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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朕真不想做皇帝 九月草莓 3092 2026-07-24 04:26

  于是他将画卷随意卷了卷,置在一旁:

  “传进来吧。”

  白小荷领命离开,不一会儿带着门口的何朗生进来。

  何朗生与应天棋上次见时没有太大变化。此人虽然触发了人物卡,但至今没有搅合进主线和支线的大小剧情里,应天棋对他仍是一无所知。

  皇宫内危机四伏,他不敢再随意开口试探陌生人,这次便同上次一样,什么话也没说,只在何朗生靠近时伸出手,想他尽早号完脉走人。

  但偶然抬眸时,应天棋注意到何朗生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仔细瞧瞧,他的目光好像一直在往自己手边的画轴上飘。

  那画轴方才并未被应天棋卷紧,还露着画中少女半片浅青色的裙角。

  应天棋微微眯起眼睛。

  那画轴还真是叫何朗生分了神,令他连皇帝正光明正大盯着自己都没发觉。

  于是应天棋冷不丁开口道:

  “如何?”

  应天棋明显感觉到何朗生搭在他腕上的指尖有一瞬轻颤。

  而后何朗生匆忙收回手:

  “……陛下龙体并无大碍。”

  “那就好。”应天棋收回手,将话题又转了回来:

  “刚才在看什么?”

  何朗生愣住,瞧着应天棋,一时竟忘了答话。

  应天棋便将手边画轴拎起来卷卷紧,朝着何朗生的方向抛在桌上:

  “这么爱看,不如朕送给你,你带回家慢慢看?”

  何朗生人一激灵,这才回过神,立马屈膝跪伏在地:

  “微臣不敢!”

  “不敢就管好你的眼睛,也管好你的嘴。”

  应天棋轻嗤一声:

  “退下吧。”

  “……是。”

  第51章 五周目

  润谷夜宴办在太和殿, 与除夕夜宴是一般规模。

  应天棋坐在大殿主位,左席位留给了太后陈实秋,右原本是皇后的席位, 但如今后位空悬,这个位置自然也空了出来。

  不仅后位无人, 妃席也并不热闹。虽说应弈是有名的荒唐帝王,但后也没有传闻中那么百花齐放。又或许是他比较抠搜, 不爱给妃抬位分, 后十多个人个妃位也没有, 位分最高就只到, 还仅一位。

  这位封号为“顺”,住在清芳殿,应天棋之前听过不少有关她的事。

  应弈应该挺喜欢这位顺嫔,以前似乎经常去她里过夜,对她很是疼爱。顺嫔有应弈的宠爱、还是后位分最高的嫔妃, 不免恃宠生娇,平日行事很是嚣跋扈,还与另一位同样受应弈偏宠的徐昭仪十分不对付。

  徐昭仪位分不如顺贵嫔高,性格又温顺恭谨, 往日对顺贵嫔诸多忍,以求安稳度日。

  所以, 虽然全后宫都知道她俩不合, 但这些年也没闹出过太大风波。

  而应天棋顶了应弈账号之后, 就基本没踏足过后宫了,什么顺贵嫔徐昭仪一个也没见过,问就是被身边宫女灌了迷魂汤,日日要她跟在身边伺候。

  对此, 顺贵嫔颇为不满,撒娇带撒泼地求见过应天棋许多次,只是应天棋不会应付女人,也觉得这种事情掰扯起来麻烦,所以次次避而不见。

  本以为避几次她就能消停了,但这位顺贵嫔才不是一般人。听白小荷说,顺贵嫔求见应天棋不得,就转换赛道,开始明里暗里打听她的事儿,还私下里把她叫走站过几次规矩,但终归顾忌着她是皇帝身边的人,除了一些刻薄言语,没敢对她如何。

  今夜应当是顺贵嫔这些日子以来第一次见到皇帝的面,她将自己精心打扮一番,在夜宴开始后,寻了个空,笑盈盈地端起自己的酒盏:

  “今儿这大好的日子,臣妾敬陛下一杯。愿江山永固,四海安宁,陛下万寿无疆,福寿绵长。”

  应天棋点点头,没有驳她的面子,抬手应了这杯酒:“爱妃有心了。”

  应天棋不会喝酒,所以他桌上酒壶里装着的其实是白小荷一早换好的葡萄汁。

  一杯葡萄汁酸得应天棋呲牙咧嘴,他扫了眼大殿中央的歌舞,兴致缺缺,目光便又瞥到了别去。

  应弈没有皇后,也没有子嗣,人一少,这再盛大的夜宴也显得没那么热闹。

  大殿东是宗室席,看着也没多少人。

  应弈是仁宗第九子,是最小的孩子。他们兄弟姐妹一共九人,本也不算少了,但仁宗执政后期,朝堂明争暗斗,皇子帝姬们卷入纷争,死的死伤的伤,余下的皇子如今都去了各自封地,留在京中的只有一位长公主,还有一位手里没有实权的闲散王应。

  今日长公主称病没有出席夜宴,宗室席瞧着也冷清,应天棋找来找去,也没看见疑似应的人。

  于是他侧眸瞥了眼白小荷,低声问:“八王人呢,没来?”

  “来了。宴席刚开始时奴婢似乎瞧见一眼,现下……不知去了何。”

  应天棋点点头,没太在意。

  这么一比较,今夜最热闹的,居然是臣子席。

  坐在臣子席最前的自然是国师郑秉烛,他桌案周围那叫一个热闹,全都是趁着机会上前敬酒刷眼熟的官员。

  之后便是文官之首,内阁首辅华殊,还有武官之首,他的大将军方南巳。

  华殊为人清正,不喜官场交际,方南巳则是因为性情桀骜孤僻,没什么人愿意赔笑去招惹他,因此二人皆是门庭冷清,与国师大人那边的热闹场面形成鲜明对比。

  应天棋瞧了一会儿,觉着无趣,只一边打量宾客,一边漫不经心地摘着葡萄吃。

  片刻,他注意到方南巳起身离了席,这才来了精神,稍稍坐正了身子。

  又等一会儿,应天棋撑着桌案,正想起身。

  但下一瞬,他忽听左侧传来一句:

  “去哪?”

  应天棋人一激灵,重新回忆起了被太后娘娘支配的恐惧。

  他朝陈实秋座上一瞥,便见她一手端酒一手掩盏,看着像在喝酒,动作却顿着,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自己这边。

  陈实秋一晚上都没怎么说话,现在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还把应天棋惊住了。

  他磕巴两声,才答:

  “呃……更衣。”

  陈实秋不语,只默默收回视线,慢悠悠将盏中清酒一饮而尽,方道:

  “去吧。”

  “是。”应天棋松了口气。

  谁家皇帝在夜宴时溜出去上个厕所还要先得母后允准?

  往外走的时候,应天棋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他与白小荷离开太和殿,快步穿过廊,行至殿后一片名为“云池”的小小人工湖旁。

  这是应天棋早就看好的位置,池南侧有一小片假山,从假山缝隙中钻过去,有一处被石头围起来的小空间,没什么大用,刚好够两个人在那私会。

  应天棋交代方南巳办了件事,需要亲自见他一面,因此早些时候用神奇纸片知会过他,他在宴席中途找机会溜出去在那等着自己。

  假山靠湖,衬着水汽,又常年不见日光,会比外面要阴冷许多,但这温度放在初夏的夜晚,倒也称得上一句凉爽。

  假山里容不下太多人,应天棋把白小荷留在了外面放风,自己独身钻了进去。

  应天棋觉得自己把接头点选在这里实在是个败笔,因为他进去之后才发现,这地方透不进光,乌漆嘛黑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听蚊子在耳边“嗡嗡”叫。

  “方南巳。”应天棋摸黑往前走,边唤:

  “……方南巳!”

  “嘘。”

  耳边传来一道噤声指令,应天棋吓了一跳,猛地回过头。

  身后的方南巳正好点起火折子,小小一朵火焰将二人身处的狭窄空间映亮,应天棋看清了方南巳的。

  今夜场合较为隆重,方南巳的打扮也得正式一次,头戴纱帽身穿蟒纹曳撒,本该是利落又好看的如果不是他手持烛火打着底光突然出现在人身后的话。

  应天棋下意识往后踉跄半步,脚下一滑,后背抵上的冰凉的石面:

  “……你没事儿悄么声儿站别人身后干什么,你属背后灵的?!”

  “背后灵?”

  方南巳听见陌生词汇,微一挑眉,重复一句,顺手将火折子卡在了石缝间,勉强算作灯光。

  “就是鬼。”应天棋没好气地拍拍自己衣袍蹭上的灰尘。

  方南巳抱歉地朝他欠欠身:

  “陛下命臣在此与您幽会,臣不敢声张。”

  “得了吧你。”

  应天棋翻了个白眼,不跟他扯,只说起正事,抬手朝他摊开掌心:

  “我要的东西呢?”

  方南巳从袖袋里取出一只小小的油纸包,递给应天棋。

  应天棋赶忙接过,打开。

  里面躺着四只小巧的流酥。

  应天棋当即就捏起一块塞进嘴里,把颊顶得鼓起来一小块。

  方南巳瞧他这模样,鬼迷心窍问了句:

  “好吃?”

  “你尝尝?”

  应天棋夹起一块,没多想,伸手送到方南巳唇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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