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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朕真不想做皇帝 九月草莓 3112 2026-07-24 06:06

  “没带手机。”应天棋实话说了。

  “你才发现吗?我以为你刚刚让我帮你付饭钱的时候就已经深刻地意识到了这点呢。”白晓骁讲了个冷笑话。

  “忘了……”

  应天棋真是漏洞百出了,但反正九周目结束后现世进度也会刷新,他也就无所谓了。

  他直接说:

  “小白,我考考你。”

  “啥?”

  应天棋自己都觉得尴尬:

  “应弈怎么死的,死了之后局势如何?”

  “?你写论文写疯魔了吧?随地大小考啊?”

  白晓骁觉得震撼,不理解,但还是答了:

  “方南巳通敌谋反,应弈宫外暴毙,陈实秋新扶了个皇帝,没几年天下就乱了,然后就到了自古英雄出少年的环节,乱世之中杀出一个白霖,不就到澧朝了吗?”

  “……方南巳通敌?方南巳怎么会通敌?!”

  “方,方南巳怎么不能通敌了?朝苏啊。”白晓骁被他这反应吓了一跳。

  其实应天棋问出这话之后就后悔了。

  因为他很快冷静了下来,自己也猜了个大概。

  应弈死了,应病重,朝苏人冒头,这个锅肯定是得有人背起来的,找不到的真相、或者丑陋不足为外人道的真相,自然就只能由上位者与史官粉饰了。

  只是……这么大好的局面,幕后人居然还没有露面吗?

  应天棋自然不会觉得何朗生是背后搅弄风云的那个人,他最多只是一枚棋、一把刀。

  而背后那个真正执棋持刀之人,又会是谁呢?

  “没什么……”应天棋皱眉摇摇头。

  一道花雕醉鸡被他吃得没滋没味,他草草结束了这顿午饭,与要去打球的白晓骁告别,自己回了寝室,不信邪地又开电脑查了一遍论文史料,果真,那段历史被载得模模糊糊,跟白晓骁说得也大差不差。

  除了预言家卡牌,这周目,应天棋依旧没能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说不遗憾那是假的,应天棋靠在椅子上发愁,几乎有点胆怯即将开始的、完全未知的九周目。

  还剩两条命了。

  他真能从重重迷局中杀出一条生路来吗?

  现在他在现世的滞留时间已经很长了,如果不想待,他可以选择手动开启下周目。

  但想了想,应天棋还是没有直接走。

  在那之前,他先爬上自己的床补了一觉。

  虽说是不同的身体,但精神上的疲惫是无法消磨的,他在现世多睡一会儿,回游戏时的状态或许也能稍微好上一些。

  不会再次晕倒送人头就行。

  他几乎是在刚躺平闭眼时就跌入了睡眠中。

  连日来压力太大,也太过焦虑,惹得他这一睡格外沉,连梦也没做。

  只记得在沉沉的黑暗里,他突然听到一声熟悉的系统通报。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逼迫自己从睡眠中挣扎着清醒。

  【叮】

  【检测到宿主未达成TRUE END,游戏重启中】

  【九周目即将开启】

  【系统载入中】

  【……】

  【检测到目前玩家身体各项数值均不在健康状态,随时有可能休眠待机影响游戏进程,请问玩家是否需要花费199积分购买道具“回春丹x1”】

  【道具详情】

  【十全大补丸,刷新身体各数值至良好状态,仅限玩家本人使用,对游戏内其他角色均无效】

  “……”

  应天棋这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知道他就这么回去还是会因身体透支而晕倒,宁可给他弹一颗十全大补丸,但就是不愿意给他把读档点往前挪一挪。

  统子姐真是当之无愧的系统商城销冠。

  他也只有乖乖买了。

  积分花出去,系统核销完毕,读档继续。

  熟悉的前摇过去之后,应天棋眼前光线稍暗,很快他便意识到,他正站在自己的寝殿中。

  手指动一动,稍微感受到一点异物感,应天棋垂下眼,看见了自己面前跪着的何朗生,还有手里那张深灰色的预言家卡牌。

  想过读档点会晚,但没想到能这么晚。

  应天棋恍惚后退了半步。

  可能是见他状态有异,何朗生抬起头,有些茫然地看向应天棋:“……陛下?”

  应天棋以前觉得何朗生长得一副端正儒雅没有攻击性的柔和面孔,性子也软,像是月色下一棵翠竹,文弱雅正。

  现在再对上他这一片纯良的温和外表,应天棋只觉得心里发冷。

  他知道,自己现在应该赶紧说点什么话出来假装啥事儿也没发现,先应付过去再说,但他能跟何朗生说什么话?!

  问他行宫疫病怎么样了?说起疫病就很难不联想到山青,何朗生瞒了山青寻药的事实,暴不暴露都是山青一句话的事,这个时候问这个太像试探了。

  问他应怎么样了?如果应的病真是因为何朗生下了毒,那岂不是更完蛋?

  上周目他只想着快快把何朗生叫过来验了,完全没想到自己要如何在这兴师问罪的氛围里脱身,当然他更没想到自己会晕,更更没想到新一周目读档点还能落在这里,搞得他现在无比尴尬,说什么都惹人疑。

  总不能问何朗生你吃了没吃了就好朕心甚慰吧?

  想了半天,应天棋还是觉得闭嘴方为上策,所以他只抿了抿唇,深深看了何朗生一眼,什么话也没说,抬步便走。

  这寝殿里光放他们两个还是太不安全了。

  虽然说何朗生不是个有身手的,看起来也比较单薄,但应天棋不觉得应弈这身子和成年男性搏斗时能占什么绝对上风。

  趁还没有暴露,为保稳妥,他得赶紧开溜,找个能保护他的人再说其他。

  这样想着,应天棋快步路过他想离开,可是下一瞬,他听见身后传来一道衣料声,紧接着他的衣袖被人猛地一拽,人也不自觉向后踉跄着倒去。

  原是何朗生突然发难,一只手臂箍着他的脖颈,另一只手握着一把很小但足以切开他动脉的刀,刃尖抵在他颈侧。

  “何明远,你这是要行刺吗?好大的胆子!”

  应天棋撑着气势,受制于人也要先威胁一句再说。

  “陛下既然唤我过来,为何又一言不发地离开?是发觉了什么吗?”

  何朗生的语调依旧是那般温润样子,做的事却让应天棋毛骨悚然。

  应天棋感受着那刀刃冰冰凉凉地贴在自己脖子上,有心拖延时间,可还没等他张口说点什么,就先听殿外传来宫人的惊呼:

  “方将军,陛下没有传召……!”

  应天棋很轻地扬了下唇角。

  下一秒,殿门被人一脚踹开,方南巳瞧见殿中光景,目光一顿。

  寝殿门开,好在还有屏风和帘子遮挡着,殿外人一时还看不到内里情况,应天棋忙给方南巳递了个眼神,方南巳会意,在宫人入内引起骚乱前自说无妨关上了门。

  “原是陛下请了救兵?怪不得有恃无恐。”

  何朗生又将应天棋箍紧了些,看向方南巳,咬牙威胁:

  “别过来,否则……”

  何朗生话音还未落,方南巳便猛地抬手像是掷了个什么物件过来。

  应天棋甚至都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就觉制着自己身体的力道一松,同时何朗生闷哼一声,手里的刀也“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重获自由,应天棋的第一反应就是冲向方南巳,躲在了他身旁,这才看清原来何朗生是被一支飞刀状的利器穿透了肩膀,此时正捂着肩头脸色发白地靠在柱上,血渍已经浸透了半边衣袖。

  方南巳面色冷戾,盯着何朗生狼狈的模样,微眯起眼睛轻嗤一声:

  “你算什么东西?”

  听见这话,何朗生低下头,蓦地笑了。

  “罢了,罢了……”

  他摇头笑着,似是叹息:

  “我原本便也是这般无用之人。”

  看见眼前一切、听见何朗生的自伤,应天棋再次感受到了心底浓郁的悲哀和痛楚。

  这次,他便能够分辨了,他知道,这是属于应弈的情绪与感受。

  “所以,朝苏人的内应的确是你?血裂症是你搞出来的?八王呢,我兄长重病是否也与你有关?”

  应天棋与何朗生其实也没有太多交集,遑论感情,但他借着应弈的身体,难免会被应弈的心绪影响,语气间便不免带了些痛惜之意。

  “都是我,又如何?山青回来的那一刻,我便知必有这么一日,陛下要杀要剐,请便吧。”

  看何朗生这模样,也不像留着后手,话里话外明显已存了死志。

  但其实应天棋有一事还不大明白。

  既然何朗生知道山青回来,自己必暴露无遗,那为何不跑呢?

  山底下可都是他自己人,不至于没人接应他,他跑了,至少还有命活。

  他为何留下来?

  为了给应下毒?为了搏那一分疑不到他头上的侥幸?还是搏更虚无缥缈的、刺杀成功的可能性?

  应天棋还是想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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