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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朕真不想做皇帝 九月草莓 2743 2026-07-26 03:42

  第97章 六周目

  应天棋心里盘算一番, 面上却未显,只又朝虞梦点点头:

  “幸会,幸会。”

  “客气什么?来!坐!”

  看了一圈, 发现桌边并没有空座位,虞梦大手一挥:

  “那个……随便谁!往这桌加两把椅子两套碗筷, 快点儿的!别让我兄弟等急了!”

  客栈伙计闻言,忙将东西备好送了过来。

  姚柏主动往旁边让让, 把自己身边的位置留给了应天棋和言。

  应天棋贴着姚柏坐下, 一副完全没想到事态发展的为模样:

  “这……不好意思, 叨扰了。”

  “无碍。”姚柏笑得温和:

  “虞公子就是这样的性子, 爱玩爱闹,我们本也是被他这样留下来的,不用得打扰,坐下喝一杯,以后便是朋友了。”

  听见这话, 应天棋很快从中找到了重点:

  “姚兄弟与虞小公子……也是刚认识?”

  “没错!”

  虞梦听见了他们的对话,抢先答道:

  “能遇见姚大哥这样的妙人,是我之幸!”

  “哦?”应天棋弯弯眼睛,笑了一下:

  “这中间有什么故事?在下洗耳恭听。”

  “故事?我就喜欢讲故事!”

  虞梦怕是真有些醉了, 咋咋呼呼地拍拍桌:

  “我跟大伙儿说啊,小爷我前几日去了趟东海, 嘿, 去的时候好好的, 结果回来走到那什么玉山的时候遭了一伙无比凶猛的强盗!关键时刻,姚大哥挺身而出,带我一路杀出重围!姚大哥和他这几位兄弟,于我虞某有救命之恩啊!这不, 把哥几个带来请着吃好住好,让大哥们在未来的路上想到这段情意,就一股暖流涌上心头……罢了,说再多也没意义,咱喝一个!”

  虞梦华讲话幽默风趣,逗得众人笑开,纷纷举起酒杯。

  应天棋跟着凑了杯茶,心里却在琢磨虞梦华方才的话。

  “那什么玉山”是什么山?

  应天棋一时只能想到玉山。

  这么听来,如果虞梦华说的真是玉山,那虞梦华路过玉山、姚柏出手救虞梦华,差不多都是今日发生的事。

  而周十五送出只写了“”字的信条,亦是今日之事。

  这三者之间,会不会有什么关联?

  再结合言先前那句“像军营里练出来的”……

  应天棋很不想到一个最糟糕的可能性

  这位姚柏,会不会是郑秉的人?

  如果方南巳的消息不出错,那么当夜摸黑从京城潜出来的就只有“衣”和“郑秉死士”两种人。姚柏要是衣探子,那言应该能从他的出招习惯中察出端倪,但言并没有,所以应天棋只能猜他是郑秉烛死士。

  但应天棋又得不像。

  可能是偏见吧,应天棋觉得郑秉烛和郑秉烛的家奴都没可能路见不平拔刀相助,遇见坏事不冲上去补两刀都算善良的。

  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

  “是……秽玉山?”

  过完心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应天棋试探着问了一句。

  毕竟这才是重点。

  “哦……对对,就是秽玉山!”

  虞梦华点点头,又低声念叨着:

  “这名字起得真晦气,何不叫美玉山?”

  “苏兄弟也知道秽玉山?”

  正当虞梦华想着法给秽玉山更名时,应天棋忽听身边的姚柏低声问了这么一句。

  应天棋本能地张了一下,而后如常道:

  “自然。”

  “秽玉山是虞城周边最不起眼的山头,自小在虞城长大的虞公子都没记住它的名字,苏兄弟竟识得,当真博闻广记。”

  听姚柏的气,只像是随口一句客套的夸奖,并无其他,但大约是心里有疑,应天棋就是从他的话里听出了那么点试探的意思。

  “哈哈,什么博闻广记,只是我同小弟行到附近,瞧见远处一座状如狸猫的山头,好奇那是个什么山,找了个当地人问问,才知道是秽玉山。秽玉,秽玉,听说是因山上有许多花纹斑驳质地如玉的石头,才因此得名?”

  应天棋在脑子里翻箱倒柜圆着话,也不知姚柏信了没有,反正从他的表情和语气里,应天棋什么都看不出来。

  “我倒还真不清楚。”姚柏笑着摇摇头,而后又问:

  “对了,苏语兄弟是河东人?如今这是打算下江南?”

  “是。”应天棋拿出方才准备好的说辞:

  “下江南探亲。”

  “好巧,我们此行也是下江南,不知苏语兄弟的目的地是哪里?”

  越问越细了。

  应天棋兀自掂量片刻,一不做二不休,索性赌把大的,于是含着笑如实道:

  “含风镇。”

  这三字一出,应天棋注意到姚柏握着筷子的手似微微一。

  当然,这也有可能是正常的迟疑和停顿,只是应天棋心里有疑,所以看什么都觉得有鬼。

  “含风镇……倒是没听说江南还有这么个小镇。”

  姚柏笑笑:

  “是我孤陋寡闻。”

  “天下这么大,怎么可能每一处都知晓、每一人都熟识?”

  应天棋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本想再说些什么,可抬眼时,他忽在远处客来客往间瞥到一抹人影。

  看清那人长相后,应天棋目光连同动作一道住。

  他直勾勾望着那个方向,直到那人的影子在视野中彻底消失。

  怔然片刻,应天棋垂下眼,缓缓放下杯盏,无意识地深深吸了口气。

  身旁人的说笑仿佛在某一瞬间退去了千里远,似乎过了许久,又似乎只过了数个瞬息,应天棋忽然捂住自己的腹部:

  “嘶”

  他这动静不大,只惊动了左右手边的苏言和姚柏。

  苏言立马扶住他:

  “怎么了?”

  “没什么……”应天棋在旁人注意不到的角度抬眸同他对了个眼神:

  “……恐是下午赶路时吃了生冷的东西,胃痛。”

  虞梦华也注意到了这边,瞧见他的状态,立刻问:

  “怎么了这是,哪不舒服?要不要我叫个郎中过来瞧瞧?”

  “不必。”应天棋摆摆手:

  “老毛病了,我回屋歇会儿就好。抱歉扫了大家的兴,你们继续,不必管我。”

  “我送兄长回去。”

  说着,苏言配合地扶应天棋起身,二人开热闹大堂,走远了还听虞梦华在后面喊着:

  “好好休息啊苏语哥!需要郎中和药,你随时喊人,不必客气!”

  应天棋拖着“病体”同虞梦华道了谢,而后加快脚步同苏言一起回了三楼的房间。

  门一合上,苏言立刻问:

  “陛下,出什么事了?”

  应天棋席的借口实在生硬,苏言一看便知他心里另有打算。

  果然,应天棋语气凝重:

  “……出大事了。”

  顿了顿,他解释道:

  “我好像看见了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谁?”

  “周达。”

  应天棋说了个苏言没听过的名字:

  “你应该不知道这人。他是前段时间八王府起火时,跟在凌溯身边的一个锦衣卫百户。不过我也不确定是不是他,只是人群中遥遥一眼瞧着很像……罢了,不管那人是不是周达,这个姚柏也多少让我有些不安。

  “总之,你赶紧开这里,去找方南巳也好,到周边找个地方猫着也罢,反正别再在这儿待了,走的时候尽量别走大路,别被人看见,唉,快走快走,现在立刻马上!”

  苏言很懵,他听着应天棋的话,不知道此人叽里咕噜一通之后如何得出了个“必须得走”的结论,因此茫然发问:

  “为什么?陛下觉得姚柏有问题?”

  “姚柏此人难说,主要是周达。如果我看见的那个人真的是周达,那说明这城里很可能已经混进了更多锦衣卫,万一这群人里有谁见过你认出你是方南巳身边的护卫,又见我俩形影不同住同行,你不就害我也一起被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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