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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皇位非我不可吗 春风遥 2590 2026-07-28 02:16

  顾问作为撬开丞相府缺陷的杠杆之一,多少双眼睛盯着,谢晏昼怎么可能允许顾问私下传递信息,还是通过自己的口。

  但凡宋明知聪明点,就该明白自己此行另有目的。

  容倦百无聊赖道:“我猜,我已经成功引起了他的兴趣。”

  舟车劳顿,终于抵达将军府时,容倦犯困着下车。

  才刚掀开车帘,他顿时感觉到不太好。

  说不上原因,大概可以称之为第六感,容倦强撑着眼皮,很快看到了站在府邸门口的谢晏昼。

  咦,管家不是说他去校场了?

  此刻谢晏昼的神情,有些像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不同的是,那次是无视,这一次那双眼睛是直接注视着自己。

  谢晏昼全程眼尾压得极低,薄唇直抿,容倦甚至能感觉到那平静下藏着的暗流。

  薛韧也在,戴着羊皮手套,笑眯眯说:“可以啊,听说你都会给自己催吐了。”

  顺着薛韧的视线往下,衣襟上的斑斑血迹如同红梅花,容倦不禁生出一个有些离谱的猜想:谢晏昼该不会是因为自己故意吐血,而阴着一张脸。

  来不及等他进一步确认,这两人已经转身朝府里走,薛韧半路做出一个让容倦跟过去的手势。

  容倦不明所以,跟走了一段路。

  前路漫漫,有感近日运动步数超标了,他试图开口表达想要去睡觉的诉求。

  “我……”

  风中飘过来一阵浓烈的药味,打断了说话。

  尽头处门是半敞开的,只见毗邻池塘边的一间小屋中,放着一个很大的药桶,浓郁的药味源源不断从里面散发出来。

  容倦莫名觉得不妙。

  薛韧命人又往里面添了些热水,才说:“前两天我离京去找了师父一趟,他老人家亲自开的方子。”

  方子,治病用的吗?

  现在都这么猖狂了,以前背地里下药,如今光天化日下就行动了?容倦张了张口,想说什么。

  “不用感动。”薛韧摆摆手:“要谢就谢将军,他强令我去的,有些特殊药材还动用了点人情换到。”

  药桶里不知放了什么,光是闻着都觉得辛辣,仿佛肺在灼烧。

  容倦腿已经软了。

  “心,心领了。”

  “光心领有什么用,要身领。”薛韧提醒他身临其境:“药浴已经烧得差不多了,一次需要泡够半个时辰,期间会有些痛,需要留人防止晕厥溺毙。”

  都要防晕了,那是一般的痛吗?!

  容倦一步步小心后退,快到门槛处,转身就要逃跑,结果脸当场撞到了坚硬的肌肉。

  受力点错误,鼻尖都有些撞红,看上去有一种可怜兮兮的哭鼻子感。

  可惜在场者均是冷硬心肠。

  吱哑——

  随着谢晏昼胳膊一动,阳光被关上的屋门阻挡,屋内阴森森的,只剩下不知名的药桶在咕噜噜冒泡。

  “进去。”谢晏昼看着容倦,语气不容分说。

  抬头对视的瞬间,容倦想起做官前一日的噩梦,谢晏昼指挥两名亲卫押住他,再残忍地让人给自己灌补药。

  梦里的细节至今很清楚。

  噩梦成真了!!!

  作者有话说:

  野史:帝勤,远赴他乡,为贤士收拾行囊。

  ·

  贤士:远离家乡,不胜唏嘘,幻化成秋叶。

  ·

  远离…叶出自歌词

  第22章 出发

  大门关上后, 充满辛辣药味的空气经过进一步挤压,捂得人透不过气来。

  容倦先前撞上谢晏昼,后退时衣物摩擦发出的窸窣声, 让他仅有的几两薄肌紧绷。

  门被高大的身躯挡住, 前面薛韧咧开嘴,露出两个尖尖的牙齿。

  “这药汤可是费了心思搞来的,里面还用了我师父珍藏的药材。你不会浪费吧?”

  薛韧师父的私藏,可不是相府那些名贵药材能碰瓷的。

  前有狼后有虎,威胁和道德绑架齐上。

  脑子里,系统竟也带着些难得的亢奋:【小容,小容!我检测到了未经收录的药材,这古代医学还真有两把刷子!不可思议, 太不可思议了!】

  【进去吧。】

  【小容,你的一小步, 是人类的一大步。】

  人类的一大步关他什么事?

  容倦做最后挣扎:“我习惯一个人沐浴。”

  一个人至少可以少泡会儿。

  薛韧冷酷摆手。

  他再次严肃强调必须有人守着,否则一旦昏迷根本没有反应时间。

  容倦知晓这是好意, 药浴的准备工作非一朝一夕能完成,中间还用到了人情,总不能浪费成品去喂鸟?

  等等,他为什么会想到药鸟?

  最终, 容倦走了一小步, 视死如归。

  薛韧还有一堆事情要处理, 交代完重点便准备离开。

  一转身,发现谢晏昼还站在阴影处, 既没叫下人进来似乎也没走的意思,他不由愣了下。

  该不会是准备独自守在这里?

  薛韧到底没问出困惑,连这种小事也询问就有些逾矩了。

  门在短暂开启后重新关上。

  容倦站在快有自己高的浴桶前发呆。

  没有穿着衣服泡澡的, 不过当谢晏昼面脱光了,总感觉有些怪异。容倦是个隐私感极强的人,所以才能和常年喜欢休眠挂机的系统处在一起。

  似乎明白他在想什么,谢晏昼主动转过身。

  容倦松了口气,快速褪去衣衫,随便往旁边一搭,深吸一口气直接下水。

  刚下去,这口气没了。

  咕噜咕噜。

  一只大手第一时间将他捞了上来。

  疼。

  疼死了。

  一开口,牙齿直打哆嗦:“der der der der~”

  一连串的der音,谢晏昼好气又好笑:“故意吐血的时候,不是挺英勇?”

  果然,先前一直冷着张脸,是不悦自己吐血一事。

  压根来不及思考更多,容倦双手抓住谢晏昼坚硬的胳膊,几乎半个身子都倾过去,想要离开药桶。

  此刻他的样子看上去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要泡够一炷香的时间。”谢晏昼声音稍稍软了下来。

  容倦已经快要脱力,强撑着瞪大眼睛恐吓他,好端端的,自己属实是‘无妄之灾’了。

  为什么要逼着他泡药浴!为什么强行给他续命!

  为什么!!!

  这话问的就有些无理取闹了,谢晏昼情绪十分稳定,回答却更无理取闹:“我都是为了你好。”

  “……”

  续命的药桶里,容倦河狸一样扒拉在谢晏昼胳膊上,气归气,他可不想再经历一回沉下去呛药水的滋味。

  整个心肺都是火辣辣的。

  窗纸透进来的光和屋内的阴暗交织出忽明忽暗的错觉。

  一个拼命往上,一个又目力极佳,一时间谢晏昼从锁骨到再往下的两处红点,甚至心口的血痣都看得一清二楚。

  死死抓住他胳膊的人,正把他当成了唯一的依靠般。

  谢晏昼神情如常,眼神却渐渐有些幽暗。

  直到双方无意间目光接洽,谢晏昼才移开视线。

  男人的中二自尊心发作,容倦把那种过度凝视解读成了,他觉得我小!

  苦于寻找一个发泄渠道的容倦,空出一只手胡乱摸索,当摸到搭在一边的腰带时,用力往前一甩。

  奈何这种抽打的攻击力为零。

  看到甩来的丝绸长带,谢晏昼误会了容倦的意思。

  他以为是让自己别看,便随手一系,用腰带蒙住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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