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夫郎好香,却只想和我做兄弟

第127章

  “前几日晗儿还提起各庄后山的桃子,说比一般市面上卖的要香甜。”薛启原看着篮中桃子, 转身吩咐小厮去取些泉水镇上,等少夫人午睡后起来尝一尝。

  薛家老太太去庙里上香了, 今日不在家中。席间侍奉的也只有苏晗贴身大丫鬟墨儿和薛启原近身的两名小厮。

  因无旁人,所以座上几人也没那么多规矩, 言语等皆轻松自在不少。

  薛启原作为家主,热略招呼客人, 眼角余光却一直留在妻子身上。

  在外老成持重、威压四方的薛家长公子, 到了妻子身边,却换了副模样。素日杀伐果决、眼皮一耷,整个府城商界都要为之抖三抖的巨鳄,此时却小心翼翼得像个新手, 凡事确认再三才摆至妻子身边。

  知道的,明白这是极尽体贴之能事的丈夫;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是个新来的贴身侍者。

  苏晗面前的果茶、热汤等,薛启原都亲自试过。他知道妻子偏好,热饮等皆需六分烫。

  荔枝酿肉虽好吃,但贪多易上火,妻子夹到第四颗时,他便直直盯着妻子。妻子坚持留下这第四颗时,他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给对方作弊机会。

  自己妻子,除了宠着还能怎样。

  薛家长公子与少夫人和好以来,薛启辰只要与兄长和长嫂身处一室,便识趣地躲开。糖分太高,他怕自己碍事,也怕自己吃多了糖不消化。

  见妻子微微在椅子上动了下,薛启原知道这是靠枕的位置不舒服,忙起身过来调整。

  这夫妻之间司空见惯的日常举动,全落在面前这几位眼中。今日饭菜丰盛合口,还不时一把一把掺着现做的狗粮。

  桌上几个从没有过夫妻之实之人皆停了筷子,只专心看着眼前这举案齐眉的场景。

  有人一味瞧热闹,有人则认真学着,知道迟早能用上。

  薛启原自然而然伸到苏晗背后,轻轻调整靠枕的角度,边调整便俯身下来,轻声询问是否合适。

  苏晗倒有些不好意思,悄悄按了下丈夫手臂。意思是今日有客人,收敛些才是。

  薛启原会意,笑笑,小声说,“孟公子和庄公子又不是外人。”

  确实不是外人,二人心中隔阂尽除,还要多亏这空有其名的夫夫。

  一汤匙递到庄聿白面前,他下意识接过来,是一颗荔枝酿肉。

  荔枝不方便用筷子夹,孟知彰便用汤匙盛了一颗递与庄聿白。

  要么说是学霸呢,现学现用,上手就是快。

  庄聿白端在手中,刚要道谢,忽然想起在众人面前,自己和人家是合法且恩爱的夫夫。面前不正坐着一对现成案例么。薛启原如此这般照料,苏晗也未说半个谢字。这才是正常夫妻该有的反应。

  不用说谢,那……礼尚往来吧。庄聿白夹了一筷“落雨观花”,放置孟知彰面前的碟子中。

  孟知彰眼眸暗不可察地掠过一丝笑意,举筷入口:“这鱼鲜嫩异常,肥润清香。甚好。琥珀也尝尝。”

  荔枝尚未入口,一块“落雨观花”出现在庄聿白跟前。

  薛启辰在一旁笑闹起来,盯着庄聿白:“看来,只有我是没人疼的咯!”

  “二公子,我来疼你!”

  话音未落,薛启辰面前的碟子已经被庄聿白堆了个盆满钵满。

  近日庄聿白被一系列事情绊着,有段时间没来薛家。前有公子乙来强买葡萄园,将夫夫二人推入难堪

  甚至危险境地。接着御匾亲迎化解危机,如愿留住园子。这几日家中贺礼料理以及庄子上事务安排,也费了些心力。

  这次两家人坐在一起,闲话复盘近况,也聊聊接下来的打算。

  “此前葡萄园之事,甚至凶险。”谈到正事,薛启原眉间凌厉之色顿起。

  庄聿白看了眼孟知彰,点头:“确实称得上凶险。尤其得知这公子乙背后之人的势力,以及那人与南先生等人之间错综复杂的过往。这颗心更没了底。实不相瞒,我当时都想带着孟知彰跑路了。”

  “此事,我是后面听王提起一句,才知晓的。”薛启原为没能第一时间提供帮助,深感自责。

  庄聿白察觉出对方语气中的懊悔,忙又解释:“事发突然,当时我们也是有些懵的。倒不是有意瞒着你们。能看出来那公子乙一开始是计划悄然办成这事的。不然也不会兀自单独来寻我。后来不知为何改了主意,将骆家兴师动众卷了进来。薛家与骆家素来在商场针锋相对,若是一切尚不明了的情况下卷入此事,到时我和孟知彰真的连个退路也没有了。”

  “当然了,”庄聿白又苦笑一声,“后来发现确实扛不住对方压力,还是动用了这个后路,将薛家拉了进来。二公子当时真的好给力!派人直接将骆家那帮散兵游勇打了个落花流水。”

  说罢,庄聿白不忘回头冲薛启辰大大竖了个拇指。

  薛启辰思量片刻。此前确实因夫夫二人遇事没能第一时间告知自家而心下烦忧了几日,后面听庄聿白将薛家认定为夫夫二人的退路,心中不觉释怀,忙郑重举杯。

  “今后,我薛家不仅是二位的退路,还将是二者的前锋与中流砥柱。如去岁薛某所承诺的,鞍前马后,惟阁下之令是听。所以,今后若再有类似状况,请务必通知薛家。薛家自当责无旁贷,全力支持。”

  苏晗举了盏果茶,笑着为丈夫打圆场:“当然了,我们希望今后一切皆坦途,再无类似烦难之事。”

  众人相视一笑,痛快干了杯中酒。

  “不知两位,其他方面进展如何?”薛启原扶妻子落座,问向夫夫二人。

  “其他进展?什么进展?”庄聿白听得一头雾水。

  薛启原笑笑,一时倒不知如何解释这进展。

  “当然指你的肚子了。”薛启辰抢先一步,“我家小侄子年底就能生出来陪我玩了。你和孟知彰在一起这么久了,何时也生一个出来?让他俩做个伴也是好的。”

  孟知彰怕问羞了庄聿白,忙拦在前面解释:“关于孩子,我与夫郎尚不急。”

  “茶炭与金玉满堂的生意等都是启原兄帮忙照看,我夫夫二人全然放心。不过眼下葡萄园算是刚刚起步,不论葡萄酒还是渴水等都尚在探索阶段,需要操心的地方尚多。而孟某明年准备秋闱,家中之事全落在夫郎肩上。若此时有了孩子,一时难以照料,我家夫郎属实太辛苦了。既然眼下孟某无法给夫郎一个安稳,莫如等后年殿试之后,好好博个前程,再来细细与夫郎规划孩子之事。”

  “知彰兄所言极是。”薛启辰又端起一杯酒,“不过依照孟兄的才学,将来殿试之时定能大放异彩,博得圣上青睐。金榜题名,指日可待!”

  说到殿试,话题自然而然引到庆鸿九年的那一榜进士。

  这一榜虽算不上千年龙虎榜,但榜上几位进士,却是在座几位都熟知的。一位是当今东盛府知府荀誉,一位是三省书院山长祝槐新,一位,则是骆家当今家主骆睦。

  当然还有一位,也就是时至今日提起仍然令人唏嘘不已的准驸马,骆瞻。

  骆瞻与骆睦同宗同族,名字又位列同一榜。

  一门二进士,喜讯从京城一路穿回府城骆家时,当时的骆氏家主,也就是骆睦的父亲,将流水席摆了三日,又请了三个戏班子现场打擂。

  荣耀至极,热闹至极,喜庆至极。

  后来骆瞻被长公主榜下捉婿的消息也传了来。金榜题名,洞房花烛,人生几大乐事莫过于此!

  骆瞻,这位在骆氏族中原本名不见经传、且无人在意、甚至在族中不时受人奚落冷待的落魄书生,一时声名鹊起。不仅满府城人尽截至,在京中的风头甚是都盖过了当时的一甲前三名。

  他与长公主之事,更是被传得花浓月浓。连两人本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之类的传闻,都满街巷散播了出来。

  奈何命运弄人,骆瞻的人生际遇正繁花似锦、烟花绽放之际,一切戛然而止。所有的美好前景,随着骆瞻的意外辞世,霎时烟消云散。

  “当时,骆瞻已被钦点入翰林院,府城家中尚有一老母,他回府城按理说应是接母亲一同进京任职。可几个月后,骆瞻为歹人所害、曝尸荒野时,却是在独自一人回京途中。”

  薛启原将近来打听到的消息,详细说与孟知彰二人。他虽不知孟知彰夫夫为何对如此感兴趣,不过对方既然提出想知道,他尽力探听便是。

  至于原因,该自己知道之时,孟知彰自会让自己知道。

  这属于骆家当年的尘封往事,除了唏嘘,也并没有太多能为人称道之处。且时间久远,隔着时间尘雾往回溯,真相早已褪了色。

  “你怀疑,当时骆瞻回京另有隐情?或者再进一步说,这隐情与他的死,直接有关?”

  孟知彰二人全程没有讲话,薛启原还是感知到一股本不应该出现的情绪,在席间蔓延。

  哀伤。

  素不相识,毫不相干的一位作古前辈,为何勾起庄聿白夫夫如此强烈的情感?

  孟知彰与庄聿白交换下眼神,并请薛启原屏退所有仆从。

  “实不相瞒。马上从西境回京参加武举比试的云无择,还有另外一层身份,骆瞻的遗腹子。”

  第155章 真相

  “云无择是骆瞻……遗腹子?!”薛启辰猛地站起身。

  或许信息内容冲击过大, 信息又来得太突然,他整个人原地呆愣了许久。稍稍回过些神,八百个问题登时一齐向外涌, 却又临门全卡在那。脑中一时反应不过来, 不知先从哪一点开始吃惊为好。

  “那云无择……那骆家……这……”

  在薛启辰认知里,骆家就没有一个正常人。家主骆睦是个正儿八经的阴湿老贼,欺行霸市、下绊使坏,天下第一;长子骆耀庭,人模狗样, 一副斯文读书人做派, 实则伪君子一名, 最会鼻孔看人;次子骆耀祖更甚, 从小就长着一副欠揍模样, 斗鸡走狗、欺男霸女,没有他不擅长的。

  云无择,竟然是骆家人?这怎么可能!

  在薛启辰这里, 云无择和庄聿白夫夫一样,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完美之人。不仅风流倜傥, 貌比潘安,功夫还好。

  武举比试, 府城一战便大放异彩。西境短短几个月,屡立战功, 从一无名小卒迅速升至带兵校尉。

  最最让薛启辰对之好感度爆满之事, 是云无择的猎犬应龙,当众扯下骆耀祖的裤子。

  如此招人喜欢之人,怎么可能是骆家人!

  一杯酒滞在半空,盏中酒滑落手臂, 薛启原才意识到自己听闻此消息的失态。

  他放下酒盏,若有所思地擦去手上残酒,见身旁薛启辰呆愣楞立在那,口中支支吾吾不知说些什么,便拉一拉弟弟衣袖,让对方坐好。

  关于孟知彰夫夫调查骆瞻之死,薛启原此前想过许多理由。甚至猜测对方想以此为突破口,抽丝剥茧找寻骆家把柄,进而当作筹码与骆家背后势力斡旋。不至于像这次葡萄园之事,被对方碾压得毫无还手之力。

  唯独没有想过背后有云无择这层关系。

  薛启原意识到这其中厉害,忙起身郑重承诺:“兹事体大。孟兄信任我薛家,才将此事告知。我保证,此事薛家绝不会向外透露半个字。”

  这边薛启辰也理顺自己的脑子,硕大“云公子一直冠以云姓,想来云先生便是当年骆瞻青梅竹马之人。此前琥珀说,云先生父子替人守墓。想来守的便是这骆瞻之墓。云公子此次来府城参加武举比赛,也是顺道来来认祖归宗的?”

  “非也。”孟知彰摇摇头,将当时如何劝说云先生让云无择走武举之路,简单说了一遍。

  薛启原听完沉默半晌。

  骆瞻英年殒命,实在令人唏嘘。云公子作为骆瞻的唯一血脉,云先生再小心谨慎,都在情理之中,也都能理解。“我与云公子接触不多,但知其绝非池中鱼、笼中雀。孟兄科举入仕,在朝堂为君王进言献策;云公子武举从军,处边境为万民守土扩疆;一文一武,双向兼修,安邦定国,志向昭昭,赤心拳拳。实乃大恒之幸事。”

  “可我还是接受不了。云无择怎么成了骆家人?我平生最讨厌的就是姓骆的……”薛启辰摸了摸鼻子。

  “启辰,住口!”薛启原呵斥弟弟,“云公子是云公子。骆家人是骆家人。”

  这些年,云先生隐姓埋名在孟家村默默守着骆瞻的坟墓,守着骆瞻为他留在人间的这脉骨血。直到云无择长大成人,也从未动过让云无择回骆家的念头。即便是武举,所用之名,仍是云无择。

  “前些时日去各处指导肥田之术时,偶然听到状元坡乡民对这位准驸马的各种传说。鬼神之事,不足为信。但足以发人深省。”

  庆鸿九年二甲第八名进士,长公主榜下捉到的佳婿,转眼之间命丧黄泉,还是被几个不知哪来的游匪流寇直接杀掉。

  “后来就没有人深究此事么?以及,凡事真的就这么巧么?”孟知彰指腹按在盏壁上,因用力,骨节发了白。

  庄聿白也恨。他将手轻轻搭在孟知彰的手腕,试图宽慰。孟知彰并没有回头看他,不过眉宇间凝滞的阴翳散了许多。

  孟知彰将酒盏放回桌上。抬手覆上庄聿白安慰自己的手背,以示感激。

  庄聿白手心一紧,加在自己手背上的力度,让他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他动了动,想将困在孟知彰手掌和手腕之间的手收回手。不过还是迟疑了。

  他知道此时孟知彰心中的愤恨,也理解他这份化不开的哀伤。

  孟知彰终究算是同云无择一起长大的,云先生也称得上是他的启蒙老师,制茶技艺也师承云先生,而且一直以来云先生对其照料有加,甚至让孟知彰同云无择一起拜长庚师父为师,练武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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