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他说得坦然,元钰卿想了想,答应下来:“那每七日,太傅进宫一次吧。”
反正阿执已经离开,他不怕祁斯韵和阿执撞上。
说着,他掏出一枚令牌,扔给祁斯韵:“持此令牌,不论多晚,太傅都可进宫。”
手指紧握令牌,祁斯韵低下了头:“谢陛下。”
“臣现在便为冥蛇煎药。”
说完后他离开了,大厅只剩元钰卿一人。
元钰卿呼出口气,喝了口茶后,起身看了看四周。
管家局促地站在他身后,“陛下可要四处走一走,逛一逛?”
说完他就暗道自己嘴笨,如今已是晚上,有什么好逛的。
谁知元钰卿点了点头:“好啊。”
刚好他也无聊,“带路吧。”
“……”
管家愣了一瞬,回神后立马道:“是是是。”
他在前方带路,引着元钰卿在府中行走,幸而府中灯火通明,倒是别有一番滋味。
没一会,他们走到一处药园,管家介绍:“这是大人亲自种的草药,只是奴才愚笨,不知道这些是什么药材。”
元钰卿也不知道,他扫了几眼,发现它们花花绿绿的,倒是好看得很。
袖中的冥蛇嗅到了特殊气息,它探出了头,目光紧紧盯着那片药园。
若它没有认错的话,这些草药从西域而来,有致幻效果,可以短时间改变一个人的记忆,进而改变一个人的情感。
祁斯韵种植这些草药做什么?
莫非……
猜测浮现它的脑海,冥蛇冷哼一声:真是该死。
只可惜他现在是冥蛇,而非月执,不能出声提醒,只能暗中阻止……
不然他真想揭开祁斯韵的面具,让陛下知道他是一个多么卑鄙无耻的人。
第32章 夜探皇宫,四足鼎立
看完药园后,管家又带元钰卿在亭子里闲逛了会,不多时,二人回到大厅。
祁斯韵找到他们,手中正端着一碗药:“药煎好了。”
他将药碗放在桌面,“让冥蛇喝了吧。”
“好。”
元钰卿应了一声,走近后,他嗅到了祁斯韵身上有股淡淡的药草味。
不过他并没有把这味道放在心中,站于桌前,他试探地问了9999一句:“祁斯韵这药没问题吧?”
虽说他是走投无路才来找的祁斯韵,可也怕祁斯韵做什么手脚……
此次带冥蛇过来祁府,有赌的成分。
本以为没用的9999还是会说不知道,谁知它竟秒回:“1积分。”
“扣。”他没有犹豫。
随着账户余额少了1,他得到了9999的回答:“药没问题。”
“那就行。”
他点了点袖中冥蛇的额头:“把药喝了。”
可冥蛇依旧缠在他的手腕,没有动弹。
“……”
元钰卿快被气笑了,他以前怎么没发现冥蛇是个犟种?
“阿冥。”他又叫了它一声,语气透出生气的意味。
“朕不需要和朕对着干的小宠。”
“……”下一瞬,冥蛇探出头,乖乖地把药喝了。
燥热散去不少,它再次缠上元钰卿的手腕。
“此番多谢太傅了。”元钰卿和祁斯韵客气着。
“这都是臣该做的。”
他默了片刻,问:“听闻月贵君被刺客掳走,生死不明……”
听祁斯韵提起月执,元钰卿心中警铃大作,斟酌着回答:“朕已经让人去寻他了,可还没有消息。”
祁斯韵将他的神色尽收眼底,一会后点头:“希望贵君无事。”
“天色不早,朕该回宫了。”
元钰卿起身告辞,他上了马车,没一会消失在祁斯韵的视线之中。
马车远离,祁斯韵还站在原地,右手摩擦着那枚令牌,管家来到他身后:“大人?”
“回府吧。”
他转身回到府邸,进了卧房。
夜半时分,他换了一套夜行衣,悄然离开祁府。
跃上宫门,他在屋檐上行走,一刻钟后来到乾清殿殿外。
万物寂静,他悄然推开了乾清殿的窗户,里面帝王睡得正熟。
就在他打算跳进去时,忽地听到身后传来声响,回头一看,竟是冥蛇。
“……”
一人一蛇对视着,他们僵持了一会,祁斯韵伸手将窗户合上,余光看见一人从屋顶跳下,竟是蚩渊。
晚间时,帝王给蚩渊放了一假,告诉他今晚不必进宫。
谁知他竟半夜潜进宫中,且来到了乾清殿。
他跳下屋顶后,脚步微顿,显然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旁人。
蚩渊很快认出站着的人是祁斯韵,沉声:“祁斯韵,你来做什么?”
“这话该我问你吧,蚩渊。”
气氛更加焦灼,没一会,屋顶再次响起异动。
二人抬头看去,只见上方跳下一人。
一头白发,眉心一点朱砂,姬怀烛。
“……”
三人围成了一圈,加上角落的冥蛇,形成了四足鼎立。
小小的角落,站了原文的四个主角,只差身为文臣的即墨宁砚未到场了。
看到姬怀烛后,蚩渊咬牙:“姬怀烛,你又凑什么热闹?”
姬怀烛没理他,目光透过窗户看向里侧。
晚间他来了一趟,可门口的守卫说:陛下出宫了。
他冒着大不敬之罪,夜探皇宫,谁知会在窗前遇到蚩渊和祁斯韵。
“我自是有事禀告,反倒是你们,行为鬼祟,想做什么?”
“大半夜的,你能有什么事禀告?”祁斯韵冷笑。
“与你无关。”姬怀烛冷着脸。
一刻钟前。
他卜了一卦,卦象显示除夕宫宴,藏着一个契机。
虽说他和元钰卿说过卦象无法破除,但想到对方对卦象的排斥,他还是希望找到那微乎其微的可能。
故而这些时日,他都在忙于找寻破解之法。
今夜,转机出现了。
卦象结果出来的刹那,他喷出一口鲜血,眉心朱砂愈发鲜红。
他迫不及待将“除夕宫宴”这四个字告知帝王,直到行至宫门,他才惊觉,这些事明日汇报也是一样的。
可鬼迷心窍一般,他没有回头,而是跃上宫墙,往着乾清殿而来。
乾清殿外,气氛愈发僵持,三人谁都不肯退步。
屋内,睡梦中的元钰卿好似听到响动,他睁开眼,透过月色看到了窗纸上的三个投影。
他心跳加快,却没有发出声音,只在心中暗想:是刺客?
他小心翼翼拿起床头的佩剑,警惕地看着向窗外。
窗外的三人好像僵持住了,迟迟没有动作,元钰卿蹙眉,心道:这是什么情况?
又观察了一会,发现他们似乎并无敌意后,元钰卿出声:“窗外是谁?”
声音激起千层浪,窗外的几个身影迅速消失了。
“……”
元钰卿更加不解,他打开了窗,窗外风平浪静,仿佛从未有人出现过。
但这也透露出一件事宫中的防卫还是那么垃圾,堂堂一国之君的住所,竟成了刺客们的后花园。
后半夜,元钰卿没怎么睡着,第二日上朝时,整个人还是昏昏沉沉的。
金銮殿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