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云无相:[谢谢你,三九。]
【不用谢啦,为宿主服务是系统的职责。】
3339在识海里转圈,宿主和它说谢谢。
这可不是它以前那些小傻白甜宿主们,既能砍反派,又会修界门,那一身煞气砍人的模样简直帅呆了。
?一身煞气……
【宿主,你身上这煞气又是怎么回事?】
[早些年杀的人多了些。]云无相轻描淡写地说道。
3339代码错乱式震惊:杀多少才能有那样的煞气啊,宿主你是屠城了吗?
它也不敢再问下去了,因为它宿主还有心魔劫没度过去呢,谁知道这些煞气会不会也和心魔有关。
罚款的事一过,云无相立即想起来另外一件与世界意识有关的事。
[南麟宗主道侣是什么文的气运之子问过了吗?]
世界意识下一次醒来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该问的事情要尽快问。
3339迟了两秒才回复道:【龙傲天升级文。】
还好还好,赶在世界意识睡着前问出来了。
[龙傲天是那个气运之子的名字?]
目前只对狗血虐恋流小说有一定了解的云无相迷惑发问。
【这个,它最初确实是个人名,不过后来就变成了一个代称,宿主你听我讲……】
听完3339对于龙傲天这三个字的一系列描述后,云无相对那个气运之子有了初步认知。
龙傲天才是正确的气运之子啊,谁家气运之子要被虐身虐心,挖心断腿的,他小徒弟怎么就不是个龙傲天呢?
难怪仙界的人都想下来找气运之子,他们认知里的气运之子和他徒弟的剧情命运根本就是两回事。
云无相对赵四海脑子里或许存在的夺取主角光环的方法更好奇了,研究蛊毒的计划暂时往后推,先把赵四海身上的禁制给解开。
【宿主,我们先把这个白玉亭藏起来吧。】
[嗯。]
云无相抬手召出一道隐匿符,动手之前,看着打满补丁的白玉亭,停顿了一下。
虽然白玉亭碎了,但是联通两界空间的核心还在,亭子的作用其实和信号塔差不多。
这白玉亭存在这么多年,还这么容易碎,仙界的人当真一点后手都没有?
想到这里,云无相在隐匿白玉亭前,将亭底最核心的基础阵法符纹修改了一个角。
不影响整体阵法,也不易察觉,却会在关键时刻扰乱空间,把试图传送过来的人传到别处,至于这个别处是哪里,他就不知道了。
这下,在他攒够能量值之前,仙界的人就别想再来凡间了。
还有跑上去的那片宋倚楼,要是他还敢下来,那就提前祝他倒霉。
做完这些,云无相低头看向手里的铜镜:“你和其他灵魂碎片之间还有联系对吧。”
宋倚楼的直觉开始发出不详的预警,口上半点也不心虚地扯谎:【没有啦,他们怕我告密,都在防着我。】
云无相笑了:“我不信。”
一张霉运符贴在铜镜上。
同一个灵魂,只要他们还认为自己是宋倚楼,那么所有碎片的气运理应都是共享的。
找不到人,就给宋倚楼们隔空送上一份大礼好了。
霉运符贴上后只过了不到一壶茶的时间,云无相就收到了来自宣王的通讯。
一只符纸叠成的纸鹤飞从远处飞来,云无相张开手,纸鹤停留在手掌中,随后化作一张信纸。
信上写着铜镜碎片已寻到一枚,另一枚已有线索,厉王一事已出现契机,可否请观主来王府一叙,细谈。
云无相扫过信上的内容,瞳中的赤色彻底散去,眉眼间的煞气收敛,重新回到安然平静的姿态,心情颇为愉悦地看了眼铜镜上的霉运符。
【观主似乎很开心,那封信里写了什么?”】符纸下方,铜镜绕过纸张遮挡,在可以显露出来的地方发问。
云无相语气柔和道:“有能把你从里面弄出来的东西,高兴吗?”
【观主,我们刚刚还在并肩作战,就这么不念旧情吗?】
云无相语调轻浅:“你我之间的旧情,不就是如此吗?”
“森*晚*整*理宋倚楼,我绝不会接受他人想法凌驾在我个人意志上,只要你还有一天没有放弃你那充满个人欲望的想法,你在我这里,永远都是一个需要被杀死的敌人。”
【可我是蛊啊,观主,不把你变成蛊,你永远不会理解我的世界。】
云无相:“我本就不需要理解你的世界,宋倚楼,你的世界对正常人来讲是畸形的,不说人,你觉得其他蛊人就能理解你吗?”
【他们都是残次品,半人半蛊,只有我才是真正的蛊,我没有同伴的,观主,来陪我吧,我会在婚后乖乖听话,做一个合格的丈夫。】
“宋倚楼,一个合格的丈夫应该在婚前就听话,你的步骤错了,告白追求,磨合,确定对方真的适合自己,想要与之共度余生,之后才是求婚与结亲。”
云无相这次开口没有半分愤怒与杀意,他情绪出奇的平和,他似乎透过这些字看到了一部分真实的宋倚楼。
一个由人与蛊为基石杂糅而成,以蛊自居,自行脱离人籍,不通人理,不懂人情,却会利用人性的异类。
他的世界,有一套属于自己的逻辑,独立且坚定。
【那是人类的步骤,不是蛊的步骤,我们蛊都是先结亲再培养感情的!】
看吧,这个固执的家伙,又在拿他那套自创的蛊的逻辑来反驳自己的话。
云无相:“哪里来的你们?世界上还有第二个你这样的蛊吗?”
【现在没有,等观主变成蛊就有了!】
话题又回到了原点,云无相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因为这注定没有结果,就像人不能教会狗说人话一样,宋倚楼连个人的脑子都没有,他懂个屁的人伦情理,懂个毛的喜欢。
云无相换了个问题:“你是几岁变成的蛊?”
思维逻辑怎么能偏离人的轨道那么远?
【十岁吧?还是十一岁来着?不对,那是我进入毒窑的年纪,我变成蛊,毒窑里没有太阳,我也不知道自己在里面呆了多少年,算不出来啊观主。】
云无相微微蹙眉:“10岁才几两肉,他们扔你下去做什么?”
毒雾泽真就不干人事!拿活人喂什么蛊?哪怕先杀了再扔下去呢?
【因为我把看守我们的毒师给弄死了,谁让他克扣我的伙食,结果那群傻蛋查不出来是谁干的,就把我们这群毒师身边的人都扔毒窑里喂蛊了。】
云无相:“……”好一个自食其果。
行吧,这家伙就算作为人长大也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观主若是想要体验一下被追求的过程,我也可以去做呦。】反正一时半会儿也没机会把观主变成蛊。
铜镜里,宋倚楼郁闷地鼓了鼓脸颊。
铜镜外,破损的镜面上浮现出许许多多的红色花瓣,组成了几个大字观主,结亲吧!
云无相沉默两秒,然后讥讽地轻笑了一声:“你管这叫追求?”
【这样不对吗?】
“幼稚粗拙。”
云无相目光略带嫌弃地扫过镜面,将铜镜收起来,奔赴宣王府。
宣王在信件发出后就在书房内来回踱步,脚步声在寂静的房间内回响,十分清晰。
屋檐下的风铃无风自动。
闻声回首,他所等的人已经出现在屋内。
刚要开口,一股血腥气传入鼻腔,宣王刚要抬步上前的脚停顿了一刹,开口道:“观主稍等。”
他转头走向书架,从书架上取下一个木盒,木盒打开后,里面是一片不规则的铜块:“这是本王寻得的铜镜一角,观主请看。”
云无相张开手,镜片自动飞入手中,拿出铜镜,找到对应的裂痕放置在其上,拼图只剩下了最后一块。
【观主在找碎片?找齐了我是不是就要完蛋了?】
【别啊观主,给我个机会,我情愿去和别的碎片同归于尽,这样还能在死之前干掉一个情敌。】
云无相放好镜片,贴上封印符,让世界重回宁静,开口问道“另一片,在哪里?”
宣王道:“在愿安城,那里是大俞的禁行地,我的手下也不敢贸然前往其中,不过对于观主而言,想必这世上没有您去不了的地方。”
云无相听到愿安城三个字的时候在铜镜边角无意滑动的手指一顿,眼睫轻微眨动了一下。
宣王与云无相之间隔着几步远,以他的目力看不到云无相这些细微的小动作,便还在继续描述着下属传递回来的信息。
“原本我的人已经买通了愿安城附近的住民进入里面,就是那个人说在一个石人族手里看到了铜镜碎片,但说让他想办法拿到碎片,那个人却说什么都不肯答应,其他的住民也同他一样。”
“他们说,再多的钱也没有命重要,石人族的也叫吃人族,那些人都是会吃人的怪胎,我至今不理解父皇为何不将这些危险的人清理干净,反而让他们占据着一座土地肥沃的城池。”
云无相抬眸看向宣王,问了一句:“那处土地上种出来的粮食,你们敢吃吗?”
宣王不解:“为何不敢?那里长出来的植物有毒不成?”
云无相扫过他的脸,一个年轻的王爷,也对,当年那那些人都让他杀的差不多了,自然无人告知他那些事。
“无毒,不过是长在尸骨之上罢了。”
愿安城,在十几年前遍地腐尸,那里的每一寸土地上都有着人类的骸骨与血肉,入城后的每一步,都是踩在他人的尸骸之上,整座城就是一处巨大的坟场。
第28章
在宣王讶然的目光里, 云无相暂时略过愿安城的事,问道:“厉王那里出了何事?”
宣王一早打好了腹稿, 他一问就开始道:“您斩掉乾坤殿的穹顶之后,隆嘉皇叔在带刀侍卫统领的拥护下继位,朝臣们对此略有微词,加之无人见到父皇的遗体,近来一段时间朝堂颇为动荡。”
“厉王那边有人建议他迎娶镇南将军家的女儿,那样他便有了大俞四分之一的兵力支持,趁新帝尚未坐稳王位,发兵来京,眼下那位将军府的千金正在厉王府上做客。”
宣王说着眼睛向云无相看去, 不说厉王那边,他这边同样有不少人鼓动他发动政变, 趁机继位,都被他给压了下去。
九五至尊又如何,他父皇连个尸骨都看不见,而杀死皇帝的人正在他眼前。
厉王怕是也知晓此事,隆嘉亲王是这人选定的皇帝, 在知晓云无相的意图之前, 他们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