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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朕真不想做皇帝 九月草莓 2587 2026-07-24 04:32

  难道他不是想篡位,只是单纯地想要自己死?

  应天棋来不及想了。

  不管方南巳是纯恨应弈,还是生性凉薄叛逆皇帝死不死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那都无所谓了。

  如今四面楚歌,他能求助的人也唯有一个方南巳。

  借这次机会摸摸方南巳待自己的态度,豪赌一把,赢了血赚,输了不亏。

  应天棋的大脑风暴运转,半秒后,他收回准备往外走的脚,钻进人群躲开直冲自己而来的芳妈妈,一刻不敢耽搁,直直摸向旁侧的楼梯。

  连滚带爬往三楼跑时,他还扯了扶手边一截用作装饰的纱帘,亡羊补牢地蒙了自己半张脸。

  四周目,应天棋看过方南巳两眼。

  一眼是临死时见他倚在三楼木栏边,一眼是上二楼时回眸一瞥,瞧见一双熟悉的眸子隐在雅间纱帘的阴影间。

  所以,就算妙音阁很大,应天棋也知道在哪间屋子能找到他。

  一楼台上的乐女咿咿呀呀,落在应天棋耳里却像是催命的鼓点。

  他凭着记忆找到方南巳所在的雅阁,连敲门都来不及,一把就推开了门,冲进来又“啪”一声反手将门合上,气喘吁吁地与床边正悠哉品酒的方南巳对视。

  应弈这身子是真的糟糕,每天躺着逗闷出门坐轿,要是戴个智能手表每天计算的步数铁定都超不过500。

  刚才应天棋一路从一楼冲到三楼,现在停下来,已是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而方南巳瞧见有个人突然冲进来,倒也不意外,只默默放下酒杯,抬眸好整以暇地瞧着他。

  “哈,哈……真巧啊爱卿。”

  应天棋干巴巴地朝方南巳笑笑,没力气说话,也不跟他客气,大步迈到桌前,先拎着壶给自己倒了一杯。

  应天棋的原意是自己快累趴了赶紧喝点水缓缓,谁想一口下去,入口的不是水也不是茶,而是辛辣苦涩的酒。

  也是,谁家好人进乐坊听小曲喝白水喝清茶呢?

  应天棋平时几乎不喝酒,最多在室友攒局的时候来一罐3度左右的鸡尾酒,现在哪里受得了这口白的?

  当即就被辣得喷了出来。

  “噗”

  对面的方南巳似乎早就预见了这一出,立马朝侧边闪身躲开,没让自己沾到一滴酒液。

  “不好意思……”

  应天棋尴尬地扯出自己的手帕擦擦桌子。

  “无碍。”方南巳微扬眉梢,抬眸打量应天棋一眼,似笑非笑:

  “陛下,这是又出来遛弯?”

  “是……”

  “这次倒是记得穿鞋。”

  “……”

  “来了便是缘分,陛下,坐吧。”

  方南巳倒是十分大方,一副主人做派,抬手示意自己对面的座位。

  待应天棋落座后,又问:

  “妙音阁的竹叶青放眼整个京城也颇有些名气,怎么,不合陛下口味?”

  “没……就是喝不太习惯。”

  方南巳慢悠悠说话的时候总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压迫感,应天棋听在耳里,冷汗都快下来了。

  应弈此人是个大大的色胚子酒蒙子,好酒之名都传到了后世,他刚喷那一口……方南巳不会起疑吧?

  “哦。”方南巳听过却没再说什么,只点点头:“苏言。”

  苏言闻声从雅阁的角落里闪出来,应天棋这才发现房中还有第三个人。

  “给陛下上壶茶。”

  “是。”

  猛猛灌了三大杯凉茶,应天棋才总算是活过来了。

  而在他续命的时候,方南巳就坐在对面默默地瞧着他看,一言不发。

  等应天棋喝好了茶,他才轻轻扬起唇角,问:

  “陛下今夜倒是有兴致。这是来妙音阁……听曲,还是相中了哪位姑娘?”

  “唉,这说来话长……”应天棋飞速转着脑子想着理由,可话才往外蹦了半句,便被方南巳无情打断:

  “那陛下便不必多费口舌了,同臣挤一间雅阁属实委屈了陛下,陛下还是另寻他处吧,不送。”

  方南巳一句话把应天棋躲在他这拖延时间的计划掐死在了襁褓之中。

  眼看着苏言都走出来打算依他主子的话速速送客了,应天棋赶紧一拍桌,启动Plan B,用余光观察着方南巳的神色,而后语速颇快地撂出一句:

  “好了不跟爱卿打哑谜了,其实朕是发现,这妙音阁有问题!故……故而微服私访至此。”

  “哦?”

  方南巳的反应很淡。

  不好奇,不意外,什么都看不出来。

  只适时地回应一句,将话题往下引:

  “陛下觉得哪里有问题?”

  “有刺客。”

  方南巳低头品酒。

  而应天棋微微眯起眼睛,瞧着他的姿态,没有放过他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和表情。

  然后放慢语速,试探着告诉他:

  “有人,欲取朕的性命。”

  第21章 五周目

  有人要取他的性命。

  对于应天棋来说,现在,这件事只有“是方南巳”和“非方南巳”两种可能性。

  所以,如果在他们二人独处时开门见山直接将事情点明,他能得到的答案也只有两种

  要么方南巳直接亲自动手杀人灭口,要么方南巳与他达成合作出手保他20分钟后安全回宫。

  当然还有另一种可能性,如果方南巳心机深沉见他察觉端倪后选择按兵不动下次出手,那算他倒霉,不过这种处理方式没什么必要,应天棋觉得方南巳如果不是极度无聊的话应该不会选择这条。

  这样说的话,如果方南巳是狼,那么应天棋就相当于用一条命看清了方南巳的立场。

  如果方南巳不是,那么应天棋就相当于捡回了一条命。

  反正,只要想开点,怎样都不亏。

  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应天棋原本想观察一下方南巳的表情,以确认事情的真相究竟符合自己的哪一种猜测。

  但方南巳实在是个表情管理大师。

  应天棋觉得自己说的这话应该挺炸裂的。

  刺客诶!谋杀皇帝诶!

  无论是计划暴露还是毫不知情,怎么样也该小小地震惊一下吧!

  但方南巳的表情没有一丁点惊诧,没有一丁点恐惧,没有一丁点意外,什么都没有。

  他风轻云淡得就像是在跟应天棋讨论竹叶青和梨花白哪个更好喝。

  “嗯。”方南巳淡淡应了一声。

  而后,他放下酒杯,问:

  “那么陛下过来,是想命臣护驾?”

  “你……”

  你猜对了。

  应天棋空咽一口,轻咳两声,一本正经道:

  “朕微服出宫,无人伴驾,如今遇到危险,还请爱卿相助。”

  “哦……”方南巳稍稍拖长了音节,然后轻飘飘抛出了一句:

  “凭什么?”

  应天棋听见这三个字,人都懵了。

  “什……什么凭什么?”

  “我凭什么听你的?”方南巳望向应天棋的目光中略显戏谑之色。

  好啊。

  演都不演了,自称连“臣”都不用了。

  臣子保护皇帝还要问一句“凭什么”?

  太拽了,原来您方南巳才是反帝反封建第一人。

  “凭……凭朕是皇帝,是你的君主,君为臣纲!”

  应天棋强撑着气势,试图同方南巳讲道理。

  方南巳却没什么反应,只好整以暇地瞧着应天棋,微挑眉梢:

  “是……吗?”

  这个“吗”加的就有点侮辱人了吧?

  大概是看出了应天棋的震撼与不解,方南巳轻笑一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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