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夫郎好香,却只想和我做兄弟

第200章

  庄聿白想挣扎,但绝对的体能压制下,他没有任何该来的总归是要来的。跑也跑不掉,逃也逃不脱。

  何况,今日也没有理由逃。

  正当庄聿白准备“任命”从了的时候,头顶传来无比坚定的声音。

  “在朝为官,并不是为了高官厚禄,更不是为哪个党派而为官。一世蝇营狗苟,与牲畜猛禽,又有何异?为官,即便做不到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那也应在自己能力所及之内,万万千黎民百姓谋一方生存空间。如此,才不辜负寒窗十载,不枉在这世间行走一遭。”

  孟知彰的声音不高,情绪也不激昂,甚至比他平时讲话还要轻柔。

  不知为何,庄聿白就是有些感动。

  孟知彰的为人,他一直是清楚的。虽然整日一副冷面冷心模样,骨子里是谦和、良善、且温柔的。

  今日,对方似乎将更深层的部分,毫无保留地、主动展示给了自己。

  庄聿白一双手,往后探,慢慢环住孟知彰,将人紧紧抱在怀里。

  “孟知彰。”

  “嗯?”

  “我想喝酒。”

  “不了吧。”孟知彰直接拒绝了, “有些事,我想清醒的时候,和你一起做。”

  怀中人身子一僵,似微微打了个冷颤。

  孟知彰轻轻抚摸怀中后背,一下接一下。

  “别紧张,没什么的。一点都不可怕。我们可以慢慢来。你可以试着亲我一下。像往常一样。”

  提到“往常”,庄聿白腰腹一紧,心中跟着一阵悸动。

  庄聿白虽没说过,但他自己心里清楚,往常是个什么状况。一开始自然是扭捏的。可等触碰到那抹轮廓分明又柔软的双唇,他整个人便像一颗糖果,被那份温热慢慢融化,没了主意,失了心智,随着时间和动作的推进,甚至开始忘我,飞蛾扑火般,想要更多。

  若非有最后那条线拦着,说不定他已经出于某种科学试验精神,抱着豁出去的心态,向自己缴械投降了,和眼前这位“好兄弟”走到最后一步,试上一番。

  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是新婚夜,是三媒六聘将他迎进门,又拜过天地高堂,当众向全天下郑重声明二人已为合法夫夫,是可以做合法夫夫能做的一切事情。尽一切责任,担一切义务,享所有权力。

  当然也包括按最后一条线。

  忙前忙后这些日子,拜天拜地拜夫妻,不就是为了最后这一下子么。

  庄聿白鼓气勇气,抬眸对上孟知彰的视线,接触到的一瞬,像被烫到,忙又撤了回来。

  “今晚理所应当是要与你有……夫夫之实。”

  “没关系。”孟知彰握住那只冰冰凉的手,“没有什么理所应当。新婚夜就理所应当必须行周公之礼?成了亲就理所应当必须生儿育女?不。我孟知彰当下能力有限,无法许你一世荣华,诰命加身。至少在我孟知彰能力范围下,我会拼尽全力护你周全。

  该说不说,这孟知彰的情话说得不是最好的,但却一语中,精准击中要害。

  庄聿白头皮一阵发麻,本就低垂的头,此时更低了。他像得了什么情话羞耻症,害怕对方再说出什么更厉害的话,正要起身坐远些,却被孟知彰先行一步,拢住肩膀,牢牢控在那横阔又坚实的胸前。

  “聿郎,这句‘护你周全’,不是口头说说。”孟知彰看着怀中人的眼睛,“至少在我孟知彰这里,没有那些理所应当。在我孟知彰这里,你庄聿白永远有选择的权力,永远可以说‘不’。永远可以叫停。”

  庄聿白僵直在那里,睫毛微微颤了颤。

  孟知彰知道他听进去了,继续道:“刚才我说的你我结为夫夫,可以不行周公之礼,也无需生儿育女,并非只是说说。这是我想了很久的决定。”

  “我孟知彰要的是你庄聿白这个人,无关其他。

  “我心悦于你。是很早的事情。我心悦于你,并非只想与你云雨。

  “我将你迎娶回来,也可以说是,我入赘于你,其实是想和你一起携手在这世间好好活一次。吃好每一顿饭,过好没一个日出月落,一起经历四季更迭,一起花前月下,直到鬓间落雪,你我白首之时,一起坐在院中回想我们这充盈又安稳的一生。

  “当然,我也想和你同赴巫山。都说两情相悦的夫夫之实,是最美妙的。我承认,我很期待,一直都很期待。

  “世间所有的美妙,我也想让我的聿郎,尝一尝,试一试。如果,你不想。你可以喊停,或者,一开始就说‘不’。

  救命!

  庄聿白不知道自己听进去多少,又听懂多少。但他知道自己彻底败了,败得一塌糊涂。

  此时此刻,已经身处孟知彰身下的他,甚至开始自责,责怪自己后知后觉,责怪自己没有做好,更责怪自己为何没有早些交付自己,为何让怀中这“可怜人”受尽这般委屈。

  他知道孟知彰此刻仍在克制。懊恼不已的庄聿白,除了忏悔,能做的,只有弥补。

  他双手环住孟知彰腰腹,并且抬起了一条腿。

  孟知彰先是一怔,等明白过来对方这份“邀约”,他极力克制自己的已经沸腾起来的血液,隐忍地吻上怀中人的额头。

  已经等了这么久,今晚,他不能着急。孟知彰循序渐进,慢慢蚕食,慢慢等对方跟上自己的节奏。

  庄聿白体内的小兽,被彻底唤醒。一刻不停向孟知彰怀中挤,向他胸前扎,往他脖子中缠……

  作为一名合格的丈夫,自是懂得此时该如何满足夫郎的所有需求与欲望。孟知彰拿捏着分寸,斟酌着力度,等身下果子慢慢成熟……

  喜被下,两道呼吸合二为一时,孟知彰知道时机到了。他知道庄聿白在等他,他稳稳托住对方,他慢慢找准角度。

  他要做庄聿白真正的夫君……

  正要入港,缠抱在一起的两人,重心猛地一落。

  床榻了。

  或许是第一次没经验,或许这场意外“惊吓”过于突然,亦或者庄聿白身子本来就弱

  床落的档口,庄聿白也落了。

  深陷孟知彰后背的手指,渐渐松下来。孟知彰怀中人,渐渐软在自己臂弯。

  “……对不起,孟知彰……”气若游丝。

  孟知彰吻了吻身下细汗津津的额头,柔声低语:“抱歉。我的错。”

  “孟知彰,我好像弄脏了……”无辜的一双眼睛在夜色中亮晶晶闪着光,如星辰般神秘又令人陶醉。

  “没关系。交给我。”孟知彰将人拢在怀中,再三安慰后,将手往下探去,一双眸子始终盯着庄聿白的反应,“需不需要……我亲亲它?”

  “……不要!”庄聿白伸手拦住:“对不起,孟知彰,今天没能让你……”

  孟知彰笑笑,轻轻衔住庄聿白的唇,将话挡回去,“我已经非常幸运,非常满足。真的。以及,你永远无需跟我说‘对不起’。”

  孟知彰重新将人抱回怀里,极尽温柔地亲了又亲,抱了又抱。对方身子重新软下来时,他在对方额头落下一个吻,方起身去准备清理的战场的水。

  只是孟知彰去的时间有些久,谁也不知他在庄聿白看不见的地方做了什么。等温水端来时,庄聿白已经在坍塌的床上昏睡过去。

  孟知彰轻柔又小心地帮庄聿白清理干净,每一寸,每一分,极尽温柔又小心翼翼,生怕力气大些,便给弄坏了。

  之后,又一丝不苟给人换了亵衣与中衣,自己的中衣系上最高一枚扣子时,孟知彰躺回床上,将人搂进怀中,相拥而眠。

  终于孟知彰也意识到,庄聿白的身子着实太弱,根本经不起什么折腾。回京后,一定要请最后的郎中帮着调理调理。

  有个好身子,才能承受并体验最好的幸福。

  他要将最好的欢愉,给到庄聿白。

  他要庄聿白幸福。

  第二日一早,孟知彰牢牢加固了床腿,今夜可不能再出什么意外。

  第222章 朝堂(一)

  仲春时节, 天气闷热起来。

  婚后第二日,孟家村私塾揭幕仪式刚过,天空便开始落雨。

  眼下是稻麦灌浆成熟的关键期, 来几场雨, 是好的。

  谁知今年的雨来得急,来得猛,猝不及防又撕扯不断。一场雨,接着另一场雨,阴雨连绵, 初夏的阳光, 半月有余都没能挣脱云层, 晒到东南部主要产粮大府的稻穗上。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天气不好, 以免路上有所耽搁, 原本想在孟家村多住些时日的新婚夫夫,没能睡上第二晚的婚床,便收拾行装启程回京了。

  孟家村到京城骑马半月的路, 马车却走了余月。不出意外,尚未到府城, 小身板一向不太结实的庄聿白,便病倒在了孟知彰怀中。

  车窗外, 淫雨霏霏;窗帘内,病体恹恹。

  原本在外骑马护卫的孟知彰, 此时只在车厢守着怀中病人。途中诸事, 便交给了牛二有和薛启辰。

  或哄吃药,或哄吃饭。生病之人辛苦,看护之人也没好到哪里。

  好在沿途皆是官道,驿站补给充足。驿差们知道是新科状元和垦田使君的车辆, 都多加照看,帮着请医抓药,煎茶煮饭,物资层面一路都没有短缺。

  孟知彰建议庄聿白在府城暂驻数日,等身体好利索了再启程。

  躺在孟知彰腿弯里的庄聿白,惊得猛然坐起。

  起得过猛,微微有些头晕,不过他强打精神,将那只扶住自己臂膀的大手牵过来,放上自己额头。

  “你看,头已经不烫,也不疼了。我不用暂住的。”

  孟知彰往脸上瞧了瞧,将人缓缓放回自己腿上躺好,又将那一瀑琥珀色头发慢慢理至一旁。

  “听话。我将二有他们都留下,府城有薛家兄弟在,还有粟哥儿等人,想来不会有什么问题。你安心在这养着,总比此时一路颠簸往京城赶路,要强上百倍。”

  “……那你呢?”

  庄聿白声音原本不高,这一病越发虚弱了。乖乖躺在那里,无辜弱小又可怜的眼睛,一动不动盯着孟知彰。

  “我先去京中赴任。等安顿好,若你还没跟来,我便亲自来接你。好不好?”

  “不好。”

  庄聿白侧过头去,不再看孟知彰,一双眼睛幽幽地望着不时被风吹起的帘子。帘外雨雾潺潺,眸底愁绪悠悠。

  孟知彰想将庄聿白身子扶正,好好平躺。

  庄聿白倔强地拧了两下肩膀,这是生了气。

  “那日是你说,心情好,这病便会好的快些。你不在,我心情自然就会差上千倍,相比那留下来‘百倍的好’,这‘千倍的差’,想来只能让这病一日差似一日。看来孟大人这是存心不想让我好了。”

  话一出口,庄聿白自己也惊到了。估计是病糊涂了,自己这张直男嘴,何时灵光起来,竟说出这般让人肉麻肝颤的话。

  理歪,话也没轻重,但却管用。

  孟知彰面上清冷无澜,眼眸深处早已风波大动。他怔了片刻,掌心摸上庄聿白额头。眉心微皱,神情略顿了片刻,又俯身低头,直接用唇吻试了试。

  庄聿白只有在很小的时候,外婆会用这种亲密而原始的方式,帮他测试体温。没想到孟知彰也会。

  不过孟知彰的吻和外婆的吻,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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