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夫郎好香,却只想和我做兄弟

第196章

  第219章 大婚(三)

  “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日子……”

  庄聿白眸心一空, 穿越来时的窘迫,忽地窜到眼前。

  他只知道那是春夏之交,哪里记得具体年月时日。若预知这户院落的主人就是有朝一日迎娶自己之人, 身为直男的庄聿白, 恐怕宁可被应龙撕碎在山中,也绝不踏进这院落半步。

  还有,那锅中饼子不会吃,孟知彰的衣服不会穿,他那张挤挤挨挨的床, 更是不会睡……

  不过话说回来, 若只是做兄弟的话, 孟知彰倒是个不错的人选。天下第一不错。

  庄聿白唇瓣微张, 失焦的眼神稍稍收拢, 放置在眼前人盯着自己的双眸上。此刻孟知彰似乎正轻声同自己说些什么。

  “家中所有,皆是夫郎辛苦经营而来。自当全部作为夫郎嫁妆。”

  庄聿白懵懵懂懂点头,视线却在眼前这张脸庞上游走流连。

  世间怎会有如此“不错”之人?会武功也就罢了, 还有满腹才学。试试魁首,状元及第。有才学也就罢了, 谁知还如此……如此英气俊秀。好看。

  “……而我无以为聘。孟知彰此人、此生为聘,万望公子莫嫌。”

  薄茧轻覆的指腹, 轻轻摩挲庄聿白的手背。见对方没回应,只痴痴看着自己, 不觉加重力度, 使了坏。

  “……什么?”庄聿白猛地回过些神。

  孟知彰嘴角弯出些弧度,又靠近半分,轻声耳语:“我说,我们马上成亲了, 你开不开心?”

  这次不知是真没听见还是装没听见,庄聿白眸心震荡几下,有些慌不择路地从孟知彰看向自己的视线中挣扎开去。

  庄聿白默不吭声,自动跳过这个问题。

  红了脸的泪痣,更加可爱。

  单膝点地的孟知彰换了姿势,俯身轻轻吻住那抹红色。

  怀中人明显一抖,不过并没有半分抗拒或不悦,上位者得到授意,理直气壮扩大攻城略地的范围。

  细细密密的吻,有秩序、有节奏地盖下来。滚烫、轻柔,有些防不胜防,却让人无处可藏。庄聿白一开始确实是在被动承接着。

  他原想推开的,可是他抬起的那双已经开始失力的手,却不受控地按惯性找到自己该有的姿势。轻轻攀住孟知彰的脖颈,越拢越紧。

  庄聿白怀疑这孟知彰就是一个妖孽。西境临行前,那场吻,让他足足惦记了好几个月。

  眼下,眼下……身子怎么像瘫软的磁石一般,严丝合缝地与人越贴越近……

  “唧唧咯咯”忽然柴门,传来一阵的清脆笑声。

  柴门外探进几个小鬼头。

  “状元郎哥哥,阿爹说等你们回来,我们就可以进学堂读书了。是真的么?”

  “嗯。”孟知彰点头。

  “哇!太好了!那我们现在就可以去么?”

  “现在?”孟知彰冷了语调,“现在你们全部回家!我数到三,谁若不听话,便不让他进学堂。一、二……”

  “二”刚落,那群小鬼头便“咕咚咕咚”地四散跑开了。

  被迫中断充电的庄聿白,像被人抽了魂,失了所有防线,整个人瘫软进孟知彰胸前。

  “……或者,我们去床上?”

  孟知彰低头,温柔地征询怀中人意见。

  手上却早将人抱起,不同分说向房内走去。

  *

  村中学堂之事,孟知彰和庄聿白很早就在筹备。

  孟家村茶炭每月收入,除了葡萄园日常开销及族中供应外,其他银子仍留在公中账上,目的就是留给孟家村自己的学堂。起屋舍,备笔墨,请先生,以及后续日常运维,哪一项都需不少银子。

  族长带头张罗下,用作私塾的一方五间大瓦房院落已经建好,同时承接七八十孩童读书完全没问题。

  按照孟知彰和庄聿白的规划。村中适龄孩童来此读书,不仅束全免,书本纸笔费用,以及一餐中饭也全部由学中来出。逢年过节还会发些果品糕饼等,比如端午的粽子、中秋的月饼,新年的糖瓜蜜角等。

  族中孩童成绩优异者,还有额外奖励。通过县试者,奖银子5两;通过府试者,奖银10两,布一匹;通过院试,考取秀才者,奖银子20两,布两匹。当然,所有应试费用,全部由学中承担。

  临近村舍的孩童要来读书,也是可以。

  粟哥儿对学堂之事很是上心。阿禾马上三岁了,时长跟着云先生在葡萄园中一待一大天。云先生喜欢小阿禾,大手牵小手,在山中漫步,于园中除草,不时诵两句诗,间或认几个字。“之乎者也”,“咿咿呀呀”。

  粟哥儿听云先生说阿禾是个聪明孩子,如今已认得大几十个文字,自是满心欢喜。自己没能读过的书,上过的学,一定不能再让阿禾错过。

  粟哥儿首先想到的是孟知彰恩师周先生的私塾,不过一则路程远,往来接送不是很方便,二则周先生年岁大了,如今计划颐养天年,过了明年便不再教书。何况自己教出来个新科状元,在教书领域可以称得上是功德圆满,此生无憾了。

  粟哥儿一开始听闻庄聿白有建学堂的打算时,自告奋勇,主动跟着忙前忙后。村中其他人,也是如此。

  村中人一辈子在田垄间谋食,食可果脯,衣能蔽体,便是大多数人的所有追求。读书?那是有钱有闲人家才敢有的奢望。但如今不同了。

  自从孟书郎孟知彰将他那位娃娃亲小夫郎带回家中,孟家村就开始一点点变化,往好的方向变。因为这“琥珀肥田术”,田中米粮皆增产丰收,如今村中再无有人家缺米下锅,再无有孩童忍饥挨饿。

  除了人人饱腹,村中每家每户的钱袋子也跟着鼓起来。

  先是金玉满堂,后面又加入茶炭生意,眼下葡萄园也是一再扩产,村中人家家户户都能在几项生意中谋到事情做。力气壮的去拾柴烧炭、堆肥翻园,做事细致的去压炭脱模、翻搅酒桶,能识文断字的,还可以给账房先生打打下手,帮着刘叔贴贴酒标等。只会烧火做饭的,窑炭和园中工人的午饭,也能找到用武之地。

  此前谁家若有个5两银子,便是中等人家。攒够10两者,便称得上是富裕之家。所以孟知彰院试前,庄聿白跟族长称家中已有十两银子时,那份吃惊和诧异可不是装出来的。

  如今算上工钱和年末分红,每一年家家都能有十两银子的收入。仓中有粮,袋中有钱,生活安稳的农人们,便将视线移向下一代。

  读书。

  族长家的小孙子已经读了四年书,牛二有也被送去了私塾。孩子们的读书问题,村中不少人家或正在张望,或已经着手张罗。

  不过关于私塾先生,一直没寻到合适人选。

  祭祖第二日,孟知彰带了厚礼先去拜谒了云先生,闲话一番,接着又去往私塾周先生处。

  许久未见,周先生腰背更驼,鬓间白发也更多,拄着拐杖亲迎到院门,正要下跪,被孟知彰一把扶起。

  “先生折煞知彰。”

  院中槐树越发茂盛,阳光从叶片间落下,斑驳光点铺了孟知彰一身。当年塾中读书少年,如今已披红簪花,成了世人艳羡瞩目的状元郎。

  “很好!很好!”周先生捋着胡须,不住点头,弯弯的眼睛中闪着半颗浊泪。

  洗得发灰的衣袖擦了擦眼睛,忙又将夫夫二人拉至堂上喝茶,说如今私塾中的孩子,各个都以孟知彰为榜样,都在好好读书,将来也要考取功名做官。又夸庄聿白聪明能干,肥田之法的推广,足以值得立生祠来时时供奉。

  “知彰能娶到你,是他的福气!”

  正说着,门外一乘小轿落下,“请问周先生家是这里么?”

  小书童一路跑着迎出去,不一会儿带进来一位衣冠楚楚的老者和一位年轻书生。

  周先生起身相迎,往脸上瞧去,一时愣住。难道自己老糊涂了,来人似乎并不认识。

  那人先同周先生见过礼,然后径直走到孟知彰跟前,敛起衣角,跪地行礼。

  “恭喜孟大人金榜高中!”

  如此大礼,倒给庄聿白看不会了。行礼之人起码有五十多岁,身上绸衣缎袍,看着也像个有身份之人。为何见面先拜一个后生?

  孟知彰眸心一转,想起此人是谁,忙双手郑重扶起:“兄台莫要多礼,快快请起!”

  这位便是去岁乡试入场时,那被考官责难险些拦在门外的老秀才。

  “多些孟大人出手相助,方使得在下顺利进入乡试闱场。若再不中,一家老小就要沿街乞讨了。”

  这位老秀才,十八岁便过了院试考中秀才,谁知乡试路上却无比坎坷,一直未能如愿。如今四十八岁再入秋闱,已属最后一搏。哪曾想,浮票上“微须”一词,害他被考官当场拦下。

  是孟知彰出面据理力争,才为老秀才争取秋闱入试的机会。

  “说孟大人如老朽再造父母,也不为过!”

  老秀才名曹瑜,隔壁华县人。此番乡试顺利中举,奈何会试不第,不过也不打算再考了,便以举人身份,谋得一个南方小县的知县之职,不日便要上任。

  当时乡试闱场外一别,曹寓问了孟知彰名姓,会试回来后多方打听,得知孟知彰眼下人并不在暨县,刚准备在自己上任前,去府城亲自拜谢,又得知孟知彰高中状元,眼下正在暨县祭祖,忙又一路跟了来。

  众人闲话寒暄一番,那曹瑜得知孟知彰正在到处物色私塾先生,忙道:“若孟大人信得过,在下这里倒有一合适人选。”

  曹瑜指了指身边这位后生:“家中内侄,曹合,去岁乡试未中,正准备再战。孟大人可以试试他的才学。若可以,只要提供饭食和一间可以容身的房舍即可。”

  孟知彰略略打量下这曹合,不卑不亢,气质出众,身上衣衫虽旧,眼中神色却明。简单聊了几句,甚觉投缘,便看向一旁的庄聿白。

  “聿郎,意下如何?”

  庄聿白一愣,足足反应了一会才明白这个“聿郎”是唤自己,耳根不由一阵发烫。当着这许多人,孟知彰现在说话越发没轻没重了。

  孟知彰倒不以为然,还颇为自豪地同众人解释。

  “家中大小事务,皆由我家夫郎做主。此番建私塾兴学堂之事,也是我家夫郎提出并落实的。还有……”说着孟知彰牵起庄聿白的手,“不日我与聿郎将在家中老宅完婚,诸位若得闲,可以来喝杯喜酒。”

  庄聿白看了眼孟知彰,这位当真是天下君主为自己选定用来治国安邦的潜在能臣?

  结个婚而已,怎么逢人便提,见人就讲?高中状元时,也没见他有丝毫炫耀的念头。眼下如此臭屁,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擒了反叛,破了贼营呢!

  孩子气。

  *

  三日后的孟家村,张灯结彩,鼓乐齐鸣。全族老少全部盛装出席。

  孟知彰是他们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庄聿白则是他们的福星、恩人。二人成亲,这不只是二人喜事,更是全村上下的大喜事。

  孟家村上下,家家贴,户户张灯,处处是笑脸,声声皆“恭喜”。

  外头有云先生、族长、牛叔等帮着张罗,后勤有牛婶、柳婶、粟哥儿等安排。庄聿白自是什么都无需操心。

  而此刻坐在云鹤年山中竹舍,等待新郎官来接亲的的庄聿白,却不停搅着自己的衣角。

  他心中不停闪回孟知彰同他说的话。

  二人虽有夫夫之名,却一直守着那根线,从不越雷池半步,也未逾规矩半分。

  可大家都是成年人,且血气方刚的年纪。有些事,馋,也是应当的。

  所以庄聿白一直敬孟知彰是位克己守礼的君子。坐怀不乱,自持若松。从未碰过最后一步。

  今日不一样了。

  一场盛大而隆重的婚礼之后,所有人心照不宣,等在洞房的会是什么。

  庄聿白没有试过。说不上恐惧,还是期待。

  不过这最后一步,他马上就要试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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