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放在外界被别人听到,一定会嘲笑他痴心妄想。毕竟研究所那么久才研究出了可以承载异能的小型武器,而两个军校生却想着自己造出一个能够同时承载异能和尖端科技的产物。
该隐却没有说不可能,冷静地分析道:“这想法很大胆,但是有前人的经历,我们参考异能武器。你说的符归咎到底还是异能体系,而异能体系与星舰的科技系统差异很大,要实现融合并非易事。”
“是啊,但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呢?”谢玄枵自信地笑了笑,“我觉得可以先从符的能量传导方面入手,看看能不能找到一种方法,将符产生的能量稳定地输入到星舰的动力系统中。”
两人一边走,一边热烈地讨论着,不知不觉来到了学校的科研楼。
租借给学生的实验室当然没有什么各种精密的仪器,只有一个简单的工作台,不过防爆之类保护措施倒是非常不错,谢玄枵和该隐看中的也就是这一点。
谢玄枵径直走向实验台,从储物戒指中取出联考获得的材料,整齐地摆在台上。
“你看,炎晶这种物质蕴含着强大的火焰能量,或许可以作为符与星舰连接的能量桥梁。”谢玄枵拿起一块散发着红色光芒的晶体,仔细端详着。
这种精纯的炎晶十分罕见,大多是给火系亲和异能者提升用的,被谢玄枵挑中那是因为他感觉那里面的能量格外庞大。
因为火系的能量通常都很暴躁,其他异能者贸然吸收可能会反过来伤到本源,所以在谢玄枵挑选材料的时候,那个仓库的老师还反复寻问了好几次,直到谢玄枵展示了一下自己的掌心火才罢休。
但那个老师打死也想不到,这个看似乖巧且强大的学生会想到把这么一股狂暴的火系异能当做稳定输出的能量源用。
该隐接过炎晶,感受着其中澎湃的能量:“炎晶的能量确实强大,如果能稳定输出当然不错。但它的能量过于暴躁,直接与星舰连接,可能会对星舰的系统造成冲击。”
谢玄枵思索片刻后说道:“嗯,你说得对。那我可以先对炎晶进行预处理,再利用一些特殊的阵法,将它的能量进行疏导和稳定。”
该隐也掏出一块不凡的黑铁:“那我先做一下能源核心的保护装置。”
于是,两人开始忙碌起来。谢玄枵在实验台上绘制出复杂的阵法纹路,该隐则在一旁拿着雕刻刀比比划划。
炎晶在阵法的作用下,开始释放出一道道能量流,谢玄枵全神贯注地引导着这些能量流,试图将它们驯服。
不过实验并非一帆风顺,炎晶的能量远比他想象的更加难以控制。
几次尝试后,能量流突然失控,朝着实验台周围肆虐开来。谢玄枵和该隐迅速施展异能,构建起一道防护屏障,才避免了实验室内的仪器受到损坏。
“看来还是太心急了。”谢玄枵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你的东西没被震坏吧?”
该隐安慰道:“没事,都是小问题。”
经过一番思考,谢玄枵补上了一个镇压符阵和水符阵,力求把里面跟得了疯犬病一样的狂暴能量波动压下去。
再次启动实验,炎晶的能量流在新阵法的作用下,逐渐变得温顺起来,甚至能缓缓朝着谢玄枵预设的方向流动。
“成功了!”谢玄枵眼中满是喜悦。
虽然这两个叠加的符阵只是初步控制住了炎晶的能量,但这已经是一个重大的突破。
该隐手中的保护装置也初具模型,听到谢玄枵的话,他放下了手中的刀:“恭喜!”
谢玄枵感受到熟悉的头皮一紧,开口劝说道:“额……时间不早了,要不我们先去吃个饭?”
他中午想着处理炎晶的事,如果不是头上有个大馋木头,恐怕谢玄枵连晚饭也要糊弄过去了。
该隐没有多话,只是点了点头,两人收拾好东西就走进了食堂。
谢玄枵照例端来了几大盘星际特色食物,借着幻象偷偷投喂断长河。
该隐也象征性地扒了两口食物,像是终于想到了什么一样,缓缓开口了:“之前在埃尼阿克星,你为什么把队伍里其他人关于蓝白火焰的记忆给清理掉了?”
终于来了。
听到了该隐的质问,谢玄枵终于有种达摩克利斯之剑落下的感觉。
不过谢玄枵并不慌张,因为在他出手的时候,该隐虽然不知道他这么做的目的,但还是顺手帮了他。
总归他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谢玄枵放下手中的餐具,打发断长河自己吃饭,神色就变得认真起来。他知道,该隐既然问出口,必然是经过深思熟虑,这个问题避无可避。
“该隐,我清理他们的记忆,是不想让他们卷入更深的危险之中。”谢玄枵看着该隐的眼睛,坦诚地说道,“那蓝白火焰我认识,背后牵扯的秘密太过复杂,他们知道的太多不是什么好事。”
该隐看着食物逐渐消失的餐盘:“方便问一下是关于什么的吗?”
“关于……”谢玄枵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关于死而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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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晚了点[求求你了][求你了]
第106章 食堂会议 死而复生?
死而复生?
该隐怀疑自己听觉接收系统出了故障, 不然怎么会听到这么荒谬的回复,他再次确认道:“你确定是起死回生,而不是妙手回春?”
尽管自己的觉醒也很不唯物, 但科学始终占据了该隐思考模块中重要的一角, 骤然听到“起死回生”这么玄学的词, 他还是难以避免地陷入了CPU高速运转的“烧烤”模式。
谢玄枵点点头:“对的,或者换种更贴切的说法涅。”
看到谢玄枵认真的表情不似作伪, 该隐终于意识到了有什么东西不对:“等等……你不是古代那种有真本事的道士?”
“对比你们星际确实算是古代, 修士跟道士好像也没差, 但是中间有个小小的问题。”谢玄枵想起自己忽悠纯真石头精的说辞,厚着脸皮将这个话题继续了下去, “我来自另一个世界。”
他丝毫不知道自己言论给对方造成了多大的冲击,该隐僵了整整十秒才接受了这个事实。
而谢玄枵不当人很久了, 一看该隐逐渐接受了这个事实,便将自己世界的修仙体系和凤凰的事情泄洪一样灌进了该隐的脑子,根本不管这中间承载了多大的信息量。
该隐:“……”
他错了,早知道会有这样麻烦的事,他当初就该烂在垃圾场里。
单方面输出的谢玄枵说得口干舌燥,不顾断长河的阻拦从它口中夺食, 抢下了个汁水充盈的果子就往嘴里塞。
一口下去又脆又甜, 不愧是断长河严选。
谢玄枵吃得开心,但上了贼船的该隐心情却十分复杂。
这么多天谢玄枵这家伙将自己的身份瞒得死死的,一丝都没泄露出来, 只有自己傻傻地跟他真心换针心了。
而谢玄枵之所以选择现在坦白, 显然也不是出于良心发现,而是他需要自己帮忙了才不情不愿地剥下了一层洋葱皮,借着流露出的这丁点信任, 靠着两人相似的处境,让自己产生了点“他把我当自己人信赖”的错觉。
该隐从未体验过这种复杂的情绪,他的核心前一秒还在发烫,后一秒又像是沉浸了冷却液一样冷,期间有无数串字符录入了他的数据库,也有几行代码消失不见。
他已经并非刚接触人类世界的智械,看了这么多人和事,该隐已经能够把控住人与人之间不同的关系应该保持何种距离。
作为合作伙伴又或者是普通朋友,该隐都没有立场去质问谢玄枵的不坦诚。
所以该隐深吸一口气,看着谢玄枵,决定言论从心,低头认栽:“大致情况我已经了解了,你把这些告诉我,是有什么事想让我做吗?”
谢玄枵并不知道该隐内心经过了多么激烈的精神博弈,他把吃干净的果核一丢,开始陈述自己的猜测:“我怀疑,有一只凤凰也来到了星际世界。”
谢玄枵的猜想并非空穴来风,根据结果反推,能够支撑这个论点的证据简直不要太多。
半步仙没补好的天,没有被星际世界直接排斥死的自己,再到现在毫不掩饰的涅火……种种迹象都表明,有只凤凰早就来到了星际世界。
该隐不解:“就因为那团疑似涅火的蓝白火焰?可龚云帆并没有死而复生。”
众目睽睽之下,龚云帆被烧成灰烬,这点并没有假。
谢玄枵解释道:“涅讲究的是致死后生,但他摄入的凤凰血蕴含能量不足,只能供应致死环节,而又实在供应不起让人活过来的能量了,这才酿成一桩惨剧。”
该隐低头沉思片刻,说道:“若真有凤凰来到星际世界,以它的力量,必定会引起不小的动静。可我们至今并未听闻相关的重大事件,这说明它要么自己隐藏得极好,要么被别人藏得很好。”
但是从普通军校生莫名摄入凤凰血和血液中蕴含的微弱能量来看,这凤凰的处境似乎并不太好,甚至连是否还活着也是个未知数。
谢玄枵却目光坚定,语气中透着一股执着:“我想找到它。”
一朝流落星际,他原本只想先摆脱这世界法则的压制再谈其它,但凤凰的存在让自己看到了回去的希望。
“但从目前情况来看,茫茫星际,要找到一只藏匿的凤凰,如同大海捞针。”该隐抬起头与谢玄枵对视,像是想到了什么,突兀地换了个话题,“你觉得虫族的针对与凤凰血有关吗?”
谢玄枵并没有正面回答:“那些囊泡里的人大部分都被涅火烧成了灰烬,这是巧合吗?”
该半黑化隐:“如果我记忆模块没有出错,你在没擦干血迹之前也被虫族针对了一小段时间,这也是巧合吗?”
“该隐,你变了,你以前说话明明没有这么多弯弯绕绕的。”谢玄枵恶人先告状,见该隐想要反驳,立马又摆出了一副谈正事专用的正经模样打断施法。
“咳咳,我感觉虫族在针对体内有凤凰血的人。对虫族这种共享集群意识的生命体而言,虫母的命令必然是放在第一位的,当时大量虫族上赶着给那些被寄生的发霉智械当电源,但还能百忙之中抽空带走或者杀死那些体内有凤凰血的人,说明针对凤凰血比给发霉智械充电在虫母发布的命令中优先级更高该隐,你能查到这次联考的受害者名单吗?”
其实不用谢玄枵提醒,该隐听了一半知道他想要自己做什么,早早就发挥主观能动性查好了资料:“发你光脑上了,接收一下。”
谢玄枵略读了一遍名单,心下顿时了然,果然跟自己猜测得差不多:
受害者中,一半是被发霉智械忽悠出休息点的被淘汰者,另一半则是在虫族赶去当电池的路上被盯上,只有极少数两者都不符合,但他们无一例外都能找到尸骨。
该隐发来的资料里还贴心地附带了一张考场地图,他把休息点标记出来,普通休息点的标记是黑色,有淘汰者遇害的标记则是红色。放眼望去,红黑交织,看不出任何规律,好像就是那些考生就是运气不好被选中了。
但没有规律就是最大的规律,这说明位置、地形等因素都不影响发霉智械的选择,而他们带出来的考生体内很有可能都含有凤凰血。
另一半被虫族盯上的受害者都有同队考生上报反馈,在最后弗莱明阀门失效阶段,虫族就像接收了什么信号一样,疯狂攻击受害者,而队伍里其他人的攻击或者干扰都无济于事。甚至有个队长为了救人,脑袋都快伸进虫族的口器里,但即便如此,那位队长都被失心疯的虫族吐了出来,而虫子重新张开巨口扭头继续攻击受害者。
谢玄枵看到这,忍不住喝了一口水,咽下了嘴里莫名泛起的酸涩味。
该隐打破了沉默,缓缓开口:“我有几个想法。”
谢玄枵倏地抬头,用眼神示意他说下去。
像是早就组织好了语言,该隐不假思索:“有部分被虫族针对的人撑到了救援,我们可以尝试确认一遍他们有没有到底有没有凤凰血。”
谢玄枵扫了一眼名单,人数并不多:“可以,这个我来。”
只要能取到一点他们的血,断长河会帮忙判断。
“其次,我们得确认一下那些没有被针对的人会不会体内含有凤凰血。不过这个工程量有点大,你一个个试太麻烦了,我打算等下个月军校统一组织的体检后,直接去数据库里查他们的血检报告。还有,我想要一点你的血,分析一下与普通人有什么不同。”
“没问题。”对于这个请求,谢玄枵没有理由拒绝,点点头应下了。
“然而这也涉及到一个问题了。”该隐思索片刻后,“为什么你擦干净血之后就不会被虫族针对,而其他被针对的人连外伤都没有就被盯上了?”
这个疑虑谢玄枵自己也有,如果说自己与龚云帆他们有什么不同,那大概就是凤凰血的来源有区别,又或者是摄入的血蕴含的能量不同。
谢玄枵不确定地回答道:“也许是因为我用的是凤凰精血,他们用的是普通的血?”
该隐疑惑:“精血与普通血有什么区别?”
谢玄枵试图用科学的语言向他解释:“额……大概就是一个是普通的静脉血,一个是取自心头的精血。”
该隐思考了一会儿,得出结论:“所以凤凰这个物种,它们血液不循环?”
谢玄枵:“?”
在这时,食堂的清洁车出声提醒:“两位同学,你们的自助用餐时间已经结束,如有需要,请及在光脑续费。”
谢玄枵打开光脑本想续费,却发现光脑上显示续费的用餐费直接乘了十,吓得他手一抖直接选了取消。
他忍不住蹙眉:“你们系统出问题了吗?怎么这么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