面容局促,一双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起来吧,看看朕这小宠。”
在巫马到来之前,冥蛇已悄悄变小身体,再次盘上那颗明珠。
“是。”巫马小心起身,来到冥蛇面前,一颗心仿佛要跳出胸腔。
他只给牛马看过病,没给蛇看过啊……
他擦了擦脸上的汗珠,和那双紫色竖瞳对视,正当他伸手想给冥蛇检查时,冥蛇突然表露出攻击性。
顿时,他的手愣在半空,不敢再动。
一来他担忧对方咬他,二来……陛下的小宠可比他金贵多了,万一哪里出现问题,他有十颗脑袋都不够砍的!
场面一度僵硬下来,元钰卿看得火大,快步上前:“朕看你是真想去御膳房了。”
他伸手,让冥蛇缠上他的手腕,随后和巫马道:“他似乎到繁育期了。”
“朕一时半刻寻不到合适的母蛇,你可有法子解决他的不适?”
“这个……”
巫马额头上的汗更多了,明明是腊月寒冬,他却觉得异常火热。
“马匹在繁.殖期时,奴才不会过多干涉,但若一定要解决它们的不适的话,倒是有一种药可以做到。”
“只是那药极其伤身,若非必要,一般不建议使用。”
听巫马这么说,元钰卿放弃了给冥蛇服药的念头,转而问道:“除了药物呢?可还有其他法子。”
“若不使用药物,便只能给它寻找适合交.配的蛇类了。”
“……”元钰卿的眉头蹙得更紧。
母蛇没有,药物也不能服用,难道他就只能由着冥蛇难受?
现在还只是刚开始,冥蛇症状不显,若是到了后期……
他简直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特别是冥蛇还能随意变换大小!
“有了!”
巫马突然抬头,面露激动:“奴才想到了一个法子。”
“说。”
“奴才曾听人说过,南疆一族擅蛊术,族中不论是人还是兽,在生病时皆以蛊虫治疗。”
“奴才以为,可以先用蛊虫暂且压下冥蛇的欲.望,待开春之后,陛下再为它寻一些伴侣过来,便可解决此事。”
“蛊虫……”
元钰卿呢喃,瞬间想起了一个人祁斯韵。
祁斯韵似乎擅长蛊术,二人在城外相见时,祁斯韵的手中便握着蛊。
虽说被他一剑砍死了一只,又被阿冥吞了一只,可再怎么说,祁斯韵都是他唯一知道会炼蛊的人了。
思及此,他当即让萧胜备下马车,他要出宫。
“陛下此时要出宫?可宫门已落钥,且快宵禁了……”萧胜犹豫。
虽说是陛下,也要遵守律法。
“无妨,备车吧。”
“……是。”
冥蛇很快猜到元钰卿的想法,他眸色微暗,心中颇为懊恼。
他是快发*了不假,可都在承受范围之内,过往的每一次繁.衍期,他都是独自一人度过。
不曾借助药物,更不曾与其他母蛇发生关系。
此次是他气元钰卿送他走,又晚了几天回来,本想逗一逗人,不曾想把人逗到去寻祁斯韵了!
他咬了咬元钰卿的衣袖,想阻止他去寻祁斯韵,可对方以为他是难受,出宫的速度更快。
萧胜很快准备好马车,元钰卿换了一套常服,让冥蛇缠上他的手腕后,走出乾清殿。
马车在寂静的宫道行走,很快来到宫门,他掀开车帘:“开门,朕要出宫。”
“陛、陛下!”
守卫们急忙跪了下来,元钰卿摆了摆手:“不必行礼,开门吧。”
“是。”
守卫们急忙开了门,马车摇晃着,往祁府而去。
祁府。
祁斯韵并不知道元钰卿来找他了,这段时日,他的断筋已修复完毕,只是在面见外人时,他始终缠着一层纱布。
吸收了筋血的蛊虫由黑变紫,正被他喂以特殊的药材,只待某日变成红黑色。
此时此刻,他正坐于卧房,右手轻抚膝上的斗篷。
斗篷呈青色,上面的龙涎香早已淡去,或许连它的主人都忘记了还有它的存在。
狩猎在前日结束,本该于当日回来的陛下却不见了身影,直至今日晚间才出现。
同行之人,还有蚩渊和即墨宁砚。
印象中,即墨宁砚很是厌恶陛下,可……
还有宫中的月执,听闻他在回京路上被人挟持,下落不明……
陛下那般喜爱他,知道他失踪的消息,会不会难过?
他低头沉思,房门突然被管家敲响:“大人,大人!陛下来了!”
“陛下的马车将至门口,大人快些去迎接吧!”
“陛下?”
祁斯韵猛地站起身,打开房门:“你说陛下来了?”
“是啊,就在……”
话还没有说完,祁斯韵已经绕过他,大步前往门口。
祁府门前,灯火通明。
祁斯韵披着一件墨黑色的裘衣,默默等待着。
片刻后,一驾马车出现在他的视线,他心头一跳,下意识地上前几步。
车帘被掀开,露出那张熟悉的脸。
他滚了滚喉咙,垂下头颅:“参见陛下。”
“免礼。”
元钰卿下了马车,看着面前的人,心情有些许复杂。
自上次祁斯韵在御书房自断手筋后,二人便没再见过面了。
他轻咳一声:“今日前来,是想看看太傅的伤如何了。”
裘衣下的手轻轻摩擦,祁斯韵悄然观察着他的脸色,注意到他并无伤心难过之意后,心中些许复杂。
他面不改色:“已经好多了,谢陛下关心。”
“天气寒冷,陛下随臣进府一叙吧。”
“好。”
元钰卿答应下来,跟着祁斯韵进了祁府,在大厅坐下。
手腕上的冥蛇想探出头,被他用指尖摁了回去。
祁斯韵注意到他的动作,主动提及:“陛下将冥蛇也带出来了?”
“嗯。”
元钰卿轻声,他不擅长与人客套,特别是和祁斯韵,他们的每一次接触都可以说是不欢而散。
于是他直奔主题:“其实今日前来,还有一事。”
“朕这小宠,于今日发了情,朕一时找不到合适的母蛇给它,又不想喂他吃药。”
“巫马说,有一种法子可以解决。”
他还未说什么方法,祁斯韵已经说道:“蛊虫。”
“在臣的家乡,族人生病时,很少服用草药,而是以蛊虫解决。”
“太傅是南疆人?”元钰卿疑惑。
“是。只是离乡太久,臣已经许久不曾回去了。”
“原来如此。”
元钰卿点头,再一次感慨9999的不靠谱,他看的原文根本没有这个背景好嘛!
此刻的他还不知道,原文早如脱缰的野马,一去不复返了……
“那太傅可有合适的蛊虫,能压下冥蛇的燥热?”
“自是有的。”
祁斯韵起身,从罐子中取出一只:“冥蛇服下后,可以压制七日的发*期。”
“七日?”元钰卿蹙眉,祁斯韵特意说了七日,莫非一只蛊虫只能压制七天?
祁斯韵的回答给了他肯定:“如今正值寒冬,蛊虫药效大大下降,导致时效性并不长,需每隔七日让冥蛇服用一只。”
“七日一只,起码得服用三个月……那岂不是要最少十二只?”
“是,不过陛下不用担心,此蛊的数量远远大于十二。”
祁斯韵启唇:“只是此蛊极其脆弱,稍有不慎便会死亡,死亡的蛊即使入药也会失去效果,所以……”
他一边说着,一边看向元钰卿:“所以陛下最好每七日来府中一次,臣辅以药材,煎制汤药给冥蛇服下。”
“亦或是,每七日陛下宣臣进宫一次,由臣亲自煎药,确保蛊虫的药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