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嘶。”漂亮的神明伸出手指按住唇上的小破口,却不见任何恼怒,反而对维森笑了笑,笑容惊艳宛如初见,叫维森看呆了一瞬。
但这好似只是某种意义上的先礼后兵。
翡泊斯瞬间用力起身,在毫无准备没坐稳的维森要掉下去的瞬间托着了他的背,整只虫弯着腰和维森额头相抵,靠着自己比较大的体格和阴影,将维森整个人包裹其中。
平常在维森面前温和无害的信息素橘子味都在此刻染上了危险。
下一秒,青筋毕现修长有力的大手按在了那柔顺黑亮的头发上,让维森再也不能往后退一分,整只虫寻着刚刚那还没舔到就离开了的果冻,重重吻了上去。
他吻得很重,很深,好似要将他整个人都含下去。
维森不甘示弱地回吻。
两方都吻得极凶,像要彼此征服一般,又好像是要把心中消散不去的占有欲和控制欲揉合进这个吻里,要向对方讨过来写什么才好。
舌头互相缠绕,唇间液体发出让人眼红心跳的。
水渍声。
第32章
维森喘着粗气,眼里却渐渐染上了兴奋的红。
他们像两只野兽互相碰撞纠缠,血腥味在唇间更浓烈的蔓延开来,他们却不约而同地从内心感到了不正常的满足和兴奋。
寻常的□□交换已经喂饱不了心中的野兽,现在的他们迫切地想通过血液交换,窥探到对方那跳动的心脏到底隐藏着什么。
或者只是想发泄出心中对另一方看要溢出的情感。
后续理所应当地不受控制。
维森看着身下那双明显变得更红,半合半张,带着欲望看着他的眼,思绪有瞬间的走神。
其他的情侣也会这样吗?明明几分钟前还在歇斯底里的争吵,却在几分钟后抵死热吻,以世间最亲密的姿势缠绕。
翡泊斯有些控制不在地蜷起手。
下一秒,却被维森破开,维森伸手,将自己的手指死死插进了对方手指的间隙,紧密相贴,十指用力相扣。
“要这样牵手。”维森意味不明地看着翡泊斯,看他明显没有听见自己说话的样子,另一只手抚上他的脸,冰冷的手为他滚烫的脸降了些温度,维森又重复了一遍,“懂了吗?”
“嗯…”
“很乖。”维森抚着他的脸,给了他一些“奖励”。
就该如此,维森想。
他们可以歇斯底里地吵架,可以任由情绪爆炸,但吵了过后,即使心中的情绪仍然没有消散,日子不还得继续过下去吗?
所以拥抱亲吻,理所当然。
维森沉身,拢了拢翡泊斯飘在水面的白色长发,满意地听见翡泊斯的闷哼。
他轻轻抱住了翡泊斯,心想,他们永远不会分开。
*
温热的水流动,洗去身上乱七八糟的液体。
维森靠着翡泊斯触感极好的胸肌和腹肌躺在浴缸里,享受着翡泊斯的“清洁服务”,发出餍足的喟叹,舒服到眼睛都快眯起来了。
眉眼间带着餍足又带着些许不安的翡泊斯看着他,多次欲言又止。
“说。”
“维森,还生气吗?”这个瞬间,在谈判场合被称为巧舌如簧的帝国上将丧失所有的技巧,直白问出自己内心最关心的问题。
“生气。”维森用着与日常无二般的语气说出与表情丝毫不相关的回答。
翡泊斯神情肉眼可以看出变得无措起来:“那……”
“现在没力气和你吵。”维森冲掉身上最后的泡沫,用手打开了翡泊斯还在“按摩”的手,拖着滴水的发,径直走了出去。
翡泊斯拿着毛巾赶紧跟了过去。
维森站在床边,操控着光脑,手指点点,好似在回复着信息。
他本无意窥探维森的隐私,却又害怕他着凉生病,不管任何,维森都是一只雄虫他曾听闻过的风一吹就可能感冒重病的雄虫。
思索了一会,翡泊斯还是走了过去,将毛巾搭在了维森的身上和发上。
也就是这样,他无可避免地看见了和维森发信息的对象。
那虫的头像便是本虫的照片,让翡泊斯想忽略遗忘都难。
是白天那只雌虫。
翡泊斯不断地下沉。
那虫是他们吵架的开端,第一次对那虫留有记忆,便是看见他和维森嬉戏打闹的模样。
导致翡泊斯一想到他,心底涌现地都是负面的情绪。
为什么专门要跑出来回复他的信息?这么重要吗?
他内心控制不住地想质问维森,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毛巾,可怜的柔顺毛巾一下子多了个皱巴巴的角。
空气中少量轻轻飘浮着的橘子味又变得尖锐起来。
翡泊斯有些唾弃现在的自己,暴躁又易怒。
他明明在维森落泪时下定决心要试着完全相信他,但事情刚刚有个苗头,他便又控制不住心底多疑的情绪和本能的浓重的占有欲。
在橙子味变化的一瞬间,就被已经十分熟练掌握信息素的维森察觉。
他转眼看着努力保持微笑的翡泊斯,有些无奈地开口,毫不留情地揭穿某只醋味都要融进橘子味里的雌虫的假面:“他只是想感谢我今天帮了他忙。”
他可不想等下又吵起来,觉都睡不好。
“我……”翡泊斯没有想到维森会对自己解释,一瞬间脸上的情绪像打翻了调色盘一样。
他想开口说自己没有怀疑,或想对维森说不用解释,却又对抗不了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对抗不了维森解释后他内心偷偷溢出的喜悦。
他最终还是闭上了嘴,看着维森,宛如在渴望他再说一些。
眼巴巴看着的大型犬。
维森看着正看着他的翡泊斯,心里不禁冒出了这个想法。
手痒地揉了揉那头手感极佳的白银长发,翡泊斯尚且湿润的头发被他这么一弄,变得乱糟糟的,本虫却毫不在意,还顶着“被糟蹋”的头发,冲他笑了笑。
笑容真实,不是平常假面上被精心设计好了角度的微笑,甚至有些憨,维森却觉得格外可爱。
嗯,可爱。
“他还是你的粉丝。”维森又补了一句,希望可以挽救一下贝尔卡在翡泊斯心中的印象。
但明显,这句话完全不能让翡泊斯有一丝一毫的动容。
本来还笑着的翡泊斯一听这话甚至嘴角马上耷拉了下来。
他并没有因为这句话放松一丝一毫的警惕。
相反,他更紧绷了,他觉得这只是那不要脸的雌虫妄图接近维森的借口,还是以他为名的借口。
这个认知让翡泊斯脸色和气压瞬间沉了下来。
他没有直白地说出来,但他的眼神却出卖了他。
看了他一眼便大概知道他在想什么的维森无奈地在床边坐下,任由翡泊斯沉默地将他的头发一点点烘干。
“我没有粉丝。”良久,翡泊斯开口,“要小心。”
“嗯?”
“小心骗子。”
维森回头,用“你认真的吗?”的眼神看着他,却看见了他一脸正经的神情。
“噗。”
维森忍不住笑出了声。
明明想让他远离贝尔卡的话都写在脸上了,开口却还在干巴巴地伪装。
这样心口不一的可爱让维森忍不住发笑,
大抵是发现了自己被看穿,又遭遇了嘲笑,翡泊斯重新安静地站在后面,一言不发地继续他的烘干梳头大业,任维森再讲什么都没吭声,把“少说少错”发挥到了极点。
黑发烘干梳顺后,显得格外柔软,像毛茸茸的黑羽,一层一层压在维森的肩头,衬得他的肤色更加的白皙。
翡泊斯像在重要战役大获全胜一样,满意地欣赏了一会自己的“战利品”。
又在维森的催促下,用了不到十分之一的时间烘干梳好了自己的头发。
维森十分心痛地看着他手法极其粗糙地对待他那头漂亮的长发。
“过来。”维森招手让他在他的面前坐下,拿过他刚刚给他梳头的梳子,将他刚刚随意绑起的马尾轻柔解开,耐心又温柔地将他头发一缕一缕地顺下来。
有些冰凉的手指不时滑过他的头皮,翡泊斯感觉自己整个身体被维森的几根手指掌控,随着这种短暂又随机,格外分明的触感颤栗。
维森丝毫不觉,他仔细梳着手中绸缎一般都白发,整个人的思绪被牵引到了不久之前,他开口询问,让翡泊斯好似回到了几十分钟前,只是这次的他们情绪平和:“你在那坐了很久吗?你当时在想什么?”
“想怎么才能回到之前只有我们两个的时刻。”翡泊斯倒是格外诚实地坦白,只是仗着维森现在的角度看不见他的表情,眼里布满了阴鸷。
“还有呢?”维森轻声哼笑,“按你当时的想法,你是怎么想我的呢?”
言下之意,如果我真的喜欢上了别的雌虫,你要怎么办呢?
他没有明说,他们却心知肚明。
“我那时想,你一定是被骗的。”翡泊斯开口,答案完全在维森意料之外。
“嗯?”
“单纯的年轻的雄虫阁下,偶尔会被狡诈的雌虫蒙蔽欺骗,所以解决掉那只雌虫就好了。”翡泊斯轻声开口,语气理所当然,好像他话里不是说要去杀一只虫,而且在说今天天气很好一样。
维森被话里快溢出的杀意,滚烫的占有欲烫了一下,身体不自觉打了个冷颤。
“我开玩笑的,阁下。”察觉到他的动作,翡泊斯转头,表情温柔,在维森的耳垂上落下了串湿漉漉的吻,他在他耳边轻声道,“我是合法公民。”
维森没有说话,表情明显地表露出来了他一个字都不相信。
翡泊斯与他对视,似笑非笑,白色柔顺的长发披在他的身后,给他染上了一股圣神的味道,好像不似引人堕落的恶魔,而是指明正确道路的神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