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叫什么?”
霍宗濯平静的。
王钧庆没立刻答,而是看向了姜落。
姜落反应快,一顿,“我认识?”
“是。”
王钧庆这才道:“是赵明时。”
姜落一听,马上连吃水果的心情都没有,直接把果盘丢去了茶几上,无语地往后一靠。
艹。
姜落心里骂:垃圾。
霍宗濯也着实没想到事情竟然是这样,原来兜兜转转,始作俑者根本不是陌生人。
霍宗濯看了看姜落,手伸过去握住姜落的手,又转头向王钧庆:“赵明时在美国吧?”
“你再跑趟……”
“不用去,我来处理。”
姜落出声打断。
霍宗濯和王钧庆都看向他。
姜落把腿二五八万地往茶几上一搁,没有神情地看着电视机,声音幽幽:“他给了我这么一份大礼,我怎么也不能不给他回礼。”
两个月后,春节刚过,贵阳某法庭,各公职人员各就各位,旁听席也满满当当,今天要审理的,正是去年113案的主犯,毕木市禾许县的县委书记,毕康。
毕康穿着囚服戴着手铐被押进,全程没有沮丧悔恨之类多余的表情,显得非常平静,甚至可以说从容。
这一幕被旁听席第一排的好几个媒体拿相机拍下。
之后,整个庭审的过程中规中矩,因为事实清晰,证据确凿,毕康也供认不讳,于是最终,法官当庭宣判毕康被判无期,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而庭内所有人一起起立,听法官宣判的时候,毕康在被告席,高高地抬着头颅,目光里有无惧有从容,神色间隐隐还有倨傲,仿佛并不因此向命运低头。
只有他在旁听席的父母听到审判结果后,大声哭了出来,引得周围频频侧目。
毕康依旧无惧,也不看他的父母,很明显,什么无期不无期,他不在乎。
他当过官了,潇洒过了,活成他这样,在他心里,只有痛快,没有悔恨,一点儿都没有。
直到
直到他快被押下去的时候,目光一扫,看见了旁听席最末排站起来的一道身影:
姜落两手插兜,神情含笑地看着他,那日常挂在他脸上的纨绔表情,此刻显露出几分明显的戏谑。
那表情仿佛在对他说:看吧,玩完在我手里了吧?拿枪指我啊,还指吗?
没想到吧,中枪了,我都没死。
我当然没死。
死的是你。
姜落甚至远远冲毕康挑了挑下巴,示意最前排毕康父母儿子的方向,无声地动了动嘴唇:我还能再搞他们。
毕康原本落下的神色,骤然间变得阴狠愤怒,他朝着姜落的方向:“我艹你妈!艹你妈!!”
都是你!
都是因为你!!!
姜落勾唇,看着他笑。
不是不怕、无所谓、没有悔恨、没有情绪吗?
原来是有的啊。
毕康怒着表情黑着脸,在执法人员的阻拦下,在现场争先恐后的摄像机相机的记录下,朝着姜落的方向破口大骂、面容狰狞,恨不得扑过去,亲手把姜落撕了。
姜落早已不紧不慢地走了,留给毕康一个吊儿郎当的背影,还挥挥手:拜拜咯~~
第165章 完结
美国, 微软办公楼内,茶水间前,赵明时看着面前的安巧, 脸上刚刚和同事谈笑风生的笑意,很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安巧却冲他笑得明媚,还打招呼:“嗨~”
又故意用恶心人不偿命的口气道:“好巧啊,原来你也在这里上班。”
“以后就是同事啦~”
说着,还伸出手。
赵明时当然不可能和她握手。
他板着脸,声音压低:“你为什么会在这儿?”
“我?”
安巧收回手, 耸肩, 无辜反问:“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
“当然是上班啊,还能干什么?”
说着又笑, 转身前一脸开心道:“和你做同事, 我真的蛮期待的。”
“走啦, 回见。”
赵明时看着她, 脸彻底落下。
快步走向副总监的办公室,门都没敲, 径直推开, 赵明时进去用英文道:“那个叫Ann(安巧)的女人为什么在这儿?”
“她有什么资格?”
“她通过什么途径进来的?”
“公司现在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招吗?”
给办公桌后正办公的Peter问得一脸懵。
“嘿!”
Peter无语:“进来先敲门, 行吗。”
“礼貌点!”
“Sorry。”
赵明时冷静了下,过去,手撑桌面,“我就是想知道,那个中国女人,Ann,她为什么会在?”
“come on!”
Peter摊手耸肩,一脸自然:“为什么这么紧张。”
解释:“中国有12亿人口!12亿!市场很大!”
“我们进入中国, 是迟早的事。”
“Ann的公司是做电脑硬件方面的,在中国很知名,也很有规模,很有钱。”
“她的老板给我们引荐了中国的相关部门,也欢迎我们去中国,一个女人一个职位而已,为什么不给她?”
“当然要给她,我们要去中国发展……”
赵明时冷静地打断他:“交换条件,什么都可以交换,把这种没用的女人弄来公司做什么?”
“嘿!”
Peter不解:“Jake,你怎么了?那个女人有什么问题吗。”
“我觉得没有任何问题。”
“她甚至还是大学生,中国知名的大学,并不是一无是处,何况公司有公司的考虑……”
赵明时和Peter据理力争,落在办公室外的其他同事眼里,便是在大吵。
最后,赵明时怎么冲进的办公室,又怎么大力推门冲出来的,显然Peter没有给他一个想要的结果。
而让赵明时更没有想到的是,安巧刚来公司半天,就在公司办公室凭一己之力搅动风云
中午午饭后,刚回部门,部门的很多同事看他的表情就不太对。
赵明时当时就觉得很不对。
进办公室,一个和他交好的华裔同事推门进来,“诶”一声,就用中文低声道:“原来你和新来的那个Ann是前男女朋友啊?Ann说她还为你自杀过。”
“她从中国过来,不会也是为了你吧?”
赵明时:“……”
赵明时顿时头都大了。
说没有么,他但凡说没有,看热闹的只会更起劲。
承认吗,他凭什么承认?他凭什么要和安巧再有牵连?!
安巧来美国到底为什么?
她为什么要这么阴魂不散!?
赵明时用力地扯脖子上的领带,显得非常烦躁,也一反常态、没了日常的沉稳从容。
等同事出去了,很快冷静下来,赵明时就开始琢磨,想着用个什么招,把安巧哪儿来的送回哪里。
哪知下午,Peter就在公共办公区向众人介绍安巧,说她是新来的市场部经理,职务和地位赫然与他等同。
赵明时站在自己办公室前,心里恶心的,连掌都不愿意鼓一下、做做样子。
安巧却在笑,冲Peter笑,冲同层的同事们笑,又目光穿过人群,冲他笑,笑得赵明时更觉得恶心。
于是整个下午,到下班,赵明时心里都特别不痛快,他可以预见未来,安巧会做多少事来专门恶心他,对这位突然空降的前女友,赵明时才不会天真地觉得她的到来只是巧合。
他心里明白,毕锋突然就消失了,毕锋那土皇帝哥哥也在国内被抓了,很难说国内那儿知不知道他在这其中参与了多少。
不知道,最好,知道了,赵明时也不怕,毕竟他人在美国,天高皇帝远,谁也不能随便拿他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