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一夜风流后,路遥再醒来,衣衫整齐。
她以为昨夜是场春梦,尚未清醒,便被愤怒的女主师尊踏破房门,质问她为什么要将女主捅成重伤!
被硬生生绑到论剑峰认罪的路遥:???
残害同门乃宗门大忌。
论剑峰上,多方鼎立。长老、掌门,就连永远在闭关疗伤的原主师尊都被惊动。
弟子们七嘴八舌,诉说路遥的罪孽。
路遥百般否认,女主师尊却不依不饶:“你若不是为了与她比剑,为何子时前往论剑峰?”
眼见性命垂危之际,路遥耳边落下一道传音:“是为了与师尊殷钟玉幽会。”
她无意识念出这句话后,周遭刹那间静谧无声,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地看向同一个位置。
万人之中,殷钟玉容貌清艳绝丽,似是不落凡尘的仙子。
偏偏只有路遥知道,殷钟玉身上沾满了独属于她的气味。一夜荒唐后,殷钟玉竟然因为自己的标记,成了一个时刻需要她信息素抚慰的Omega。
“师尊。”
路遥头皮发麻,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标记了原主师尊,她战战兢兢开口,回答她的,却只有一句。
“今夜子时,论剑峰,莲花池。”
宗门大震,此后,路遥被迫和殷钟玉绑定。
历练时,殷钟玉隐藏身份,伴她左右。殷钟玉闭关,路遥不仅与她同睡冰床,必要时候还要与其双修……
逐渐,路遥对殷钟玉生出好感,只想做一条罔顾人伦、狂亲师尊芳泽的咸鱼。
偏偏那日,她意外撞见殷钟玉双手沾血,一剑贯穿女主师尊的场面。
“我天问宗,竟让一个妖女蛰伏百年……”
直到此时,路遥才知道,原来殷钟玉就是原作里,潜伏修仙界多年,屠戮多个宗门,差点毁灭世界的最大反派!
她下意识想要逃离,却被拽入清冷怀抱:“他想杀你,被我发现了,你却怕我?”
见路遥浑身发冷,一声不答,殷钟玉倏地双眸泛红,牵起她的手,安放于自己的小腹。
“遥遥。”
“我已有了你的子嗣,你怎能为了这点小事,弃我与女儿不顾。”
路遥:谁告诉你毁灭世界是小……等等,她喜当妈了?
#老婆是全文最大反派怎么办
#救命,今天又被清冷师尊抓回去双修了
第29章 心念杂乱
内室寂静无声。
晏云缇没有主动靠近,她侧睡着,闭上双眸,呼吸渐趋平缓绵长,像是已经入睡。
元婧雪听不到身后半点动静,纵使体内念起,架不住身体疲惫,她的注意力渐渐涣散,迷迷糊糊要睡着之际,感觉到有一热源贴过来。
待她反应过来之时,晏云缇前身已经贴上她的后背,左腿往前轻松一撬,挤进她的双腿间,左手搭在她的腰间,将她整个人完全拥入怀中。
元婧雪困极,意识勉强清醒过来,感受到晏云缇的左腿大腿贴在某处,眉间轻蹙,推着晏云缇的左膝,要将她的腿推出去,“别闹。”
力道和声音都轻得没什么气力。
晏云缇根本没想闹,单纯是借题发挥,抱住人就不想撒手,喉间压出几声语焉不详的轻嗯,像是熟睡之后的无意识举动。
睡着的人有什么错呢?
什么错都没有。
哼完将人抱得更紧了。
元婧雪实在推不开她,唤了几声对方也是不理人,且困意太重,索性作罢。
毕竟什么也没做,单纯抱着她睡而已。
这一次,梦中再没有什么暖玉化人的奇异之事,只在快要睡醒之际,忽梦到一难言之境梦境中白日煌煌,她坐于凉亭之中,手抚琴弦,然而指尖琴曲凌乱不成调,她面红颈赤,盖因她双腿分开坐在晏云缇左腿上,晏云缇从背后拥住她,手绕到她身前。
闭合的双目感受到明亮的光线,身前握感清晰起来,元婧雪睁眼看去,只见晏云缇的手钻入寝衣下摆,灼热的呼吸扑洒在她的后颈上,元婧雪伸手按住她作乱的手,语气微重地唤她:“晏云缇。”
晏云缇本就在将醒未醒之际,被这一声微呵唤醒意识,五指一合,意识到什么,迅速收手,左腿往后收的时候不小心顶了一下,感受到怀中人的一颤,轻咳一声坐起身来,“殿下再睡会儿,我去吩咐她们准备洗漱和早膳。”
说完立马下床穿衣,不敢多待一刻。
昨晚是太困,她现在可不困,再不离开,不说被人训斥,怕是真会发生些什么。
元婧雪侧身躺着,听着身后渐远的脚步声,抿紧双唇。
一大早的动手动脚,在她看来,这分明就是乾元的“回报”,要让她也忍一忍。
她不是晏云缇那性子,自然是能压就压。
晏云缇从外面回来时,元婧雪已经穿好外裳,是颜色极浅极淡的粉色,衬得长公主温柔许多。
柏微跟在她身后一起进来,伺候元婧雪梳洗。
晏云缇早已在侧殿梳洗过,现下戴着面纱坐在一旁,一边打开香膏往手上抹,一边看着柏微给元婧雪绾发髻,想着提醒一句:“梳简单点吧,最好把所有头发都梳上去,这样轻便些。”
不然学凫水的时候,头发糊一脸可太难受了。
柏微绾着发髻的手一顿,透过铜镜看向长公主,得到示意,遂松开发髻,重新绾个轻便样式的,用一根素色玉簪固定住。
这一番弄完,晏云缇那边还在抹手,元婧雪起身时看到她抹得仔细,手背手心指腹指侧没一处遗漏,抹得那双手愈发得白嫩纤长,更透着清淡的香气。
晏云缇抬头时,看到她的视线,把抹好的双手举起来晃给元婧雪看,“殿下觉得如何?”
乾元的双手本就生得好看,五指看着纤细但有力,不过因为常年练剑,指腹虎口等处生出茧痕,会显得粗粝些。
“以前竟不知你如此爱护双手。”元婧雪这话说得不生冷。
殿内尚有旁人,在外她们是故友,元婧雪的态度不能太疏冷。
晏云缇眉眼弯弯地起身,把手背凑到鼻尖轻嗅一下,笑吟吟地道:“殿下不知,这香膏不仅护手,且对身体无害,留香甚是持久。殿下喜欢这香味吗?”
晏云缇说着,五指似拨水一样轻滑,将香味送过去。
元婧雪看着她的动作,听出那句“对身体无害”的言外之意,只觉乾元不正经,整日将心思用在这些地方,转过视线,语气冷了些,“不喜欢。”
“好吧。”晏云缇语气“遗憾”地收回手,低头压住笑意。
这种当着外人的面“调戏”长公主,确实别有一番意趣。
早膳不需宫人随侍,两人一道用完早膳,约莫歇了两刻钟,便去往后殿温泉。
昨日答应人尽量不下水,晏云缇一早想到该怎么教人,她脱去外衫,将两个方绣凳并在一起,俯身躺到绣凳上,上肢和下身一半悬空,正好示范动作。
“我先给殿下演示几遍,讲解一下要点。”晏云缇说完,双手和双脚划动起来,一边划一边讲动作的规范。
元婧雪站在一旁看着,乾元示范得很认真,恰恰是因为太过认真,在岸上做这些动作便显得有些滑稽。
一向聪慧的长公主忽变得“笨”起来,一会儿是手的动作没看明白,一会儿又是脚的动作看不懂,晏云缇一再放慢动作讲解,几个来回下来,反应过来,起身看向长公主,桃花眸眯起来:“殿下是真的不懂?还是在戏耍我?”
元婧雪神色自若,“是你非要教我凫水,怎生如此没有耐心?”
“哼。”晏云缇毫不掩饰地哼哼两声,指了指旁边的两个方凳,“殿下放心,我这个人最有耐心,今日一定教会殿下凫水。殿下请吧。”
元婧雪微微蹙眉,那般动作实在是不雅观,可若是下水,晏云缇左肩的伤……终究是为自己,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元婧雪脱去外裳,躺到绣凳上。
晏云缇蹲到她身边,调整她的姿势,“身体平一些,好,按照我的动作,手脚一起划……手的动作可以,腿要这样。”晏云缇说着,伸手握上元婧雪的右小腿,推着她的腿往外蹬再往回收。她没有多做别的,手握在元婧雪的小腿上也不会随意摩挲,全副心神放在调整元婧雪的动作上。
元婧雪却做不到那么专注。
且不说这动作耗费体力,单是握在她小腿上的掌心温度就无法忽视,昨夜加上今早被勾起的念一直未被安抚,心念不由杂乱,动作更无法标准。
晏云缇扶着她坐起来时,她的呼吸已然急促,额间更是生出一层薄汗,整张脸覆着浅红。
晏云缇看得一怔,赶忙移开视线,她抱着元婧雪的双腿放到自己膝上。
元婧雪皱眉:“做什么?”
“我帮殿下按按,然后再下水练习。”晏云缇说着,双手分别握住元婧雪的左小腿和大腿,力道适中地按捏起来,视线往上看到元婧雪薄红渐深的脸,想了想,没忍住道:“殿下这体力,实在有些不行。昨日在水中只站那么一会儿便腿打颤,今日才练习这么一会儿便气喘吁吁,即便学会凫水又能游多久呢?”
双腿上的按揉轻重不一,元婧雪兀自忍着,不想露出端倪,闻言反问:“那晏姑娘以为该如何?”
“自然是多练。”晏云缇一早有这个想法,她身体力行地感知到元婧雪的体力不行,有一种多来一两次便会碎掉的脆弱感,“一天十二个时辰,即便殿下再忙,也该抽出半个到一个时辰练练健身术。不然身体不行,又能撑多久呢?”
这一句“撑多久”也不知指的是何事。
元婧雪知她说得在理,她拂开晏云缇的双手,移开双腿,“那便下水练习吧,也看看晏姑娘教得如何。”
“我陪殿下一起下水。”晏云缇起身跟上去,脱鞋下水站到第二级台阶上,台阶处水浅,不至没到肩头。
凫水第一步,当然是要让自己浮起来。
元婧雪不怕水,这一步就简单许多。
“殿下初学,可以先双手扶着这池壁,让身体浮起来,再练一练腿的动作。”晏云缇站在元婧雪身侧,一如在岸上那般,认真调整起她的姿势。
温泉的热加上乾元掌心的热,烧得元婧雪面颊更烫,即便屏气在水下,也不能舒缓一二。
体内的念头一层层翻涌上来,像是这泉水扑上池壁,刚以为要消退,又更猛烈地扑打上去。
好在,腿的姿势总算练好了。
元婧雪双臂搭在池壁上,背对着晏云缇轻喘着气。
晏云缇看不到她压抑又隐忍的神色,薄湿的里衣透出女子颈后系着的心衣带子,淡粉色的颜色在此刻分外显眼突出。
晏云缇不由想起元婧雪脱下的那身淡粉色衣裙,若是单穿着又该是何等风姿?
晏云缇立刻摇头驱散旖念,上前问道:“殿下要上岸歇一会儿,还是试着游一下?”
乾元气息浮在耳侧,元婧雪的脸偏向另一侧,深呼吸几次,将呼吸平复下来后,道:“我试一次。”
晏云缇:“那好,殿下沿着池壁附近横向游,不必怕,我站到第一级台阶上,会一直跟着殿下的。”
元婧雪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到凫水上,她学得很快,除了最开始换气有些艰难,险些溺水几次,都有晏云缇稳稳扶住她,将她从险境中拉出来,后面她学着在水下镇定地站立起来,凫水也越发顺利。
晏云缇站在台阶上,看着她越游越远,怕人游到最后体力不行,还是划水往前跟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