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沈承霖第一次听楚枫跟他说这么长一段话。
其实并不是每个词汇他都能听懂,但差不多能理解。
这是在安慰他吧?
“嗯,我听得懂。”沈承霖忍不住倾身,又想凑近楚枫所在的驾驶位。
球鞋被叶檀清无声踢了一下!
沈承霖动作一顿,扭头怒视叶檀清。
“你坐着说话他也能听见,”叶檀清嗓音很稳,“为了大家的安全,在车上别搞太多事。”
才刚出校门十几分钟,沈承霖就没安静过。
很聒噪。
沈承霖不服:“我在听楚同学讲话。”你管我呢。
叶檀清用眼神示意,坐着也能听。
不需要一直凑近楚枫。
沈承霖回了个挑衅的眼神。
他俩之间气氛正紧张,就听驾驶位的人又开嗓了。
“听得懂就好,”楚枫远远能看见餐厅招牌,变道靠近,“就,还有一件事,你私自接了女孩写给叶檀清的信。”
那封信现在还在后座放着。
就放在沈承霖跟叶檀清中间。
叶檀清穿着一件纯黑色的连帽卫衣,浅灰色运动裤,腿边摆着粉红色的信封,很扎眼。
“!”
沈承霖呼吸一屏:“我以为转交这封信是在帮忙…”
“哦,这肯定算帮忙,挺乐于助人的嘛,”楚枫笑了笑,忽然抬眼看后视镜,“…但你得明白,并不是你替他接了信,他就一定得收下,懂吗?”
沈承霖可以做好事帮忙递信,这没问题。
叶檀清拒绝接收,这也没问题。
有问题的是
叶檀清说了他不要。
沈承霖干嘛非让他拆信?
叶檀清不想拆,楚枫也不想看他拆。
“所以那信,你自己揣起来给人姑娘还回去,别放我车上,也别再拿出来。”
楚枫给这封烫手的告白信,找了个该有的去处。
温小年遗憾:“哎!我想知道谁写的来着……”
“应该是音乐学院那边写的,”楚枫说,“你不是说咱学校女孩有和平协议吗,再说能拜托到沈承霖这儿,肯定跟沈承霖有过来往。”
之前沈承霖代表海大参加篮球联谊赛。
少不了要跟拉拉队的打交道,认识几个音乐学院的女孩很正常。
如果是本校女孩,拜托人递情书。
不会找中文不好的留学生。
沈承霖惊喜的笑了:“你好聪明!对,那个女孩会弹钢琴,球赛之前她弹奏的月光曲…”
篮球联谊赛开幕式上弹琴的女孩儿。
温小年在脑海中搜寻相关人物,猛地惊呼:“林乔杉?隔壁最清纯内敛的校花,虎子追了三个月连她微信都没要来,听说家世也不错,她给叶哥手写告白信啊??”
难怪情书香香的,我靠。
那是真名媛!
“叶哥,”温小年都有点嫉妒,扭头盯着那封信眼巴巴的看,“这事儿如果传出去我的天……”
叶檀清还是没什么表情。
就像他们聊的情书跟他没关系。
“喂,你别嘴大,写信就是不想被别人知道吧,还特意选个中文不好的帮她送,”楚枫随口说,“别瞎传。”
悄悄退回去就行了。
如果叶檀清坚持不要的话。
但现在知道信是那位才貌双全的仙女写的。
叶檀清……
会不会后悔了又想要啊。
楚枫在停车的时候,扭头提醒沈承霖:“信别忘了揣起来叶檀清,林乔杉写的,你真不打算回应?”
那是一位挑不出任何缺点的女孩。
叶檀清就算眼光再高,也差不多了。
假如他喜欢女孩。
楚枫在试探,想知道叶檀清到底喜欢什么样的。
见识见识。
第39章 不许引诱他
你真不打算回应?
楚枫的问题让刚打开车门的叶檀清怔住一瞬。
温小年已经下车,主驾驶位的楚枫手指勾着安全带,扭头朝后座看过来,表情似笑非笑的问出这么一句,稍显突兀。
旁边沈承霖坐着没动,好似在等叶檀清说可以回应。
他就不揣起信封了,直接交给叶檀清。
停车场灯光落在叶檀清深邃侧脸上,夜风忽地吹来一股暖热,在楚枫问出口约莫有两三秒钟。
“跟你有关系么。”叶檀清很轻的反问。
漆黑眸子透着凉意的落在楚枫脸上。
“说的好,”楚枫笑了,瞬间别开脸拔钥匙迈腿下车,“当我嘴贱没问。”
故作不屑的嗓音一如既往。
只是下去关上车门,冷笑还在楚枫唇角挂着,刚背过身,他眼底那层情绪就陡然结了霜,忍不住蹙眉懊恼。
是在厌恶自己。
楚枫厌恶自己不知不觉的又想过界。
叶檀清的私人感情关他什么事?
到底有什么好问的。
怎么改不掉啊。
楚枫很慢的喘息一口气,涩疼的喉结阵阵发紧,掐着指尖,步伐平稳跟在温小年身后走进餐厅。
心说
如果真的有神,请赐他一份说不爱就不爱的能力。
太需要了。
“……”
楚枫背影已经走开。
叶檀清试图探究的眸子也随之凝固,熄灭,以眼帘垂盖住那一点点明知不可能的希冀,归于寂静。
刚才,他以为楚枫问那种话。
是可能有一点点在乎呢。
餐厅的后院停车场还算宽敞,门童正在接待指引食客,叶檀清下车的时候,停车场路灯晃在那辆刚熄火的白色跑车上,发动机尚有余温。
他沉默的回头望了一眼跑车。
停在线圈里的白色跑车,只需主人拔下钥匙就会失去动力,等待着被使用是它唯一的使命。
叶檀清的钥匙一直掌握在楚枫手里。
可楚枫向来都不屑使用。
于是叶檀清寂然等待,沉默,安静而忠诚。
他待在楚枫给他画出的无形线圈里,用协议或合约堆砌。
一停就是六年。
六年之后的重生,极有可能是重新再等六年。
然后再被弃之如敝履的抛弃。
叶檀清,你在等什么。
他又不会爱你。
站在白色超跑附近的人,背影孤寂到要跟夜色融为一体。
叶檀清看着跑车出神。
“……”
“嗨,”沈承霖是最后一个下车的。
身穿亮紫色潮牌卫衣和白牛仔开衫,悠闲又富有活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