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我已经分析出药材配比了,”谈宁提起这事就高兴,“不过其中有味药材很是昂贵,我需要和师尊一起研制调整配比,不然若是药丸价格太昂贵,别人也是买不起的。”
“说得对,”晏云缇一听就觉得这是门生意,“若是你能自己开个医馆,既能控制药丸价格,平日也能替更多坤泽诊治看病,岂不妙哉?”
谈宁摇摇头:“我也想过,但目前来说,不行。父亲不会允许我这样做的,他还想让我攀高门贵族呢。”
“他怎么想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怎么想。”晏云缇道,“我有一个办法,但要看你和宁若岚的关系怎么样。”
“怎么说?”谈宁好奇。
晏云缇:“宁若岚如今深重陛下看重,她又是坤泽,你若能将这抑香丸制出来,由她奉到陛下面前,得陛下允许,谁敢再拦你?”
"这确实是个办法。"谈宁垂眸思考,唯一不好的是她要去找宁若岚,宁若岚会肯帮她吗?
谈宁:“我先将抑香丸制出来再说吧。”若真能成,她或许可以试一试找宁若岚帮忙。
谈宁离开后,暗中守在侯府外的暗卫派人将消息递到长公主府。
“谈宁带食盒前往侯府探望晏姑娘,待半个时辰后离去。”
元婧雪看着纸条上这一行字,面色冷淡地点燃纸条,将其燃尽,吩咐:“告诉她们,以后这样的消息不必再送。”
派人守在景宁侯府外,一是看看有哪些人去探望晏云缇,二是如果晏云缇有什么消息,也能及时传给她。
如今看来,都是些无用的消息。
元婧雪抬手揉住太阳xue,轻微的头疼加上莫名烦躁的心情,让她的气场越来越冷。
柏微思虑再三,上前问道:“殿下,可要让晏姑娘明日出发?时日也差不多了。”
如今长公主病在府中,周围窥探的视线明显增多。
晏云缇再去长公主府会有风险,所以她接到的消息是,让她明日出京,在城外的庄子上会合。
晏云缇这四日一直让人在收拾着行李,明日出发并不匆忙。
相反这匆忙的时间,反而让她浮起些猜想,也不知长公主这几日有没有思她念她?
第56章 顺应本心
翌日,晏行峰一行人相送到侯府门外。
晏云缇向他们道别,登上马车,她这一路上需要人照顾,身边琼兰和颂夏两个丫鬟都跟着一起走,马车四周还有十人护卫,一路浩浩荡荡出京去,日暮时分在临近的县客栈歇下。
黄昏中,客栈后门被人打开。
晏云缇着青色衣饰,悄无声息地离开这间客栈。
而此刻的客栈上房内,琼兰和颂夏看着坐在镜前的女子易容成晏云缇的模样,神色惊奇,却也没有多问。
今日姑娘都与她们说清楚了,说有些事要避开侯府的人去做,所以这段日子,她们要跟着眼前这位“姑娘”一路往西南去,找那位医术高超的游医。
晏云缇赶在城门关闭前离开。
城外,元婧雪派来的人牵着马等候在不远处,将缰绳递给她,“有两波跟着您的人,其中一波应该是二公主的人,另一波不知道是谁的人。”
晏云缇接过缰绳,眉梢微挑,“看来她们都很关心我啊。”
元华有疑心很正常,除此之外,还会有谁这么在意她的去向?难道是二叔?
不过是谁也不重要。
等他们跟一段时间后,察觉不到异常,自然会离开。
晏云缇翻身上马,夹紧马腹,快马抄着近道往回奔骑,只用半个时辰就赶到京外的庄子。
此时夜色已深,萧燃正在庄外候着,看见她立刻迎上去,“禾姑娘可来了,殿下那边已经派人问过好几次了。”
晏云缇将缰绳递给护卫,快步往里走,“殿下是不舒服了吗?”
“应当是吧。”萧燃也不太确定,毕竟她不是近身随侍的。
这次出行,锦似和柏微都留在府中,如此才能更好地迷惑那些暗中窥探的人。
如今元婧雪身边随侍的丫鬟皆是暗卫扮成,不会多言多问。
晏云缇急匆匆地跨进屋内,掀开珠帘,却见元婧雪倚坐在软榻上,桌上放着她昨日送去的舆图,正垂眸静神看着,听见脚步声,抬眸看她一眼,吩咐:“上晚膳吧。”
“殿下还没用晚膳?”晏云缇问着,上前坐到元婧雪的身侧,余光透过乌发看到元婧雪颈后贴着的冷香贴,心里了然,“难道殿下是在等我用晚膳吗?”
晏云缇急着赶路,根本没用晚膳。
元婧雪垂眸看向舆图,语气很淡:“先前没有胃口。”
“那如今见了我有胃口了?”晏云缇见缝插针,越靠越近,“婧雪,我们四日没见,你都不抬头看看我吗?”
元婧雪被她一声“婧雪”唤得心弦微颤,面上稳着,抬眸冷淡地看向她,“你记错了,我现在的名字是江。”
晏云缇视线落在她的红唇上,轻应一声:“我记得,姐姐。”说完,唇瓣紧贴上去,将人亲得压倒在榻上,急促激烈得元婧雪都没有拒绝的机会。
元婧雪双手抵在晏云缇的肩上,仰着雪白的细颈,被动承受着晏云缇突如其来的热情,分明才四日未见,她的身体却生疏起来,一吻结束,喘息许久未停。
晏云缇指腹揉着被她亲得嫣红的唇瓣,察觉到这一点:“姐姐,你是忘了我吗?”
元婧雪听着她唤“姐姐”,有些不自在,推着晏云缇的肩,神色恼怒:“晏云缇,谁准你这么放肆的?”早先已经想好,这次见面无论如何不能再纵着乾元,谁知晏云缇一上来就亲,让她毫无招架之力,如今冷着脸想要震慑住人。
若是以前,晏云缇肯定不会继续下去。
但现在嘛……
晏云缇往下一压,眨着眼无辜道:“姐姐,我是禾宴,是你最最喜欢亲近的禾宴妹妹啊,你我之间何来什么放肆不放肆呢?”
她们此番一路去东州要用化名,路引和易容/面具都已准备好。
元婧雪化名江,晏云缇化名禾宴,名义上她们是从小相识的姐妹,没有尊卑之分。
元婧雪怎么也没想到先前的提醒起到反作用,“晏……”
“嘘,”晏云缇伸手挡在她的唇间,压在元婧雪颈后的左手指腹隔着冷香贴轻揉着,“姐姐,你该唤我宴妹妹才是。若是现在不记着,后面露出破绽可怎么好?”
晏云缇有理有据。
这也是元婧雪提醒她的原因。
门外适时传来侍女的敲门声,“殿下,现在要上晚膳吗?”
晏云缇眨眨眼,“姐姐再不喊,她们该以为我们在里面做什么事呢。”
一声“宴妹妹”而已,没什么不能喊的。
元婧雪启唇,唤出一声“宴妹妹”,“你真是越发无耻。”
晏云缇被她这么骂,忍不住低笑出声,扶着元婧雪起身,“这才哪到哪呀,姐姐怕是不知道呢,以前我的性子都是收敛着的,真要坏起来姐姐怕就不是骂我无耻这么简单了。”
她一声声“姐姐”唤得熟稔。
元婧雪懒得纠正她,坐到桌前一同用过晚膳,各自漱口梳洗完,刚坐到床上,看着晏云缇跟过来,提醒她:“侧屋收拾好了,你去那边睡。”
“姐姐真的要我去吗?”晏云缇看得出她又想疏远自己,弯腰逼近元婧雪的面庞,“姐姐怎么突然不喜欢我了?明明之前我们都是一起睡的,姐姐不要不理我好不好?”话说得委屈可怜,行动却不是那般,握在元婧雪侧颈上的右手抬起她的下巴,让她扬起颈项去承接又一突来的吻。
元婧雪被她亲得压在床上,两人的重量撞得床发出“吱呀”一声,在寂静的夜色中极其明显。
晏云缇刻意将她所有的空气都掠夺走,逼得元婧雪这次需要更多的时间去喘息,去平复。
她俯在元婧雪的颈侧,听着她的细喘,缓缓撕开她颈后贴着的冷香贴“殿下,你若退一步,我便进十步,你退十步,我进百步,我们之间的距离只会是负的。”
元婧雪蹙眉:“你是在威胁我吗?”
“殿下可以这么理解,”晏云缇神色无奈,“谁让殿下是个喜欢逃避的性子呢。既然如此,那只能我主动一点,让殿下更顺应本心地活着。”
“你怎知这就是我的本心?”元婧雪被她激得恼怒,“晏云缇,你自己能分得清吗?现在到底是你这颗心在想,还是依赖期控制你的思绪行动,让你不得不这么做?”
“我知道殿下的意思,”晏云缇将这个话题挑得更开,“只要依赖期在一日,殿下就不信我的感情是纯粹的。这些日子我也在想,要是依赖期结束,殿下会不会变回高高在上的长公主,不会再容我近身份毫?我们之间的这段过往就像是一个不能见光的秘密,永远被掩埋下去。我将看着殿下选旁人为驸马,想象着她近殿下的身,亲殿下的唇……做所有我做过的事。”
元婧雪皱紧眉头:“晏云缇,你在胡说什么?”
晏云缇笑着摇摇头,“殿下,我没有胡说。就像你担心的,如果所有感情都是因依赖期而起,那我们终会到那一步。只要那么想一想,这颗心,就很痛。”
晏云缇握着元婧雪的手贴在自己心口处,神色真诚:“殿下,现在我无法给你什么承诺,你也不会信。可我也不会在此时放手,不管感情是因何而起,至少此时此刻,你摸着的这颗心是在为你跳动,为你欢欣,也在为你的疏远难受。殿下,你真的忍心这么待它吗?”
元婧雪想要拽出自己的手,晏云缇紧握着不放,盯着她的眼睛,“这么多年,陛下教给你那么多束缚己心的规矩,如今远离宫城,远离京都,殿下何不试着去做真正的元婧雪?试着不违逆心去活,试着去享受自己想要的一切,无论最后结果如何,至少此时此刻是松快的,对得起现在的自己。”
如此非议母皇,是该被训斥的。
可元婧雪也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和她说这些,不,是第二次。
元婧雪有些恍惚,久远的记忆从脑海中翻出来,她仿佛看见母后蹲在她面前,对着那个年龄尚小的自己,温婉笑着:“阿雪,你这一生还很长,若从现在开始,就学着压抑自己的本心,不愿松快一瞬,以后该怎么过呢?”
“可是母皇说,我身为长公主,应该为妹妹弟弟竖起榜样。若不勤学苦读,以后如何为母皇分忧呢?”
“傻孩子,母后跟你说的不是这个意思,”母后温暖的手抚过她的脸颊,眼神忧伤,“阿雪,你母皇说的话,也不一定,都是对的。”
“殿下,我只是想要你哄一哄我。”颈侧传来晏云缇委屈的话语,元婧雪回神,听见她说:“就像我在病中时那样,哄一哄我,这对殿下来说,真的那么难吗?”
元婧雪怔愣着,没有回应。
晏云缇抬头看她,见元婧雪不与她对视,静默几息,轻叹一声,“罢了,我不会真的勉强殿下的,我去侧屋睡吧。”
晏云缇说着起身,刚要站起来,袖子一紧,转头看去,只见元婧雪扯住她的袖子,眼神慢慢聚焦她的面庞上,接着用力一拽,将她拽了回去。
“殿下,你……”晏云缇话没说完,元婧雪的唇覆上来,颈后的信香随之释放而出。
晏云缇怔缓一瞬,反应过来,更激烈地亲吻回去。
唇齿间的信香愈发浓郁,亲到最后,口中尽是甜香,分开一息都很不舍。
“殿下想清楚了?”晏云缇遏止住自己的冲动,拉开些许距离。
元婧雪望着她,手抚过晏云缇的眼尾,这双桃花眸中此刻盛的都是她。
不论以后,至少现在是如此。
“嗯。”她很轻地应上一声。
第57章 腰链作响
“明日一早出发,今夜就不太折腾殿下了。”晏云缇嘴上说得正经体贴,扯开元婧雪腰间衿带的动作没一丝迟疑。
元婧雪跪立在她身前,晏云缇的左腿介于她的双腿之间,令她无法安然坐下去,分开没片刻的唇很快又被乾元封住,气息一点点地被掠夺而去,颈后又被人拿捏着,没有丝毫挣扎的可能。
忽然腰间一阵冰凉的触感袭来,激得她腰肢一颤,耳边听得叮铃几声,声音清脆悦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