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他看着闻人鹤与那个小徒弟上了马车,车帘被那个小弟子掀开,对方深深看了他一眼,许久后才放下帘子。
马车在他面前渐行渐远,马车上,闻人鹤施针将小徒弟体内的蛊虫取出,对方其貌不扬的脸瞬间变成了祁斯韵。
他翻了个白眼:“逆徒,见也见到了,这下该死心了吧?”
祁斯韵却没说话,一会后抬头:“师傅,之前在您住处的那颗蛋呢?”
听祁斯韵突然提起这颗蛋,闻人鹤看了他一眼:“好端端的,提蛋做什么?”
“我在陛下身上,好像感应到了那颗蛋的存在。”
“……”
闻人鹤默了几秒:“你感应错了。”
“陛下身上怎么会有蛋?而且那颗蛋已经在前两日离世,你不是不知,它中了剧毒。”
“我知道,可是……”
“没有可是,我已经帮你最后一次了,你最好老老实实的,不要再搞什么幺蛾子。”
“哦。”
马车愈行愈远,宫内的元钰卿也即将回到御书房,小崽子还在他怀里,雀跃地动来动去。
元钰卿无奈,拍了拍它:“做什么这么兴奋?”
掌心和蛋壳相触间,一股意念传到元钰卿的脑海,他停了下来,“你说什么?”
“父、亲?”
蛇蛋依旧滚来滚去,元钰卿闭了闭眼,将它从怀里取出,用斗篷的一角包住:“你认错人了。”
“你还在蛋里,哪知道你父亲是谁?”
他点了点蛋壳:“净说胡话。”
一会后,蛇蛋终于安静下来,元钰卿捧着它回到御书房,将它放在窝里,他给它准备了好几个窝,每个地方都有一个。
“乖乖的,朕要批奏折了。”
给蛋盖好小被子,元钰卿回到案前,拿起朱笔,脑海却闪过了神医那个小弟子的脸。
那张脸实在陌生,也看不出易容的痕迹……莫非是他多想了?
将疑惑暂且压下,他低头,认真批阅奏折。
不知过去多久,他终于看完所有奏折,累得揉了揉眼睛,又伸了个懒腰。
在屋内走了几圈后,他来到蛇蛋的小窝前,捧起它:“朕要去睡午觉了,你可要去?”
蛇蛋动了动,表达出“要”的意味。
答案在预料之中,元钰卿带着它回到寝殿,将它放在床头,盖好被子,继而躺了下来。
他闭上眼,呼吸渐渐沉稳。
再次醒来时,已经过去几个时辰,元钰卿揉了揉眉心,听萧胜道:“皇宫的暗探已经被揪出大半,陛下想如何处置他们?”
和华锦一样属于其他势力的人不少,揪出他们花费了不少功夫,元钰卿低声:“杀。”
“是。”
身处这个朝代,不提前杀了他们,只会给他留下隐患,更别提他现在不是一个人。
即使他刻意封锁了消息,也不能完全保证安全,若有人将主意打在它身上……
“唉。”
轻叹口气,他交代萧胜:“不是完全信任的人,不许他们进出御书房。”
“奴才知晓。”
上次华锦之事也吓了萧胜一跳,他不敢再放其他人进御书房伺候,即使是在这里伺候了多年的小太监,也不敢完全信任。
故而很多事他都是亲力亲为,不敢假手于人,生怕出现第二个华锦,若当真因为他的缘故,让陛下再次陷入危险,他万死莫辞。
念头在心中闪过,他抬头:“陛下放心,奴才定然不会让上次之事再次发生。”
“朕信你。”
元钰卿也知道上次华锦一事给萧胜带来了阴影,他安慰他:“华锦一事不是你的错,你不要想太多。”
“…嗯。”
萧胜应道,只是心中还是怪罪自己。
元钰卿知道他的想法,也改变不了,只能暂时由他去了。
二人交谈完后,元钰卿来到床边,交代小崽子:“你也是,不许乱跑,知不知道?”
“除非朕带你出去,你不许乱动,更不许跟不熟悉的人走。”
若是普通的蛋,元钰卿还没那么担心,偏偏对方是个能跑能跳,胆大包天的。
这让元钰卿不得不提防和警惕,就怕敌人还没出手,蛇蛋就自己跑到对方手里了。
这份担忧让他变得絮叨,又交代了小崽子几次才安心。
第88章 跪下,擦干净
七日后。
一封书信送至瑾王府,书房内,瑾王面容阴柔,缓缓展开信件。
“御书房…至宝。”
他低声说着,随后笑了一声:“没想到我那皇兄还有如此看重的宝贝。”
“小九,你说那至宝会是什么?”
“属下愚钝。”在他面前,跪着的黑衣人垂下了头。
“无妨,大胆猜上一猜。”
他将信件至于书桌,指尖轻敲桌面:“我那皇兄最是自私,喜好玩乐,只是不知为何,这段时间好似变了个人。”
说着,他低声叹气:“就连最是厌恶他的即墨宁砚也变了,小九,你说京都是不是要变天了?”
“……”小九依旧垂着头,没有吭声。
瑾王也并不在意,继续说道:“华锦那步棋也败了,莫名其妙出现一个神医……怎么连上天都在帮他呢?”
“自小便是如此,明明是个草包废物,却偏得父皇的喜爱,被立为太子。”
“登基后身边高手如云,每个人都护着他……好不容易设计让他杀了那些护卫,眼见着蚩渊和即墨宁砚对他愈发不满,还有那个祁斯韵……结果一个两个的,变脸变得这么快。”
说到这,瑾王的脸色愈发阴沉,放于桌面的手也紧紧攥着:“就差那么一点……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闭了闭眼,压下心中的不忿,再次睁眼时,已然冷静许多。
“再去探探,御书房内的重宝到底是什么,有机会的话把它带出来。”
“…王爷。”
小九终于开口:“此前安排在皇宫的人,已被杀了九成,只剩最后一成,而且看皇帝的意思,还在继续查我们的人。”
“无碍。”
瑾王摆了摆手:“不过是一群棋子,死便死了,若能为本王的大业做出贡献,也是他们的福气。”
“你去告诉剩下一成人,无论如何,打探清楚御书房内的宝贝是何物。”
他默了几息,继续道:“若为皇帝的软肋,务必带出皇宫,生死不论。”
“是。”
“嗯,去吧。”
小九走后,瑾王继续看着那封信,片刻后将它揉于掌心:“皇兄啊皇兄,弟弟我想回京,您怎么就是不同意呢?”
“果真是半点手足之情也不顾了。”
“不过……不同意便不同意罢,迟早有一天,我要让你跪在我面前,看着我坐上那个位置。”
想象着那个画面,他笑出了声,与此同时,一道柔媚的声音从门口飘来:“王爷~”
瑾王抬眸,看到门口的人后,将信件至于火焰。
火苗舔舐信封,继而变成灰烬,他望向门口:“进来。”
那人走进屋内,在瑾王腿上坐下,双手搂着他的脖颈:“王爷。”
瑾王的指腹从他脸上拂过,“还记得本王喜欢什么吗?”
“奴记得。”
说完,那人顺从地跪了下来。
瑾王俯视着他,从他这个角度看跪着的人,会发现对方的眉眼像极了一人
那人远在京都,高高在上。
“呵。”
他冷哼一声,心情变得愉悦。
就好似眼前跪着的不是一个小小的奴隶,而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
***
京都皇宫,御书房。
一封信传至案前,元钰卿缓缓展开,眉头微挑。
信是暗卫传回来的,上面说瑾王今日收到了一封信,信件内容不详,但或许与他有关。
毕竟皇宫内的探子还未除干净,那些人打探了消息,继而传回瑾王处……也实属正常。
“薛辰。”他将信件拍于案上,朝外喊了一声。
“属下在。”
一人推门走了进来,那人身材魁梧,身高两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