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夫郎好香,却只想和我做兄弟

第140章

  “皇叔今日也来……也来看这武举比试啊!”

  “别打岔。我来问你, 你方才在楼下做什么来着?”座上人无奈地放下茶盏, 摇摇头, “没看错的话,是跟人打架,还打输了?”

  赵琪眼珠咕噜, 复又眯得更弯了,还殷勤地将桌上一碟果子献了上去。

  “皇叔看错了。我打架怎会输呢?一打二, 最多也就算平手。”

  老康王伸手点了点赵琪的额头,笑着拈了一枚莲子酥。

  论辈分, 这康王是当今圣上的小叔叔,平素最不喜政务, 只爱在吃食上钻研用心。又素来与圣上关系亲厚, 圣上一登基便封他为亲王,恩荣自也是头一份。老康王性格温和,爱吃也爱笑,向来最喜欢和这些小辈厮混, 尤其觉得这安小王爷赵琪就很像年轻时的自己,所以叔侄二人最对脾气。

  “我听说这云无择在西境屡立战功,小小年纪,大有可为,前景无量。这是国家难得的将帅之才。此刻人家在场上比武应举,你在场下同人家的朋友大打出手?”

  “他们不是云无择的朋友!是云无择的……妻妾!”

  赵琪不知自己为何要特意纠正这层关系,好像自己有意针对云无择家眷似的。不过也奇怪,自己一想到对方是那冷面云无择的大老婆和小老婆,心里就有股气在翻腾,怎么都平息不下来。

  “怎么,朋友打不得?妻妾就能打了!什么歪理。”康王将那枚莲子酥又放回碟子里。

  “也不能这么说。我就是看他们不顺眼。便想打上一架。”

  “再有下次,一定告诉你阿姐,让她好好教训你。”康王扬手假装要打赵琪。

  听说要告诉阿姐,或许来自血脉压制的恐惧,这安小王爷立马老实下来。他将一个大大的笑脸送到康王面前撒娇。

  “皇叔素来最疼琪儿的。今日事若是告诉了阿姐,我岂不白白挨一顿训。回头皇叔又该心疼了,对不对?”

  老康王被逗得直摇头,后来噗嗤笑出来声,手掌变成手指,勾了下赵琪的鼻头,眼睛里满是宠溺。

  “你可有亮自己的身份?”

  赵琪忙摆手:“没有没有!若是打赢了或可以说上一说。眼下又没打赢,说出去岂不丢人!”

  “那就好。堂堂安王当街与人赤手空拳打架,传出去成何体统。等会跟人家说两句好话,这事便过去了。”

  康王这是要息事宁人。刚才台下那场架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不少人看见了的。若另外两人不服气,出去瞎讲八讲,也是没必要。不如和气为上,好言安慰几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我不。”

  赵琪扭过头去,隐隐上了小脾气。

  虽然这两个小哥儿看上去文质彬彬,也挺招人喜欢的。可他们是云无择的妻妾,这让赵琪无论如何喜欢不起来。自己不喜欢的人,他才不会去说好话。他赵琪脖子硬得很。

  “你不?!”

  康王一听,胡子要气歪了,鼓着肚子,双手叉腰威胁赵琪。

  “上次你阿姐可是说了,你再惹是生非,她这次回西境就不带你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识时务者为俊杰。若是长公主知道自己在外与人打架,想来一定不会轻饶了自己。赔个礼就赔个礼吧。反正也不会掉块肉。

  “那我们说好了,我等会跟那二人说两句软话,今日之事皇叔一定不能让我阿姐知道。”

  赵琪伸出小指,要康王拉钩。

  康王依他:“你今日若想看武举擂台,就老老实实跟在我身边。若不想看呢,我着人送你回去。顺便知会你阿姐一声,让他派人看好你。”

  一时庄聿白和薛启辰被请至阁间看台。

  主座上一位面相和蔼的老者,正笑容可掬地请他们落座。而方才楼下撕打在一起的那年轻公子,此时坐在老者身边,看过来的眼神里,七个不服八个不忿。

  薛启辰刚打完架,气还没消。哪有这样欺负人的?扬手不打笑脸人,他倒好,不仅脚踩人家福袋,还动手打人,天底下就没见过这般不讲道理之人。所以这位薛家二公子一屁股就要坐在那客椅上,双手环臂,让对方给个说法。

  好在庄聿白及时将他拉住,递了个眼神。

  武举这般重要场合,能在最为显赫地段定得如此绝佳位置,可不只是简单的富贵人家能比。再看那老者神态中由内而外散发出的雍容冲淡,这也不是一般老钱能比的。祖上没大富过三代的,哪能有这般气度。

  自己眼下还只是白丁一个,加上刚和他们家这位祖宗打了一架,一不清楚对方是何方神圣,二不晓得人家家长的态度,所以处处谨慎小心才是正事。

  庄聿白和薛启辰端正站好,冲坐上恭敬施了一礼:“阁下让我们来,不知所为何事?”

  “你们是云无择的家眷亲友?”康王示意左右给客人奉茶。

  “是。”庄聿白点头,“我们此来为云校尉加油助威。初来乍到,不知哪里得罪了……这位公子。”

  康王视线在庄聿白身上打了个转,心中暗自称奇。

  活这一把年纪,也算阅人无数,这世间什么样的绝色没见过。可眼前之人他微吸一口凉气,不觉又多看了庄聿白两眼着实与众不同。衣衫虽普通了些,可这模样,若此人想有什么不正的心思,即便想祸国殃民也不是不可能。

  更难得的是这眉宇间的英气,谈吐时的气质,即便皇家精心调教出来的子弟,多有不及。

  这云无择,好福气。

  “误会。误会一场。”康王点头笑着,用胳膊肘怼了下身旁的生气鬼。

  赵琪鼓着嘴,将头扭向一边。

  “琪儿!” 康王递了个眼神过去。

  赵琪鼻孔张圆,猛呼一口气,气鼓鼓瞪着庄聿白和薛启辰,虽不情不愿,还是抬了抬手:“抱歉,方才只是误会。”

  “误会?!”薛启辰气也没消,“误会就能将别家福袋踩在脚下践踏呀?这声‘抱歉’我们可承受不起。”

  小孩子们斗嘴且谁都不服谁时,就需大人出来劝架圆场。康王笑着走到几人中间,当起了和事佬。

  “这福袋这般好看,踩在地上岂不可惜。这是琪儿的不是了。”康王将被踩的福袋接过来大致翻看,“里面的果子也碎了,这……”

  忽然康王一双眼睛越睁越圆:“这福袋中的玉片,你们从哪里得来的?”

  “您认识玉片?”

  庄聿白一愣。这玉片从未在京城售卖,今日装入福袋也算是在京城的首秀。眼前这位老先生竟然认识这玉片。

  “实不相瞒,此前老友曾托人送了老朽两包。所以我认得。”康王将那一小包玉片放在手心,宝贝得不得了,“不知两位可否转售一些给老朽呀?价钱好商议。”

  庄聿白和薛启辰对视一眼,心中闪过一个念头,或许此人就是别人口中的老饕贵人。

  “今日一见,也算缘分。都是自家做的。若老先生喜欢,我们改日让人送一些到府上也是可以的。”

  “自家做的?”老康王捋着胡子,又将庄聿白上下大量一番,然后转头小声问身边老仆役,“近日可有那南老头的书信?”

  仆役摇摇头:“南先生的书信,老奴都会仔细留意。”

  康王眼底闪过一丝落寞:“这老东西真是的,自从南边荔枝成熟开始,他便没了消息。希望荔枝吃到他流鼻血。”

  庄聿白眼前一亮:“老先生说的可是在三省书院教书的南先生?”

  康王语气一顿:“你认得南时?”

  庄聿白郑重行了一礼:“认得的。实不相瞒,我家相公算南先生的半个弟子。”

  康王疑惑:“你家相公是南时的学生?他可不会功夫,如何能教云无择习武呢?”

  庄聿白知道对方误会了,忙说:“云无择是我相公的发小。我相公名叫孟知彰,现在三省书院读书。这次我与薛家二公子是专程为云公子助威的。”

  “原来你们不是云无择的……算了,不重要!”

  还不等康王说什么,赵琪一下冲过来勾住庄聿白和薛启辰胳膊。方才还乌云雷雨漫天,此时一下雨过天晴,笑得异常明媚。

  “刚才是我不对,我一时冲动踩坏了你们的福袋!我陪你们一千个如何?你们就原谅我还不好!对了,今日就留在这看台上。我敢保证,全京城没有一处比这里更适合观看了。”

  不管人家愿不愿意,赵琪强行将两位不打不相识的同龄人,拉到栏杆前,一起兴冲冲向外看。

  而此时几人凭栏朝楼下擂台观看的场景,落入街对面一家小茶肆主客的眼中。

  “那不是薛家老二和那庄什么白吗,他们怎么来京城了?”

  骆耀祖刚咕咚咕咚干完一碗茶,他瞪着眼珠,抬手擦了擦嘴角茶渍。

  “这厮一定是给这云无择助阵的!去岁在家比试,那薛家老二就来砸我场子。还弄了条破狗撕我衣裤,毁我名声!”

  这位二世祖越说越气,脚步躲得山响。

  “这云无择在西境便出尽风头,眼下到了京城,还这般不知收敛,真是毫无廉耻!那孟家夫郎和那薛家老二还巴巴跟了来。就这么稀罕汉子?老子麾下多的是!他俩今日若再敢闹事,看我不把他们弄去军中犒劳将士!”

  一旁小厮忙躬身上前献殷勤:“听说方才那薛家老二和对面茶楼阁间家的人起了冲突,当场打了起来,牙都被揍掉一颗!”

  “哦?这么精彩!为什么打的?去查查对面茶楼是谁包的场!能为本公子出气,本公子定要好好赏他!”

  “少胡说!”骆家当事人骆睦走了来,身后跟着乌泱泱一群仆从,“那是康亲王定的席位,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也敢讲,脑袋想不想要了!”

  骆睦重新落座,看着眼前的儿子摇摇头:“我只离席片刻,你不在候场区等着,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骆耀祖素日还是惧怕父亲的。只是他听说对面贵人是康亲王,一下来了精神。

  “父亲,小厮来报说康亲王派人收了我们的福袋。不仅如此,还将云无择带来的人当街狠狠揍了一顿。您看对面,康亲王正派人将薛启辰和那庄聿白逼赶到栏杆处,一定是要把他们扔下楼以示效尤。谁敢与我们骆家作对,这就是下场!”

  康亲王向来不涉朝政,远离党派之争,与骆家更是几乎没任何往来。今日怎会公开表态支持?

  骆睦锁紧眉头,不过他目光扫过对面茶楼阁间时,眉头不觉又舒展开。

  康亲王确实让人将庄聿白和薛启辰控在了临街栏杆上。

  第170章 弃子

  骆睦远远看着康亲王所在的阁间里, 庄聿白和薛启辰被人按在栏杆上,脸上竟浮上一抹得意。

  骆家依附懿王,这是众所周知之事。若是连康亲王都对自家另眼相看, 说明骆家在京中根基将越来越稳。

  “祖儿。”他将儿子唤到近前, “今日武举,也是你扬名立万的好机会。你上场好好表现,待得个好名次,懿王殿下自然有赏,也让天下人看看我骆氏男儿的风采!”

  “是, 父亲!”

  骆耀祖鼻孔扫视了下楼下看客们, 又将视线挪向候场区方向。想起云无择, 他槽牙紧咬, 眼底越发阴暗。

  很快一个人影引起他的注意:“父亲, 那人看着像公子乙。”

  骆睦起身上前几步,手掌搭在额角仔细看了看。确实是公子乙。

  公子乙此时出现在武举比试现场,定是懿王有事交代。骆睦忙让骆耀祖回候场区:“走!一起去看看。”

  这边康亲王包场的阁楼上, 公子乙的身影也落入庄聿白眼底。

  公子乙独自一人。阳光下一道瘦硬影子,利落醒目, 如逆流而上的一刃利剑,旁若无人地径直穿过人群, 直直悬至云无择面前。

  不远处的长庚师父和应龙,随时戒备。

  因离得远, 庄聿白看不清表情, 更不知公子乙与云无择在说什么。

  庄聿白搭在栏杆上的手不觉扣紧,凉津津出了汗。

  前些时日,懿王派公子乙去葡萄园强行拉拢,威逼利诱, 甚至动了武。中间若非孟知彰周旋,请南先生托知府荀大人再三向上请功,岂能平稳躲过那一劫。

  难道懿王上次并未遂愿,心生怨怼,知道云无择与我们交好,特意选今日这个场合来大加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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