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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朕真不想做皇帝 九月草莓 2501 2026-07-24 11:59

  “那他们这一遭,是冲着谁来的?”

  第95章 六周目

  锦衣卫一般直接受皇帝差遣, 单凭郑秉烛是不可能调得动的,想想也知道,这事儿实秋指定也有份参与。

  但实秋……应天棋觉得她算是个挺凉薄的人, 事不关己就不会给眼神,比如, 她跟郑秉烛都是那种关系了,前段时间却也没参与郑秉星的命案, 前往黄山崖剿匪一事还得郑秉烛掏出自家死士去干, 她是一点忙没帮, 问都没多问一句, 应天棋始终没把他们的关系想得更深,实际上也有这一部分原因。

  这次陈实秋都出手了,说明他们所谋之事很可能已经触及了她手中最核心的利益。

  应天棋先入为主,自然以为他们这浩浩荡荡的架势是要去宰诸葛问。

  但现在这么一推,却发现那二人查到诸葛问踪迹的可能性竟如此之低……那他们是去做什么?

  现在自个儿在这猜谜也没有意义, 应天棋默默抬手系好披风。

  当务之急,还是得先过闽华江,去含风镇把诸葛问云搞定。

  队伍休整得差不多,天也逐渐黑透了, 大家各自收拾西,打算出发前往虞城。

  应天棋给他的小白马喂了把草, 见队伍其他人已整装待发, 便踩住马镫翻身上马。

  方南巳牵着马立在一旁, 正要灭了最后一堆篝火下令出发,应天棋就那么懒懒瞧着他。

  可很快,他借着月光,突然瞥见不处飞来了什么西, 于是立刻出声提醒:

  “那是什么?”

  方南巳顺着他的目光回头望去,便见一只黑乘着夜色而来。

  他微一挑眉:“言。”

  “是。”言立刻应声,在马背上借力纵跃起身,抬手一接,黑便稳稳停在了他的手臂上。

  应天棋瞧着他这套行云流水的动作,在心中啧啧赞叹。

  心念一转,他忽又想起,乌鸦这种鸟似乎经常出现在方南巳和言身,就自己见过的都已经有好几次了。

  话说回来,随意驱策传统认知中难以被驯化的鸟类,这种能力,很难不令应天棋联想到……

  念头刚冒出一半,思绪便住。

  因为应天棋看见言抬手从乌鸦脚上摸出来一小只信筒,又从筒中抽出来一张纸条。

  用乌鸦传信?

  既视感更强了。

  应天棋一直怀疑方家这姐弟俩是不是和南域有些关系。

  现在看来,倒是更加确定了他的猜测。

  应天棋微微抬眸,目光落向苏言,瞧着苏言的动作,看着他展开信件,而后又看他缓缓皱了眉。

  显然,他的反应也落入了方南巳眼中。

  方南巳直接开口问:“何事?”

  “只写了一个字。”苏言把纸条递给方南巳。

  方南巳接过,垂眸扫了一眼:

  “谁的信?”

  苏言将肩膀上的乌鸦抱下来检查一番,确认道:

  “周十五。”了顿,苏言解释:

  “他负责跟踪郑家死士与锦衣卫动向。”

  应天棋听着他们说话,抬手把纸条要了来,自己也瞧瞧。

  纸上只写了一个“秽”字,且字迹凌乱,不大好辨认。

  “‘秽’能是什么西?是不是没写完啊?”

  应天棋试着把“秽”字组词,想了半天也没得出个结果。

  直到上有个人主动出声道:

  “这附近有个叫秽玉山的地方,污秽的秽。因为山上有许多生着瘢痕污渍质地如玉的石头,所以得名‘秽玉’。”

  ……是地点?

  意思是,这信是负责跟踪的人传过来报点的?那这个思路倒也合理。

  “所以,这封信的意思,有可能是为了告诉咱们,那群人进了秽玉山?”

  应天棋咂摸着,片刻喃喃一句:

  “坏了呀……”

  “什么?”方南巳看向他。

  应天棋皱皱眉,因为担忧,语速稍微快了些:

  “你说,他为什么不把地名写完整,是不想写完整吗?肯定是不能写完整吧。那什么情况下,他才会着急把一份没写完的信报送出去呢?”

  原本众人还在好奇这从未听说过的秽玉山,还没来得及想这么深,现在被应天棋这么一点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方南巳将手中信纸揉成团丢进旁侧未灭的火堆中,道出应天棋的猜想:

  “他被发现了。”

  苏言此时也反应了过来:

  “十五有危!”

  说着,他看向刚刚点出秽玉山的那人:

  “你可知那秽玉山在何处?”

  “不远!”那人匆匆道:

  “我记得出虞城往东五十里就是了,是一座形如狸猫的山头。”

  苏言赶忙从怀中摸出一张地图,展开来:

  “来瞧瞧,大概在哪里?”

  应天棋也过去凑了一眼。

  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与虞城和秽玉山两点勉强能连成一个等腰三角形,去这两个地方恰好是西南和东南两个方向。

  看来,这两个地点,今夜只能择其一。

  “去秽玉山吧,现在就走。”

  应天棋想也没想:

  “如果他们当真没查到诸葛问云的下落、一开始就是冲着秽玉山去的,那我还真有点好奇这名不见经传的山头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能让陈实秋这么忌惮。”

  方南巳却没应他的话。

  只抬眸看向他,片刻后挪开视线,道:

  “苏言。”

  苏言被点名,立刻上前半步:

  “在。”

  而后便见方南巳翻身上马,以不容拒绝的语气道:

  “送他去虞城。”

  “啊?!”

  这次,应天棋和苏言异口同声发出这么一声。

  应天棋不大认可方南巳这个决定,磕巴两下道:

  “这,这个我真不是非吃不可……”

  “秽玉山情况不明,多个你,不便行事。”

  “你……”

  应天棋噎了一下。

  情感上他很想跟方南巳争辩一下,以捍卫自己的尊严,但理智上,他不得不承认方南巳的话很有道理。

  如今谁也不知道秽玉山是个什么情况,方南巳的人有危,他们此行过去或有一场恶战。如今队内除了应天棋自己,其余人都是这么多年跟着方南巳出生入死的兄弟,武力值和默契值一个赛一个的高,自己一个打也打不了跑也跑不动的战五渣,跟过去除了添乱也没什么别的用处。

  但应天棋就是不想脱离队伍,不想人家在山林间搏命,自己躺在客里悠闲。

  于是他试着提了个折中的法子:

  “……不然到时候你在山外找个地儿把我放下,我在那儿等你们?”

  “不行。”

  方南巳拒绝得干脆利落,而后又补了一句:

  “危险。”

  “不危险,要不我躲点,又不碍你事,也没人能想到外围还有个人藏着。”

  “不行。”

  方南巳依然拒绝:

  “你怎么知道,这不是他们提前设的局?”

  “……”

  这下,应天棋彻底没话了。

  不得不承认,方南巳说得有道理,事情走到这一步,并不是没有对方设局请君入瓮的可能性。

  “那,”应天棋声音低了下去,后半句也不知是不是随口扯来的:

  “那你死了怎么办……?”

  “?”方南巳微一扬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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