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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营业cp成真了 祈久 5277 2026-07-22 11:39

  裴钰看着母亲眼角的细纹,那是岁月留下的痕迹,也是早年辛苦打拼的见证,看到这些痕迹小时候一家人挤在下雨漏水的民房里的画面浮现眼前……转眼长大了,父母不需要再为生计发愁,可她感受到的父爱亲情却淡薄了。

  她轻轻反握住母亲微凉的手,一点点、用力包裹住她。

  “妈,别担心。”裴钰的声音低沉了几分,“现在我回来了,不会再让你受委屈。”

  陈文君抬眼,看向女儿的眼里多了几分欣慰,她笑着点了点头,“有我的宝贝女儿在,我不担心。”

  她稍加停顿后,看了眼门的方向,“有人来了,你也别在房间待着了。”

  裴钰应了声,很快从沙发起身,在出门前嘱咐母亲:“早点休息,我去看看怎么一回事。”

  裴钰的房间位于房子的最里面,经过裴家勇的房间,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的笑声,但更多的是源于客厅的说话声。

  她走过饭厅,出现在客厅堂口,看到裴明志正在和几个男人说话。

  裴钰认不得这些人是谁,但从秃顶和年纪大的程度,普通乡亲是不会出现在这的。

  “钰钰啊,还没休息呢?”裴明志在见到女儿出现,脸上的笑容有一瞬敛住,转而又挂上更深的笑容:“快来坐,我给你介绍这几位叔伯……”

  经由裴明志的介绍,来的几人里是村里辈分高的长辈,甚至还有村干部。

  越是乡下,就越喜欢论资排辈那一套。但在碾压性的金钱和社会地位面前,他们也学会了趋炎附势。

  这些“叔伯”此刻在裴家聚集,对裴钰来说,这并不是一个好兆头。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裴钰站在堂口, 身形笔直,神色平静,目光扫过那几张陌生的、带着近乎谄媚笑容的脸。

  “各位叔伯晚上好。”几秒后, 裴钰扯出一个恰到好处的、不冷不热的笑容,她信步走到客厅中央,“这么晚了还在商量事?辛苦了。”

  她没问什么事, 只是点出‘晚了’和‘辛苦’,潜台词是:该散场了。

  一个年纪最长,头发几乎掉光的老头,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随即对她露出一个假热情的笑容:“是裴钰吧?都长这么大啦, 好多年没回来了吧?”

  “这几年在国外学习, 回来得少了些, 不过从今年开始,我会经常陪我爸妈回来。”

  既然是要“叙旧”, 那裴钰就作出一副谦逊晚辈的模样。

  “好啊,现在在做什么工作?听你爸说,你现在都开公司啦?搞电视剧, 很好啊,有出息。”

  “在国外见的世面多, 脑子也灵活。”另一个微胖的中年男人接话, 他搓了搓手, 表现出一副善意关怀的模样开始指点江山:“作为咱们村里最有出息的年轻一代,我听我儿子说起过你花钱拍的电视剧……裴钰啊, 这里算叔叔我多句嘴, 你这个题材啊,太邪门了吧, 听说是两个女人谈恋爱?搞同性恋?”

  同性恋一说出口,在座的几人脸色瞬间变了。

  “女同性恋?”刚才还笑呵呵老头当即就皱着说:“这简直是歪门邪道!放以前是要浸猪笼的!这像什么样子!拍这些东西,不是教坏年轻人吗?”

  其他人帮腔:“是啊,这种东西拍出来,传出去了岂不是让人笑话?你又是个女孩子家,更要爱惜名声,否则以后怎么找好人家嫁出去?”

  这充满偏见的数落,裴钰静静地听着,直到他们说完了,她才忽然笑了出来,像是听到了什么很好笑的笑话。

  这让刚才还义愤填膺的几人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各位叔伯。”待笑够了,裴钰才开口,她目光扫过那几人,眼神中透着丝丝怜悯:“术业有专攻。如果说种田,我肯定比不上你们,甚至还要向你们请教。但是做生意这件事……我从小听着我妈打算盘的声音长大,什么项目能做、能赚钱,我自认清楚。”

  “但是嘛,有些项目,如果没有眼界格局、心胸狭隘也很难做下去。就像无法明辨是非、学不会尊重,也很难做人一样。不知道我说得对不对呢,各位叔伯?”

  裴钰话音落下,客厅里陷入一片死寂,那几位长辈被她这番绵里藏针的话噎的脸色白一阵红一阵,甚至已经含沙射影起了他们没眼界、心胸狭隘不会做人。

  回答什么都不对。

  不与傻瓜论短长,这是裴钰一贯的处事风格。这群自以为是倚老卖老的家伙没有风度随意指点江山,甚至出言讥讽,裴钰并不恼怒,只觉得他们可悲也可笑。

  “哈哈……”见气氛不对,裴明志适时出来打圆场:“小孩子懂什么,童言无忌。喝茶、喝茶。”

  这些乡亲说白了是“长辈”,实际也不过是看在裴家有钱有势而来趋炎附势,裴明志一开口,哪怕是再不舒服也得陪着笑脸打哈哈。

  裴钰却不再看他们,不咸不淡地笑了一下,仿佛刚才那番话只是随口一说。

  她的目光落在茶几上,在精致的茶台旁边,摆放着一本线装订的小册子,封面是用毛笔字手写的《裴氏族谱(初稿)》。

  没有听母亲说过族谱的事,再看“初稿”,想来也是新鲜出炉的玩意。

  “爸。”裴钰忽然开口,语气恢复了平常,甚至带了点感兴趣的探究,她伸手将那本册子拿了起来,表情轻松道:“族谱?这就是你们今晚在商量的大事?”

  裴钰说着,索性走到裴明志身边坐下,指尖随意拂过封页,看似漫不经心地翻看起来。她凑近父亲,肩膀微微挨着,脸上带着女儿对父亲的敬重与娇意,声音也放软了些:“爸,咱们家还有族谱呢?我都不知道。”

  她这番作态,瞬间缓和了刚才针锋相对的气氛,裴明志见女儿服软,又做出亲近依赖的模样,父权的权威一下被推上顶峰,很是受用。

  裴明志的脸上重新堆起笑,带着几分炫耀和慈爱:“我们裴氏族谱,在你太爷爷那一代就没有人更新了,如今咱们村人丁兴旺,族谱失修说不过去。这次由村委同志牵头,以及几位叔公鼎力支持,决定把族谱好好修一修……筹备了好几年,现在才终于把初版完成。”

  裴钰翻看着,目光快速掠过那些陌生的先祖名讳,脸上适时露出惊叹和“崇拜”。她很快便翻到了“裴明志”这一支系的记录。

  竖排的毛笔字,字迹工整。

  裴明志,旁边是陈文君(妻)

  下面是子嗣名录。

  裴家勇(长子),生辰八字以及婚姻信息,就连今天刚过门的妻子名字都录入了。

  再往下,这一支,无了。

  作为族谱,这上面没有她的名字。

  尤其是她裴钰,是裴明志户口上唯一的独生子女,而早已迁出户口的前妻婚生子,裴家勇却出现在族谱上是突兀讽刺的。

  即便猜测到八九不离十,裴钰开始假意问:“爸,这上面为什么没有我的名字?我不是你的孩子么?”

  这问题问得极其自然,仿佛是女儿在向父亲撒娇渴望得到更多的关爱,这让裴明志无法在第一时间找到合适的回应。

  那几个刚才被裴钰噎得说不出话的叔伯,此刻终于找到了机会。

  秃顶老头率先咳嗽了一声,端起长辈的架子,皮笑肉不笑说:“裴钰啊,这你就不懂了。自古以来,族谱只记男丁,女儿家嘛,以后总是要外嫁的,那也是随夫家的族谱,所以一般就不记了。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每个宗族都是这样。”

  “是啊。”另一个中年男人连忙帮腔,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自古以来都是这样的。女儿是泼出去的水,记了也没用。这传承香火,还得靠儿子。”

  几个长辈你一眼我一语,仿佛在陈述像太阳东升西落那样再自然不过的事,那种根深蒂固的“传统”早就已经腐在骨子里。

  对于族谱,实际上裴钰并没有太多的想法,甚至认为这事有些“迂腐”,且不说她这一代人多数都不返乡,估计再往下一两代同村不识同村人,这些东西没有意义。

  但她并不认可这群“长辈”的看法,同时也意识到裴家勇能上族谱也是父亲授意的。乍一看好像只是加个名字的事,但绝不可能只是一个名字的事。

  裴钰表面做出一个恍然大悟的样子:“那这,也是默认女丁会结婚外嫁的前提吧?我可舍不得把我爸妈辛辛苦苦打拼的家业交给外人,所以即便是结婚,也只会招赘。传承香火么……作为户口本上的独生女,我自然会将裴姓延续下去。”

  “至于……”说到这,裴钰的指尖拂过纸面,最终停在“裴家勇”的名字上,她声音依旧轻柔,甚至带点女儿对父亲倾诉心事的依赖:“他姓裴,是爸爸你的亲骨肉,这没错。可是”

  “但从法律上讲,从他妈妈带着他离婚,户口迁走的那天起,他就和裴家、和你与妈妈组成的这个家庭,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了。以后,你和妈妈创立的公司、所有产业,也要交给我的,不是吗?”

  裴钰这番询问,无疑是让裴明志当着其他人的面承认裴钰唯一的继承权,裴明志脸上的笑容明显僵硬了。

  她笑了下,很清楚自己在裴明志心中并非第一继承人,并不紧追这个问题不放,省得场面难看,转而看向那几位长辈:“各位叔伯,一个在法律以及家庭,早就已经脱离裴家的名字出现在族谱上,这合适么?”

  客厅再一次陷入微妙的僵持。

  这时,坐在角落一直没怎么开口的村支书出来和稀泥。

  “侄女,你这话问得很一针见血啊。”村支书喝了一口茶,带着平日里调解矛盾的和煦笑容,慢条斯理说:“从法律的角度看,确实,家勇的情况比较特殊。不过呢,咱们修这个族谱,也不是法律文书,它只是一种宗族情分记录和历史的延续。”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表情僵硬的裴明志,又看向裴钰,语重心长道:“你也知道,你爷爷奶奶年纪大了,老一代人的思想陈旧,一直觉得亏欠了家勇这孙子。觉得他妈妈虽然和你爸分开了,但孩子身上总归是流着裴家的血。老人家嘛,一心盼着长孙成家立业,今天好不容易看到他结婚心里高兴,族谱上添上长孙的名字,也是了却了老人一桩心事,让他们心里踏实些。”

  “至于你说的法律和亲情……”村支书语气变得恳切:“法律是没有感情的条文,可是咱们人不一样,有血有肉,也讲究一个情分不是?砸断骨头还连着筋呢。家勇妈妈和你爸虽然离了婚,可这父子亲情血脉相连,哪是那么容易就割舍干净的?家勇作为你爸的第一个儿子,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写在族谱上于情于理,这也算是一种……对祖宗的交代。”

  这一番输出,村支书见裴钰神色平静,并未反驳她,便趁热打铁说:“再说了,家勇虽然没在你爸身边长大,可他也没犯过什么大是大非的错误,也没给裴氏蒙过羞丢过人,父母离婚他是最无辜的那个,咱们不能因为大人之间的事就迁怒孩子……甚至剥夺他爷爷奶奶这点念想,对不对?族谱上给他一个位置,让他知道自己的根在哪,也是对老人的安慰。”

  “你看今天这个大喜的日子,咱们在这儿争这个,万一传到你爷爷奶奶耳朵里,惹得老人情绪激动、血压升高,那就不好了,对不对?”

  村支书巧妙地将两位老人搬出来,甚至将问题从是否合理,上升到了“孝顺”的层面。

  裴钰很清楚,村支书的话很大程度也代表了父亲的立场,而现在也将那两位老人搬出来,族谱记名的事看似已是板上钉钉。

  “叔叔说得是。”裴钰终于开口,做出一个明事理的笑容,“老人家年纪大了,是该顺着点。大喜的日子,确实不该说这些。”

  “夜也深了,爸爸、各位叔伯,早些休息,我先回房间了。”说着,裴钰站起身,对裴明志露出一个顺从的笑容。

  “好、好,今天你也忙活一天了,早点睡吧。”裴明志连忙道,其他几人也附和着点头。

  裴钰微微颔首,径直离开客厅。

  她回到房间,打开房门,看到母亲还坐在沙发上先是愣了一下。陈文君正看着手机,听到声音抬头。

  “妈。”裴钰走过去,心里在犹豫要不要将刚才在客厅的事告诉母亲,陈文君却是笑笑,不以为意道:“回来了?他们在谈修族谱的事吧。”

  “您都知道啊……”

  陈文君笑而不语,这次让女儿独自去面对,只是想让裴钰更清晰认识到她们的处境,避免未来手软。

  “他防着我,我也得防着他。”陈文君放下手机,招呼女儿在自己身边坐下,“这事我来处理,你就别担心了。你打理好公司,做出成绩来才是要紧事。”

  “嗯,我知道,妈妈。”裴钰点点头,心里想的却是和李思文的那通电话,对方告知她拍摄不顺利的事。

  在这个节骨眼上,《光芒》项目的推进一切顺利,拍戏进度却不顺利,这都还没杀青呢,让她有些担心。

  于是在第二天,原本计划在家乡再待几天的裴钰,直接飞去了江都剧组。

  裴钰这次到来并没有提前知会,所以剧组的人也都不知道。

  拍卡壳的那场揉肚子的戏,萧可原本是想放在后面拍摄,但见两人在微博公开的“秀恩爱”,也就想检验一下自己提议的“约会法”是否奏效。

  “床还是那个床 ,戏还是那场戏,就不用我再讲一遍戏了吧?”萧可目光在她们两人身上流转,明显感觉到她们之间对视时有些不太一样了,一种说不上来的气氛,但绝对是好的发展。

  在得到确认后,萧可点点头:“那你们酝酿下,二十分钟后开拍。”

  工作人员来来回回在布置场景,两人干脆走到阳台,休息的同时还能透透气。

  两人倚着栏杆,聊的却是和接下来要拍的戏全然无关的内容。

  “问你个事哦~”林绯夏直勾勾地看着文霜蘅,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探究,“你不是怕鬼嘛?怎么昨天坐小火车的时候,你一点也不害怕的样子。”

  她后知后觉的“秋后算账”让文霜蘅忍不住笑了出来:“谁告诉你我害怕?”

  “???!!”林绯夏第一反应就是李思文给她假情报坑她!

  见她这惊愕的模样,文霜蘅也能猜出个十之八、九,又说:“我平时不看那些电影,只是觉得特效做得太假了,没意思。昨天山洞里的布景道具也是。”

  “……”靠。

  合着她前面啵啵还大言不惭说什么“别害怕”、“我会保护你”之类的,小丑竟是我自己.jpg

  林绯夏脸上青一阵绿一阵的,表情十分精彩,也让文霜蘅生起了逗弄她的心思:“倒是你,不是说不怕么?为什么最后是你躲在我怀里?”

  文霜蘅这记回旋镖打的林绯夏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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