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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朕真不想做皇帝 九月草莓 2790 2026-07-25 02:37

  应天棋无差别攻击,攻击完再各给口奶,一圈结束,就剩一旁的三不知:

  “三不知兄弟是江湖人,居无定所,常年被官府通缉……还敢住正规客栈吗?虽然虞城没设关卡,但隔三差五也会有官兵巡逻盘查……不过三不知兄弟如此勇猛,应当不会普通巡逻队放进眼里,是我多虑了。”

  这一群人各有各的疑点,只是目前还没人想到这些细节上的逻辑。

  其实深究起来每一个人说辞上的漏洞都有那么一点点耐人寻味,应天棋现在攻击这么一圈,意思应该已经摆得很明显了

  都别招惹我,我不是没发现你们的小九九,只是没有提,也没想深究。

  就像统子姐给他的建议那样。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作为旁观者,我们没必要过于好奇”。

  说不让他好奇,其实也算是侧面给了他一点点提示,告诉他,这群人各有各的古怪,或许都不是善茬。

  正好在此刻,变成应天棋制衡他们达到和平的筹码。

  其他人大约是被他这一通输出震慑住了,一时竟没人再开口接话。

  应天棋见自己的目的达成,便也没再和他们掰扯,转身上了楼。

  他没回房间,而是顺着楼梯上到二楼。

  他得事情现在的走向稍微有点点诡异。

  好像每个人都不简单,每个人都有嫌疑,每个人做的事都不大合理,但每个人却都能为自己找出看似合理的解释。

  应天棋身心俱疲,熬了这大半宿,现在天光大亮,他脑子已经有点转不动了。

  虞家客栈二楼右侧走廊末端有个开放的露台,面积不大,只放得下一把椅子和一张茶桌。

  应天棋走进去,坐下长舒一口气。

  椅子靠背处放了软垫,窝进去十分放松,偶尔路过的晨也凉爽,总之,怎么着都要比捂了一晚上的一楼大堂舒服。

  应天棋靠在椅背上,吹着,原本只是想闭目养神休息片刻,可养着养着就坠入了碎片化的浅眠中。

  他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记得他徘徊在现世和梦境的边缘,好像过了许久,就好像只过了短短一瞬,直到他隐隐约约听见说话的声音。

  “……那个苏语到底是什么人?”

  应天棋听到了自己的化名,大约是感受到了危机,他下意识将神智从睡梦中抽。

  他微微睁开眼睛,先看见了漏到自己指尖的一抹和煦晨光,人其实还有些恍惚,一直等听到那声音再次响起,他才确认方才听到的自己姓名并非梦境。

  “不知道啊,哪跳出来这么个人,瞧着还是个不好惹的。”

  客栈隔音不好,说话的两个人大概与应天棋还隔着一段距和一堵墙,以至于应天棋只能模模糊糊听清他们对话的内容,却辨不清二人的音色。

  “他真的不是……?”

  “不是。”

  “难不成真是被牵扯进来的寻常路人。”

  “也不像。”

  “怎么说?”

  “他很明显藏着锋芒,不想冒头。如果真是普通人,何必如此?”

  “没懂。”

  “这么说,如今外面人威胁到的是楼内所有人的性命,如果你是被无辜牵扯进这场祸事中,发现了那么多疑点,你是会选择全部说出来,还是沉默不?”

  “自然是要说出来。”

  “为何?”

  “当然是因为不想死。”

  “是啊,清白者被无端牵连,因为不想稀里糊涂地死,才会急着解开谜。可他现在的表现,却像是有鬼。”

  这话说完,二人皆沉默下来。

  应天棋微一挑眉,默默将椅子往旁边挪挪,努力贴近墙,想听得更清楚些。

  “那会不会是咱理解错了,这番事原本就是冲他来的,不是我们?”

  “我也想这么想。但是,他们拿出了这个东西。”

  “啧……”

  “总之,语这个人有点问是肯定的。可惜我们以前没见过他,不知他是哪边的人。”

  “其实吧……我得他给我的感,稍微有点熟悉。”

  “什么?”

  “可能是态度,也可能是气质,他不像什么河东灾民,说话做事……倒有点那位的影子。”

  “你的意思是……?”

  “啧,就是那种……那种从容的感觉,不是颠沛流离的普通老百姓能有的,你能懂吗?”

  “你想说,他身份恐怕不简单,怕是个像那位一般的大人物?”

  “对对,还是你小子懂我,就这个意思。”

  “可是那种人物,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谁知道呢,真没招了,反正都被困在这里,走一步看一步吧……不管怎样,护好他就是了。”

  这是应天棋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之后,那二人似乎离开了,因为应天棋等了一会儿,却再没能从那个方向听到丁点动静。

  护好“他”?

  “他”是谁?

  说话这两个人显然是一伙儿的,现在有嫌疑的几方人里,人数一个及以上的只有云家兄妹、三不知的江湖团伙,还有姚柏和他几个兄弟。

  虽然隔着很多东西听不清那二人音色,但应天棋至少能分清男女。

  他能确定刚才说话的是两个男性,所以,云落云霞的嫌疑大概可以排除。

  ……这么说来,大约能将目标锁在姚柏和三不知?

  应天棋没法确定。

  过了这半日,事情一点也没理清,反而缠了更多迷雾。

  他轻叹了口气,站起身,从露台绕了出去。

  为了避免撞到正主,应天棋特意没靠近方才声音传来的方向。

  他朝相反的方向走去,想下楼瞧瞧一楼少了谁。

  但还没走一段距离,应天棋突然听见楼上传来一道声音:

  “苏语兄?”

  应天棋微微一愣,抬眸望去,见叫住他的竟是姚柏。

  姚柏倚在三楼围栏旁,垂眸瞧着他,并没同他绕弯子,只道:

  “聊聊?”

  应天棋轻轻扬了扬眉梢。

  他心中存疑,面上却未显,只冲姚柏笑笑:

  “姚兄想聊,我自然不会拒绝。去我房里吧?”

  说实话,现在几个人里,应天棋觉得姚柏嫌疑最大。

  倒没有什么实际证据,只是一种直觉。

  此人绝不简单。

  他带着姚柏回了自己房里。

  房间里没什么东西,就应天棋一个装着换洗衣物和钱袋的包袱,还有桌上摊着的神奇纸片和神奇毛笔,以及没用上已经干掉的墨。

  应天棋随手把东西收收,给姚柏在茶桌上腾了块地方,请他坐下喝口茶。

  姚柏接过茶杯道了谢,垂眼啜饮一口。

  再开口时,他直切主题:

  “苏语兄,应当是京城人吧?”

  应天棋想到他会试探自己,却没想到他问得这么直接。

  “什么京城,那种富贵地方,怎是我这种人能触碰的?”

  应天棋未露异样,只重复道:

  “我是河东人。”

  姚柏却没应他。

  静默半晌,再次开口时,他又说了一句足够让应天棋怔愣的话:

  “我是京城人。”

  说罢,姚柏放下茶杯,看似闲聊道:

  “听说京城如今有个叫祥云斋的糕点铺子十分出名,许多人越过百里去到京城,就是为了一口他家的流云酥。

  “可惜,我离开京城时,这铺子还没开起来。后来这么多年也没机会回去,否则,定要尝那流云一酥,究竟是何种滋味。”

  应天棋很快回过神,轻笑一声:

  “糕点罢了,出名的是这个名字,并非它的味道本身。就像虞家烧鸡,如此有名,引得我绕路也要过来尝尝,结果也就那个样子,还累得我牵连进这种祸事,实在得不偿失。”

  应天棋语气淡然,意有所指:

  “……京城的水,可比这里要深多了。”

  “说得没错。”姚柏笑笑:

  “当今世间,不正似一滩浑水?但总要有人出一条路来。”

  “可有人不希望这条路出现,你是这个意思?”

  “苏兄想多了,我什么意思也没有。聊到此处,随口一提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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