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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皇位非我不可吗 春风遥 2615 2026-07-26 02:38

  谢晏昼手指又不动声色屈回,淡淡道:“活烤鸭掌。和温水煮青蛙的道理差不多,将活鸭放在铁板上,逐步加热,待它在跳跃中彻底熟透了,直接砍下装盘。”

  容倦:“……”

  还好,他还没来得及吃这道。

  不远处传来太子的怒骂哀嚎声:“庸医,一群庸医!医不好孤的腿,你们都去死!”

  想到太子被抬走时,那条血迹斑斑的腿,这道烤鸭掌自然是不可能上桌。

  和他哀嚎掺杂在一起的,是马的嘶鸣惨叫。皇帝有令,凡是检测出一点问题的马,全部不留,风往一个方向刮,杀马的腥味不断往这边飘。

  糕点甜腻的口感压下空气中的腥臊味,容倦面无表情一点点吞咽着糕点。

  ——我只问你一句,回不回府?

  上午容承林的话浮现在脑海。

  “他没说回的是地府啊。”

  太子给乌戎赔笑脸路过那里是偶然,但自己路过那里是必然。

  他上值的地方离马场很近,且原身极爱纵马,行事冲动,压根不会考虑身体状况。看到那样漂亮的马驹,不骑一下才奇怪。

  半晌,容倦平静看向右相营帐所在的方向,目光没有任何温度。

  【小容。】口口弹出来:【子弑父是大罪,直接杀了丞相,免死金牌也救不了你。】

  随便打个几大板,都能间接要命了。

  容倦淡淡:“我知道。”

  想要动容承林,必须持续费不少脑筋,然而自己是真不爱动脑子。

  有什么办法可以一劳永逸呢?

  他很认真地思考了三秒,不然还是直接杀了吧。

  系统:【……】

  谢晏昼似乎感觉到什么,抬眼看向他。

  容倦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仿佛刚刚一闪而过的戾气只是错觉。

  作者有话说:

  野史:

  如何正确使用免死金牌?

  帝曰:肥水不流外人田。

  ·

  容倦眼里的自己:岁月静好,待人宽厚,做事顾后果,哪怕意见不一致,也不会和人闹到红脸。

  谢晏昼眼中的容倦:馋嘴的马驹,漂亮高傲的野猫,说话好听的小海豚,畏畏缩缩的小花栗鼠。

  皇帝眼中的容倦:麻烦精。

  同僚眼中的容倦:忠肝义胆。

  右相眼中的容倦:孽童转世[好的]

  第15章 孤品

  各部门的午膳都是提前备好的。

  太子侥幸保住一条命,腿骨却是摔坏了,日后别说骑马,走起路来都会有点跛。

  众人心知肚明,这位过继来的太子殿下,被废已经是早晚的事情。

  太子坠马一事看似影响很大,又好像很小,起码皇帝在发完怒安抚几句后,大家开始正常用午膳。

  来西苑自然是要吃野味。

  御厨悉心烧烤,以羊为主,分切好送去给各位官员。

  一些密闭的营帐中,膻味久久不散。

  此时此刻,右相的帐篷内,那湿热的臊气正顺着官袍上绣着的对禽攀升,更加活灵活现。

  右相站在桌边,缓缓道:“他的性子变化很大。”

  依照往日的行事风格,说什么都会策马才对。

  容承林总觉得,在那孩子身上,如今透着股说不清的古怪。

  最终,实在无法判断出这种感觉的来源,各种心思暂且化为一句话:“从前竟没发现,他运气真不错。”

  顾问垂首站在一边,姿态似很恭敬。

  只是那晦暗闪烁的目光,比右相官袍上的飞禽还多几丝狡诈。

  他回忆着先前见过的少年。

  运气是很好,倘若没有人证,圣上绝不会轻拿轻放。

  外围帮忙的官员几乎都在西面,容恒崧在礼部任职的那段时间,惫懒之名早已传开,如果对方再聪明点,甚至可以觉察出被害的端倪。

  不过这些和自己没什么关系。

  就像他事前并不知道右相要对亲子下手,事后推测出也只第一时间出谋划策,将嫌疑顺势引到容恒崧身上。

  父子相残的戏码,自古常看常新。

  “老师,学生有一事不解。”顾问求问道:“将军还有督办司,日常和太子走得较近,即便今日太子因亲乌戎出事,他们也表现得过于不在意了。”

  容承林抬眼朝他看来。

  顾问只是作揖,摆出虚心求教之态。

  半晌,容承林才道:“太子是幌子,他们真正想要扶持的是五皇子。”

  顾问一怔。

  “可惜等我发现这点时,他们已经铺好了大半路。”容承林眼角的细纹随着眯眼,浅浅皱起。

  扶持个傀儡皇子,确实美哉。

  顾问消化掉这个惊人事实后,第一反应是,对面在玩明修栈道暗度陈仓,那右相呢?

  他和大督办能斗这么多年,又留着什么底牌?

  这京城的浑水真是越发的有意思了。

  顾问将袖子里的书拢了拢,忽而笑道:“老师,学生有一计,可将五皇子一步推到漩涡中心。”

  右相微微挑眉:“哦?”

  ……

  下午远山又在下雨,西苑这边不久也暴雨如注。

  若是强行赶路回去,必须经过山道,安全起见,夜晚大家是照原计划宿于皇家别苑。

  皇帝贪生怕死惯了,因为白天的事件,他几乎把一半的禁卫军全部调度到自己歇息地附近。

  容倦在夜色下骂骂咧咧:“都给他围成卷心菜了。”

  这直接导致其他官员附近守着的禁军稀稀拉拉,整处园林又大,一晚上总共两只巡逻队。按照官位划分,他被分到又小又偏的地方,堪称蜗居。

  既不安全,住宿环境又恶劣。

  “得防着有人对我继续下黑手。”

  【你又要到处乱睡了吗?】

  “……”

  和文盲是没有道理讲的,容倦果断过去寻找武力值最高的谢晏昼借宿。

  朝廷大员不但可以住整套屋子,还附带庭院。眼看这里甚至有亲兵守门,容倦羡慕坏了。

  半昏暗的环境中,他形如一片乌云飘了过来,披风上面又卷层铺盖。

  亲兵瞬间警惕,刺客!

  不对,哪有裹得和熊似的刺客?

  “是你。”亲兵终于看清来人面孔。

  容倦:“嗯嗯,我来还披风。”

  在确定是将军的披风后,亲兵半信半疑地前去通传,居然得到了放行命令。

  容倦顺利撑伞穿过月洞门,前面屋内光芒幽幽,无边夜色中如同引信。门未关,谢晏昼穿着常服坐在主屋桌边,手中握着一卷兵书,头也不抬道:

  “里面还有两间屋子,你随意择一处就是。”

  本来想了一堆借口,容倦又原原本本咽了下去,立刻抱拳展示手足之情:“贤弟谢过大哥。”

  口口扣了下脑神经。

  【小容,为了让我们不夜间轮岗,你也是拼了。】

  谢晏昼正端杯准备喝茶,闻言嘴角微微一抽。

  容倦丝毫不客气,得到准许后果断移步最近的那间屋子,自带铺盖的他刚一倒下就睡着了。

  快得像是被击毙。

  主屋,谢晏昼放下兵书,灯下也没有让他的目光显得多柔和。

  白日里右相将容倦叫去单独说话的场面浮现。

  敢让官员出来指认,更像是一开始就知道对方会去马场,今天这一局恐怕压根不是为太子而设。

  “虎毒尚不食子。”

  谢晏昼摇头,冷硬的视线掠过内屋时,稍多出几分恻隐。容恒崧恐怕已然猜出个七七八八,才被吓到寻求自己庇护,遭了白天那一出罪,今夜对他而言必定是极为难熬。

  隔壁,容倦无梦一觉睡到天亮。

  “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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