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夏青末不甘心,他就想听司星野说话,哪怕是不耐烦的语气,声音也动听无比。
听司星野说话,比去国家歌剧院听顶级音乐会还让人心情舒畅。
司星野只想好好做作业,知道自己如果不顺着这个小学渣的心意问一句“为什么”出来,相信他会一直烦自己到天亮。
他冷声问:“为什么?”
夏青末开心了,“你看着我,我就告诉你。”
司星野扭头冷眼看着他。
夏青末对上司星野清冷淡漠的眸子,仿佛被电流击中似的浑身一颤,心不受控制砰砰乱跳,脸更是烫得跟火烧似的。
说实话,夏青末上辈子虽然自视清高,但羞耻之心着实没有多少。
他从未跟别人上过床,不过这张嘴却时常把人调戏得面红耳赤。
此刻,仅仅被司星野小美人一个冷眼扫过,他就……就羞红了脸?
他有点唾弃自己这具身体的定力如此之差。
上辈子,就算有人在他面前上演春宫图实操,他也能泰然自若与别人谈笑风生,面不改色。
而现在,人家司美人还没把自己怎么的呢,自己就骚成这样,等他和自己这样那样的时候,自己不得骚死?
咳!
夏青末坐正身子,拉开自己和司星野的距离,用力晃了晃脑袋,甩掉脑子里不合时宜窜出来的黄色小电影,正色道:
“因为小明那个小傻子考不上高中啊,哈哈哈哈~~~”
夏青末说完,忍不住仰头大笑。
“……”司星野愣了两秒,随即狠狠瞪了他一眼,反唇相讥,“你说的是你自己吧?”
夏青末不服气,“我这不是考上高中了吗?”
“你确定你的高中是考上的,而不是你老子威逼恐吓校长得来的?”
“……”夏青末脸上挂不住,“反正我考上了,说明我比小明厉害。”
“你可以滚了,再敢说废话打扰我写作业……”司星野厉声警告他,“废了你!”
他在心里暗自发誓,下次自己如果再像今晚这样,跟个白痴似的理会这个小畜生浪费时间,一定惩罚自己咬舌自尽!
咬断命根也行!
夏青末调戏完司星野,心情愉悦爬上床,挨着墙沿侧身躺下,左手枕在脑袋下边,嘴角微微上扬,看着书桌边上认真写作业的美少年,心满意足沉沉睡去。
司星野睡得很晚,不过生物钟还是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就醒了。
他是被勒着热醒的。
夏青末像只树獭,整个人半边身子缠在司里野身上。
这个小畜生身子又热,身上穿得又清凉,两人肌肤相贴,司星野感觉自己身上贴了块烧红的铁。
“小畜生,你起开!”
夏青末闭着眼睛皱了皱眉,将人抱得更紧,低低娇嗔,“唔,别闹~~~~困……”
“你!”
司星野抬起手准备把人撕下来,结果垂眸看见枕在自己肩膀上睡意正浓的人,手就挥不下去了。
小畜生昔日嚣张跋扈的性子敛了起来,眉眼温和得像只趴在窝里安然熟睡的小白兔,人畜无害又软又暖。
剑眉星目,长睫浓密,鼻梁高挺精致,昔日不吐人言的小嘴儿微微抿着,红润红润的,看起来就……很好吻的样子。
漂亮的五官仿若精雕细琢的艺术品,恰到好处分布在这张没有半点瑕疵的脸皮上,美得摄人心魄。
司星野不免暗自感叹,小畜生长得还真他娘的好看啊。
“嗯~~~”
夏青末无意识喟叹一声,吓得愣神的司星野慌忙收回自己肆无忌惮粘在人家脸上的目光,一动不动僵硬着身体。
夏青末似醒非醒摸了把司星野劲瘦的腰身,搭在人家下腹的大长腿无识意蹭了蹭。
“唔~~”司星野不可抑制闷哼一声。
十几岁热血方刚的少年,还是在多事之秋的清晨,最敏|感的地方被人这样蹭来蹭去,这种刺激任谁也受不了。
司星野感觉有道电流从尾椎骨疾速窜上天灵盖,他的意识叭一声空白了好几秒。
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陌生渴望与快|感,从他灵魂深处冒了出来,自己的身体……迅速起了反应。
他竟然希望,夏青末再蹭|蹭……
夏青末仿佛能感应到他心声似的,搭在司星野敏|感处的腿,又蹭了几下。
“嘶~~~”司星野身体颤了颤,深吸口气,扒开夏青末的腿,见鬼似的喇溜翻身下床,弓着身子火急火燎跑出卧室。
门关上的一刹那,夏青末睁开眼睛,想到司星野刚才怆惶逃离的身影,嘴角荡起笑意。
小美人,这只是前菜,以后,我给你上大餐!
司妈妈看见急匆匆往洗手间跑去的司星野,错愣了一下,“阿野,你起来了?”
司星野面色潮红,弓着身子以极度不自然的姿态,一阵风似的从司妈妈身边吹过。
“妈,早……早啊,我尿急……”
司妈妈瞧着自家儿子慌慌忙忙的背影,了然一笑,“我家阿野,长大了啊。”
夏青末本来还打算再睡一会的,结果被外边洪亮的破锣嗓音吵得睡意全无。
“阿【xié】媳妇。”那人口中的阿,就是司星野的爸爸司无【xié】。
司妈妈:“阿根叔,您这么早就过来了啊?”
“听铁生说你要留着夏虎彪家那个小王八蛋,不让送走?”
第29章 两个小王八蛋凑一对,也挺好的
说话的正是那位主张把夏青末家的房子充公,然后要将他送到福利院的阿根叔。
司妈妈说,“那孩子受了挺重的伤,无父无母怪可怜的,让他养好伤再说吧。”
“阿媳妇,前几天你说他要养伤,我们也就不干涉了,再怎么说小王八蛋也是卧龙村土生土长养大的孩子,免得别人说我们卧龙村的乡亲没人情味儿。”阿根叔打量了一会司妈妈的神情,“现在,该把这个祸根送走了吧?”
司妈妈:“阿根叔,孩子头上的伤还没好呢。”
“没大碍了吧?”阿根叔语气不善,阴阳怪气开口:“昨天我可瞧见他还同你们母子俩一块上山干活呢,怎么的,阿媳妇是准备帮仇人养儿子,还是想添一个免费劳动力啊?”
司妈妈:“阿根叔,您怎么能这么说话,我……”
洗了个冷水澡的司星野,披了一身寒气出来,语气清冽,“阿根爷爷,您这样说话就没意思了吧?”
“怎么没意思了?”阿根叔吞咽了几口唾沫,双手背在身后,以‘我是你长辈’的优越感瞧着司星野,“夏虎彪父子俩可是我们整个卧龙村的仇人,留在村里不是给大家添堵吗?”
“嗯。”司星野点头,似笑非笑看着阿根叔,“我妈也说了等小畜生伤好了就送走,既然人尽早要送,阿根爷爷您天天来催,是不是有点着急了啊?”
阿根叔神情有点不自然,“我急什么啊?我这不也是为整个卧龙村的安危着想吗?”
“哦~~”司星野神情高深莫测,戏谑道:“阿根爷爷觉悟可真高。”
“应该的。”阿根叔装作听不懂司星野的讽刺,继续游说:“阿野啊,夏虎彪之前还对你妈妈……”
“阿根叔,您……怎么能在孩子面前说这个?”司妈妈气红了眼。
“妈,别动气。”司星野搂紧司妈妈的肩膀稍加施力以示安慰。
他幽黑如墨的双眸如怒张的天网,用深不见底的寒意将阿根叔死死锁在恐惧当中。
渗着无尽寒意的语气带了锐利的警告意味:“阿根爷爷,我敬您是长辈,今天就不跟您动手了,如果您再说些不得体的话,我不介意学着夏青末的样子,当一当卧龙村的第二个小王八蛋!”
躲在堂屋后边的夏青末双目放光犯花痴,我家司美人好酷啊!
卧龙村第二个小王八蛋?
我是卧龙村第一个小王八蛋,那……我们岂不是天生一对儿的小王八蛋?
夏青末抿唇一笑,两个小王八蛋凑一对,也挺好的。
“……”阿根叔被司星野怼得哑口无言窘迫难当。
司星野本就长得眉眼周正,身姿挺拔。
还有他身上与生俱来的那种沉稳清冷、不可冒犯的气质,再加上心情不爽的时候,一张帅脸阴沉沉的,很多人对他挺忌讳的。
少年身上的寒气和杀意,将阿根叔逼得后退了两步,他提起夏虎彪对司妈妈欲行不轨这件事,为的就是挑起司星野对夏虎彪父子俩的仇恨。
结果,好像适得其反了。
阿根叔定了定神,继续挑拨离间,“阿野啊,小王八蛋对你家也干过不少缺德事吧?他前几天捅马蜂窝差点摔死这件事,不也赖你身上了吗?如果不是夏虎彪刚好遇上事儿,我想现在呆在牢里的,应该就是阿野你了吧?”
司星野面无表情冷眼看着阿根叔,“阿根爷爷,您年纪也不小了吧?以后管好您自己的事就行了,我们年轻人的路还长得很,就算半道遇人不淑摔几跤,也还有机会爬起来。”
夏青末闻言,不由得在心里为司星野摇旗呐喊。
臭小子你可真是长了张好嘴啊!
竟然内涵人家是老不死,而且还是那种快死了的老不死。
“司星野,你别不识好歹,到时候小王八蛋惹出事端,你可别哭着喊着求村里乡亲们帮忙!”阿根叔羞愤难当,怒目圆瞪看着司星野母子俩。
“阿根爷爷,我们家求不求人不用您操心,就算求也绝对求不到您头上去。”司星野冷眼看着他,无情狠戳阿根叔的痛处,“你还是操心操心你家那个四五十岁还没娶老婆的好大儿吧。”
“你!”阿根爷爷胸膛剧烈起伏,花了吃奶的劲才把怒气压下来,“当初说得好好的,等小王八蛋养好病就送走,你们现在这种态度是什么意思?要跟全村父老乡亲作对吗?”
司星野微扬下巴剜着他,“阿根爷爷,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们收留村里无父无母的孩子,怎么就成了要跟全村父老乡亲作对呢?”
司星野浑身上下气息冷冽,从头到脚释放出来的强硬的阳刚之气咄咄逼人,把夏青末迷得眼花缭乱。
我家男人可真帅!
阿根叔见硬碰硬捡不着好处,又赶紧软下态度,“阿野,这父子俩在卧龙村横行霸道这么多年,跟谁都结下了不共戴天的仇恨,赶紧把人送走了事。”
司星野点点头,“您说得对,他们父子俩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跟谁都有仇。”
“?!”夏青末双目一瞪。
喂,臭小子,你立场能不能坚定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