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病娇孽徒的白月光竟是我

第358章

  楼司卿轻轻抚着他想推开自己的手,眼眸平静幽深,语气温柔依旧,但又有种言出必行的重量。

  “只要你不后悔。”

  那几个字重重砸落在齐玉心里,望着楼司卿的眉眼,他的话忽然说不出口了。

  …

  窗外的夕阳渐渐隐没于远方的山峦之下。

  屋子也慢慢暗下来。

  可楚渊亦未见返回。

  子衿眼睛里的光芒不断黯淡,像风雨里无助飘摇的脆弱灯光,随时熄灭。

  他不知道等了多久,好像只过了一会,又仿佛很漫长。

  阿渊是不是一走了之,再也不回来了?

  子衿从忐忑不安到逐渐恐慌,落下山的太阳仿佛崩断了他心里脆弱的弦。

  他苍白着脸色,终于忍不住下床,颤抖着手脚,踉踉跄跄地朝门口跑去。

  门先他前一刻打开,楚渊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子衿眼前。

  “阿渊…”

  看见他时,子衿眼泪一下滚了出来,目中恐慌欣喜交织。

  楚渊见他光着脚,长眉一皱。

  “怎么不穿鞋就下床?”

  “我…”子衿骤然想起他离开前的叮嘱,神色随即一慌,忐忑无措地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不听你话的,我以为、以为…你有什么事耽搁了。”

  楚渊望着眼前手足无措,小心卑微道歉的子衿,他脸庞苍白消瘦,便显得一双眼睛又黑又大,眸底的不安即使努力遮掩也难以全部隐藏。

  楚渊意识过来,他这副反应是怕自己一去不回?

  他沉默片刻,解释道:

  “方才遇见叶空青,因此与他聊了会。”

  楚渊微一犹豫,还是伸出手抱起他,走入内间把人放在床上。

  “饭菜要一会才送来,你饿的话先吃这个垫垫肚子。”

  楚渊面无表情地把手里拿着的油纸包塞进他怀里。

  子衿怔了怔,打开包装,一股香气扑鼻而来,看到尚有余热的枣糕,他一时呆住。

  过了片刻,子衿拿起一块轻轻咬了一口,细腻绵甜的滋味泛开,他低垂的眼眸涌出水雾。

  “好吃,很好吃,谢谢阿渊。”

  子衿抬起头,他许久没有笑得如此欢喜灿烂了,只是双眼里的泪水却止不住淌下,他又手忙脚乱地去擦。

  但始终小心护着怀里的枣糕,仿佛捧着的是什么稀世珍宝,而非几块普通的糕点。

  楚渊见他如此,不由想起以前自己怕他喝药太苦,便去买甜点回来给他,但他只看一眼便满目厌恶,更遑论触碰。

  从那以后,楚渊就再也不买了。

  “我以为你讨厌甜食,所以我才买的。”

  楚渊莫名一笑,冷声低嘲道。

  子衿僵了僵,眼睫轻颤,酸甜苦涩齐涌而至,楚渊的低笑犹如一根尖刺扎进心里。

  可他还是下意识抱紧了怀里的枣糕,仰首望着他,脸上的笑容忽而有点可怜的意味。

  “不管阿渊送我什么,我都很喜欢。”

  别说是一包他不爱吃的甜食,即便是毒药他也甘之如饴。

  他曾经讨厌甜点,那是因为慕风衍嗜甜,前世李隐尧留在段无洛身边,被他要求处处都得像慕风衍,自然也得假装喜欢吃甜食。

  起初李隐尧不知情,只以为段无洛喜欢给他做这些,哪怕他口味更偏爱酸的,也会很配合的吃完这些他并不喜爱的甜点。

  后来明白了自己只不过是一个早已死去之人的替身,段无洛又疯魔一般想把他打造成那个人,他亲自做的甜食变成了入口割喉的砒霜毒药。

  他吃的是甜,咽下的是苦痛。

  所以无论是子衿,还是李隐尧,从此都无比厌恶甜食。

  这些子衿从没有跟楚渊说过。

  但现在他还愿意给自己买这些,哪怕只是恶作剧的心理,子衿亦觉得久违的欢喜。

  他和李隐尧有什么理由嘲笑厌恶彼此呢?

  他们明明没有任何区别。

  他们才是一条可悲可怜的狗,摇尾乞怜地渴盼爱人的丁点温柔。

  楚渊听着他的话,藏在袖内的手微微攥紧,心潮翻涌,又被他很快强硬压下。

  恰在此时,敲门声响起,是店小二送了饭菜来。

  楚渊甩袖转身过去开门。

  两人在沉默中用完饭,子衿病中胃口不佳,喝了药后饭没吃多少就吃不下了。

  直到叶空青来访,才打破沉寂的气氛。

  叶空青已沐浴梳洗过,换了身干净的衣衫,瞧见子衿比前些时日还苍白消瘦,脸上皆是关切之色。

  “子衿怎么憔悴成这样,楚渊你该不会欺负人家了吧?”叶空青瞪向楚渊,“他身体一直不太好,你就不能多照顾他一些?”

  这段日子子衿对待楚渊不仅掏心掏肺,都卑微到尘土里了。

  哪怕是有再大的矛盾仇恨,上次子衿在段无洛面前舍命求情,那也该恩怨一笔勾销了吧?

  叶空青原本还以为,他们俩经此劫难,关系会亲密起来,没成想似乎还是老样子。

  子衿这病弱得一阵风都要吹倒的样子,他一个外人见了都怜惜不忍,楚渊怎么舍得再冷漠以待。

  叶空青都要怀疑,从前楚渊是不是真的爱过子衿,喜欢到不惜数年去寻找了。

  第527章 楚渊子衿番外(69)

  “叶公子,你误会阿渊了,他待我很好,只是我自己没注意又病了,还给阿渊添了麻烦。”

  子衿急忙解释,他愧疚又紧张地望向楚渊,像是怕叶空青不信一般重复着。

  “真的不是阿渊的责任,你别怪他…”

  叶空青一阵无言。

  这算哪门子好?

  坠入爱河的人,思想和行为都如此令人难懂吗?

  甚至连他那曾经对情爱不屑一顾的表哥都沦陷了,找了个浑身是刺儿的表嫂。

  这一路从京城赶来,除了担忧楚渊二人的安危外,坠入爱河的表哥亦不断刷新他的认知。

  他一个孤家寡人夹在中间显得格格不入。

  叶空青心下叹口气,只得说道:

  “那子衿你早些歇息,养好身体,我回房去了。”

  他一个外人说再多,也化解不了他们的问题。

  最近旅途奔波浑身乏累,叶空青早就困得想睡觉了,只不过刚从楚渊那儿知道子衿病了,遂来看一看。

  等叶空青走后,楚渊把房门关好。

  他转眸看向坐在椅子里的子衿,说:

  “你该睡觉了。”

  子衿今日虽然发过汗,体温下降许多,但仍有些烫。

  “好。”子衿听话地点头,手撑着椅背刚站起身,左腿忽然一痛,又跌回了椅中。

  楚渊上前问道:“怎么了?”

  “没,没事。”

  想必是左腿旧疾犯了,一阵阵的疼。

  他不想让楚渊看出端倪,面色苍白地忍痛站起身,就要往床榻走去。

  楚渊看了他一眼,一言不发地抱起子衿,走向内间的床榻。

  子衿缩在他怀里,乖巧又安静,他很想伸手去揽住楚渊的肩颈,但又不敢,于是每次都只小心地抓着他的衣袖。

  若说这两日生病时,让子衿觉得最眷恋幸福的时刻,便是每一次被楚渊抱起来的时候。

  总让他恍惚回想起,手脚无法动弹的那段日子,无论去哪儿都需要楚渊抱着他。

  没有他,自己连活下去都办不到。

  从前现在,皆是如此。

  楚渊把人放到床上,刚要收回手,袖子忽地一紧,他垂眸望去,才发现衣袖还被子衿抓着。

  子衿恍惚游神的脸上,是夹杂着忧郁怀念的眷恋之色。

  因为楚渊的动作,子衿很快回过神,恋恋不舍地松了手。

  楚渊视线从他越显苍白的脸庞,落到左腿上。

  “腿疼?”

  子衿犹豫一下,很轻微地点了下头。

  “刚刚有点疼而已,现在已经没事了。”

  房间内只有一张床,分开睡也不可能。楚渊吹灭屋里的蜡烛,随后亦宽衣解带,在床的另一侧躺下。

  客栈里的床只刚够容纳两人睡觉,子衿只需稍微一伸手,就能触碰到旁边的楚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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