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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星际第一符师 蓝雨没有秋葵 4266 2026-08-20 20:08

  这方法确实可能有效,但等神器之所以为神器,那是因为它们有多少生出了神志。启灵需要时间积累,但是凤凰已经没有时间来等待。

  所以他们有鸟偷偷把主意打在已有灵智的梧桐木身上,而断长河就是不幸被选中的厄运儿,其中痛苦它已经不愿再提,但他被制成神弓后对补天一事并无他用。

  活木炼器,有悖人伦。那只凤凰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在下一次的涅中,这只凤凰再没有从火中走出来,而在他死的那一天,天空中没有碎片掉落。

  凤凰一族也因此发现了从来没考虑过的问题。涅火不止有涅的效果,更是问心业火,若是做了什么滥杀无辜、活灵炼器之类的天地不容之事,便会就此灰飞烟灭。

  这也算是之前断长河对谢玄枵所说的,对他本人而言来说不算问题的小问题。

  经过初步观察,断长河可以确定,谢玄枵虽并非什么绝世大善人,但意外的有原则,触碰底线的事情绝不会做。

  因此对于谢玄枵而言,只要他坚守本心不做伤天害理之事,那凤凰精血只会是他涅重生的助力,而非罪业审判的材料。

  然而对于凤凰一族而言,诸法不通,但他们不可能眼睁睁任由天这么裂下去,于是在一个无风无雨的晴天,他们选择了最笨但是最有效的法子,而后慷慨赴死。

  虽然对于断长河来说,凤凰一族是害他丧失本体的罪魁祸首,但看到一只只凤凰义无反顾地扇动着翅膀填上天空的裂缝时,它多少有些触动。

  断长河回忆到这时,感官复杂,言语唏嘘不已:“我看着他们长大,看着他们从自封神鸟,又看着他们万劫不复。”

  心态在短时间经历了跌宕起伏,谢玄枵心中已无悲喜:“那你看得很全面了。”

  回忆了一番往昔,断长河顺嘴一提:“就是你之前渡劫所在的那个半步仙,曾经是凤凰的补天地。”

  这就是渡劫剩地的历史来源?

  谢玄枵没想到自己和凤凰之间还有另一层缘分,脑筋转得非常快:“所以我的穿越跟凤凰脱不了干系。”

  断长河摇了摇长穗:“你因为凤凰而穿越,却因为凤凰而复活,也算了却这场因果。”

  “?”谢玄枵没想到这个偏心眼的烧火棍还能这么四舍五入,“那我好好的炼虚期倒退到淬体算什么,算我命苦?”

  “额,那他们也死绝了啊。”断长河绝对是佛修的个中好手,主打一个慈悲为怀,“死者为大,总不能让他们从地里爬出来偿还因果吧。”

  谢玄枵可不相信断长河有他说的这么纯良,能吃这么大一个闷亏而没有任何回报。

  于是,他醉翁之意不在酒地追问道:“我也算吃了补天石,我会被抓去补天吗?”

  断长河有问必答:“不会,修真界的天道那还管得了身处星际的人。”

  他又问:“用了凤凰精血,我还能在星际飞升吗?”

  断长河毫不犹豫:“当然可以,理由同上。”

  谢玄枵飞快地问出了最想问的问题:“你最后从凤凰那里薅来了什么?”

  断长河不假思索:“可多了,什么凤凰精血、凤翎……”它意识到了不对瞬间止住了嘴,但为时已晚,谢玄枵已经听到了。

  看,永远只有既得利者才会站着说话不腰疼,所以能劝别人放弃追讨自己应有的利益。

  谢玄枵笑了笑,嘴里剥削的话却让断长河笑不出来:“同为受害者,见面分一半,不过分吧。”

  “彳亍。”这就是说错话的下场,断长河迫于他的淫威最终还是很勉强地答应了。

  在跟断长河探讨凤凰灭族的工夫,谢玄枵等人已经不知不觉深入雨林腹地的上空,五人见时机差不多了,便将落在一个地势较平缓的位置。

  路为军从帐篷里爬出来时,一言不发,双腿直打哆嗦。柳黎和牧青和也因长时间的飞行面色难看。也就只有本就面瘫的该隐神色如常。

  雨还在下,雨林中阔叶树太多,外面下大雨,里面飘小雨。谢玄枵为节省异能撤去了防护,一股清凉的气息扑面而来。

  与艳阳天不同,脚下的土地泥泞不堪,每迈出一步都要更费些力气,鞋底与泥浆之间发出“滋哒”的声响。

  其实想收获异兽异兽,方法其实很简单,无非就是老套路,找到水源,然后攻其不备。

  他们很快确认了一个水源方向,努力前进。

  谢玄枵没“滋哒”多久,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与雨水截然不同的潺潺水声。

  五人悄无声息走近,一条湍急的溪流横亘在前。似乎是因为大雨的缘故,溪水呈现出一种浑浊的褐色,怎么看都不像是那饮用的样子,并且里头夹杂着从上游冲下的枯枝落叶,以极快的速度奔腾而过。

  牧青和沉不住气最先开口:“这里水太急了,应该不会异兽有来喝水。”

  柳黎观察了一圈周围的植株:“周围也没有长异植。”

  路为军出声询问:“谢哥,走吗?”

  谢玄枵抬手制止他们继续说下去,眼睛紧紧盯着不平静的水面,蜿蜒的急湍时不时现在岩石上溅出白色的水花。

  再次用神识扫过,谢玄枵已经能够确定水下有东西,而且数量不少,像是某种鱼类。

  他屏住一口气,在其他人的注视下,用一根随手捡起来的树枝插起了一个似蛙似鱼的怪东西。

  树枝上的怪东西似乎有点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出现在人前,颇为人性化的愣了愣,然后他背脊发光,喉部鼓胀,发出来跟婴儿般的哭声:“哥哥,救命。”

  这一叫可不得了,整片溪流闪起了五颜六色的光,“哥哥救命”的同款呼声此起彼伏,声声泣血。

  分明不在任何精神属性攻击,五人却感觉毛骨悚然。

  这大鲵类似物不可能天生会说人话,他们身处的又是荒星,那么这句“哥哥救命”是从哪儿学来的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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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实中野生大鲵是国二,小说虚构情节请勿模仿[可怜]

  第29章 山洞

  但已经来不及思考那么多了,谢玄枵这突兀的一插跟捅了马蜂窝似的。这群明显是异兽的大鲵被这么一激,原本隐匿在水底的暗处发出凄厉地哀嚎在水中聚集。

  这些水系的异兽已然进入了应激的战斗状态,一时间谢空气中的水汽以惊人的速度浓郁来起来,谢玄枵几人连水面上的枯枝落叶都看不到了。

  倘若能从空中俯视,可以很明显地看到以此为中心方圆十里都是雾气弥漫。

  谢玄枵的神识在这诡异的水雾面前,仿佛被一层无形的罩子隔绝开来,完全无法探知外界的情况。

  他心中涌起一股不安,猛地将雷符掷出。刹那间,刺目的电光在雾气中疯狂传导跳跃,那光芒乍看之下极为夺目,可即便如此,那雷光闪烁许久,竟始终不见雾气的边界,好似这雾气是一片没有尽头的汪洋。

  这是他们第一次遇见异兽群,谢玄枵感觉周围的人影影影绰绰,同伴的身影都分辨不真切,他下意识提高声量提醒:“别乱走。”

  这水汽暂时没有发起攻击,却透露出一股说不出来的古怪,更像是想分割战场来达到逐个击破。

  谢玄枵有意识地往先前该隐所在的方向走去,但是下一秒,伴随着一阵空间波动,原本聚集在一起的几人居然在浓稠的水雾中被悄然传送,草地上只剩下那只被谢玄枵插起的大鲵在不停扑腾。

  整个过程发生得很快,谢玄枵只觉得眼前一黑,眼皮愈发沉重,他已经意识到自己应该是被传送到了与该隐相距很远的地方。

  黑发少年低骂了一声,而后咬破了舌尖,以疼痛唤回了几分意志,他强撑着意识在合眼之前叠了一只纸鹤,向内注入了异能。

  因为时间仓促,那只黄纸叠成的纸鹤长的歪七扭八,但还是在异能作用下颤颤巍巍地抖动着翅膀,目标明确地飞向了某个方向。

  纸鹤渐离渐远,在他的视野里只剩一个黑点,谢玄枵这才闭上了眼,而后任由断长河怎么呼喊,黑发少年还是难以避免地陷入了沉睡。

  黑发少年失去意识躺在地上,周遭全是白色的雾气,头顶昏暗无光,只能低头看到满地乱石,像在一个山洞里。

  “哎……”断长河长叹一口气,而后化为原型替谢玄枵护起法来。

  不知过了多久,谢玄枵终于有了动静,断长河心中大喜,还没变回节能木簪状态,就看见对方行为古怪地垒起了石头。

  这么有童趣的吗?

  断长河在谢玄枵脑海里不停沟通,却始终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看着快垒到半人高的石头堆,它才后知后觉得意识到:

  谢玄枵是□□醒了,但神识还在沉睡状态。

  眼见周围的石头都用光了,谢玄枵正往远处石头多的地方走去。

  断长河一惊,伸长弓弦,随着眼疾手快的一戳,谢玄枵垒起的石头高塔轰然倒地。

  它此举是有的放矢,符断长河以能量为食,能感知周围的能量多寡。通俗一点说,他闻到那个方向几缕有若有若无的香味。

  放在平时,断长河早就要求加餐了,但以如今谢玄枵的精神状态,往那边去无异于送外卖上门。故而哪怕距离尚远,它也不敢冒险放谢玄枵往那边去。

  看着散落倒地的石块,谢玄枵却依旧神色平静,重新捡起一个个石块往上搭。

  没想到自己还是没能摆脱奶孩子的困境,断长河当不了父母,却为谢玄枵操碎了心。

  你搭起我摧毁,就这么来回数十次,直到不远处传来了非同寻常的动静,仿佛有什么带翅膀的动物正在靠近。

  长弓召唤出那根孤苗,箭在弦上,直直的瞄着声音的来源。

  箭头所指之处,一个白色的影子冒出头来,只见一只纸鹤和一只眼熟的白孔雀探出头来,纸鹤飞到谢玄枵身边后自燃成了灰烬,孔雀却高昂着脖子缓缓踱步接近。

  断长河认出这是该隐的异能体,这才放下心来,重新将箭塞了回去。

  但孔雀就有点不安分了,他扑腾的翅膀一直试图飞到谢玄枵头顶。

  断长河一惊:这大白肥鸡要对自己的窝做什么?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眼见孔雀要落到谢玄枵的脑袋上,长弓瞬间延长了弓弦,扯住了白孔雀的脚脖子。

  断长河:下来!

  白孔雀不解:?

  然后这只大鸟仍有些不信邪地往了谢玄枵头上飞,都被断长河收风筝线似的收了回来。

  孔雀不解,但孔雀知道是谁干的,一双清澈的豆豆眼狠狠地剐了一眼长弓。

  然后他趁断长河习惯了他往高处飞,退而求其次将目标改为谢玄枵的手,白孔雀一身洁白的羽毛顺利地贴到了谢玄枵手上。

  白孔雀本就是该隐身体的一部分,在一定程度上是该隐的平替,伴随着一人一鸟的身体接触,谢玄枵意识逐渐回笼。

  “嘎嘎嘎!”见谢玄枵醒了,白孔雀开始告状。

  好标准的鸭子音,不知道还以为谁家家禽跑出来了。

  尽管两声嘎饱含感情,但要理解其中意思,对刚才醒过来谢玄枵来说还是太超前了。

  谢玄枵分辨无果:“听不懂,请说联邦通用语。”

  白孔雀哪里懂什么联邦通用语?于是整只鸟嘎得更厉害了,头上耷拉的冠羽都立了起来。谢玄枵虽然听不太懂,但光看神态就知道这家伙骂得很脏。

  断长河占了语言优势,也嘎嘎地笑了起来,得意洋洋地在脑海里得瑟刚才的“辉煌”战绩。

  谢玄枵没空搭理两个幼稚鬼的争吵,顺着白孔雀丝滑的羽毛摸了摸,心中已有考量。

  先前自己对该隐使用过符,那么多少会有能量残留,他放出了一个有追踪定位功能的纸鹤,该隐领悟了自己的意思,于是放出了异能体来寻找自己。

  那如今该隐应该是意识清醒但动弹不得,这在野外这种环境是在不太安全,得先跟他汇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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