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奴才伺候您喝吧?”
“不用。”
月执小心起身,过程中拉扯到伤口,鲜血再次沁出,可他没有理会。
喝完一碗药后,他将碗递给小太监,问:“陛下呢?”
“陛下在御书房。”
“御书房……那陛下可曾说什么时候回来?”
“不曾。”
小太监摇头:“陛下只交代奴才照顾好贵君,其余的什么都没说。”
“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
小太监离开后,月执坐靠在床头,鼻尖满是那人身上的味道,可他却不在他身边……
甚至还对他避而不见。
他垂着头,右手缓缓攥紧。
御书房。
元钰卿正在批阅奏折,萧胜在一旁给他磨墨,不时瞥他一眼。
萧胜的目光太过明显,元钰卿放下奏折,语气无奈:“想说什么就说,一直这样看朕作甚?”
“陛下。”
萧胜放下墨条,斟酌着用词:“您不去看看贵君么?”
“刚听人来报,贵君已经醒了。”
元钰卿动作一顿,“他已经醒了?”
“是啊,刚喝了一碗药。”
捏着朱笔的手紧了紧,元钰卿抿唇:“太医怎么说?”
“太医说贵君的伤太重了,若想完全恢复,这段时间必须好好养着,而且尽量保持心情愉悦。”
说着,萧胜看了元钰卿一眼,虽说他不知道二人到底发生了什么矛盾,但他看得出来,陛下是担心贵君的,只是碍于面子,这才没有去看他。
“待陛下批完奏折,不如去看看贵君?”他小心提议。
“……”
元钰卿默了一会,攥着朱笔的手用了几分力气:“让太医好好照顾他。”
这话便是在拒绝了,萧胜叹了口气:“…是。”
天色慢慢暗了下来,元钰卿伸了个懒腰,叫了晚膳。
昨夜他宿在了御书房的偏殿,今夜也没有回去乾清殿的打算,他甚至叫人把他的日常用品都搬到了御书房,只为了不和月执碰上。
萧胜看着这一幕,再次叹出口气,却没再相劝,毕竟他是站在皇帝这边的。
时间一晃过去好几日,这几日,一个消息已然传遍整个皇宫月贵君失宠了。
不知月贵君哪里惹了陛下不悦,陛下竟拿匕首捅了他好几刀,甚至把他扔在乾清殿自生自灭……
好几日了,都没有探望过一次。
宫人们说得有鼻子有眼,仿佛亲眼所见,很快,这个消息传出皇宫,传到了祁府。
“你说陛下厌了月执?”
“是啊,如今宫人们都在谈论此事呢。”管家回答。
“可知道原因?”
“不知,贵君是突然失宠的,之前也没有预兆。”
“奇怪……”
祁斯韵垂眸深思,月执一直深受皇恩,他想不通他们会因为什么事情闹到这种地步,莫非月执做了什么罪无可恕之事?
他想不明白,只能交代管家:“继续留意宫中的消息,有关陛下之事,第一时间回禀我。”
“是,大人。”
“下去吧。”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翻阅古籍,势必要弄明白,情蛊一事为何会变成如今的局面。
翻阅过程中,他看到一本写着“孕蛊”二字的古籍,可他并未在意,直接看向了下一本。
快速扫完几本书,祁斯韵依旧一无所获,他揉了揉脖子,起身来到药园。
药园中种植的正是炼化情蛊的草药,他此前采了一些,如今还剩一半。
指腹从草药叶片上捻过,祁斯韵沉着脸,细细观察着。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忽然,一个念头从他的脑海滑过。
他呼吸一窒,急忙回到书房。
这一次,他拿出了那本被他忽略的书籍。
第55章 会听陛下的话
乾清殿内,月执正坐在窗前,手中捧着一杯热茶。
他的恢复能力极强,经过几日的时间,伤已然好了许多,只是这几日,他都没有见到自己想见的人。
那人一直住在御书房,因为他的原因,竟连乾清殿都不回了。
指腹摩擦茶杯,月执苍白的唇紧紧抿着。
“贵君,您还伤着,不能在这吹风啊。”照顾他的小太监劝道。
“无碍。”
他摇头,反正没人会心疼,吹会风又能如何呢?
“朕不在,你就是这样照顾自己的吗?”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月执身体一僵,手中的茶杯掉在地上。
他回头看去……果真看到了那道心心念念的身影。
他颤抖着唇:“陛下……”
元钰卿眸中满是复杂,他一步步踏进乾清殿,在月执对面坐下。
“把窗关了。”他吩咐小太监。
“是。”
小太监得了令,将窗关上后,离开了乾清殿。
殿内只剩元钰卿和月执二人。
“陛下。”
月执率先开口:“陛下来看我,是……”
原谅我了吗?
他看着他,却不敢把剩下五个字说出口。
对此,元钰卿说道:“萧胜一直劝朕来看你。”
说完这句话后,他没再开口,只是抬手给自己倒了杯茶。
“原来是这样……”月执唇边满是苦涩。
但下一秒,他扬起笑意:“无论如何,陛下能来看我,我很高兴。”
“也很感激。”
“嗯。”元钰卿应了一声,没再说话。
二人沉默着,气氛变得有些诡异。
或许人在尴尬的时候会显得格外忙碌,元钰卿小动作不停,一时清清嗓子,一时扯扯衣袍,就是没有去看月执。
月执也当做没看见他的忙碌,只是在看到他的茶杯空了后,默默给他添了一杯。
在喝完两杯茶水后,元钰卿起身:“朕回去了,你好好养伤。”
“如今日这般的情况,朕不希望有下一次。”
他说的是月执打开窗户吹风一事,闻言,月执扬了扬唇:“我会听陛下的话。”
“陛下有空的时候来看看我,好吗?”
“……”
元钰卿没回,转身离开了乾清殿。
殿外,萧胜看到他后,急忙迎了过来,仔细观察着他的脸色。
“别看了。”元钰卿无奈。
“朕没和他吵,也没生气。”
“陛下还没原谅贵君么?”萧胜问。
元钰卿默了片刻,最后轻声:“朕也不知道……”
“好了,别提他了。”
“若不是你一直在朕耳边絮絮叨叨,朕今日也不会来这一遭。”
这几日萧胜一有机会就在他耳边念叨,今日说“贵君的伤好多了”,明日说“贵君不听太医的话,一直开窗吹冷风”,元钰卿被他念叨得耳朵都起了茧子,只能在今天来看看。
“是奴才的错。”
萧胜谄笑:“奴才也是关心陛下和贵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