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一百万个赞同!
但这也得让他自己说两句表个态吧!?!霍戎还被自家亲向导的静音气泡封着,涨红了脸,不停点头,手忙脚乱地比划“对”、“完全不生气”、“赞同”、“哥的错”。
苏镜完全不理会自家要冒烟的哨兵,看了一眼玩命搓洗领带、弄得满脸是泡泡的铃铎,得到了「门窗已锁好」的确认:“未明,下来好不好?我们开三盒至尊甜草莓罐头,还有小蛋糕,铃铎答应一个星期不吃麻婆豆腐盖饭。”
铃铎:「??」
小黄鸭毯子微微拱起了一小点凸起,毯子边缘被一只苍白的手掀开一点缝隙,露出相当谨慎和警惕的灰眼睛,湿漉漉地迟疑着眨动。
沈未明动了动,撑着书柜边缘,一点一点探出毯子。
皱巴巴的衬衫丢了两颗扣子,露出过分苍白的锁骨和肩膀,铃铎只瞄到一眼,脸就腾地烧起来,慌乱仓促地拼命转开视线。
沈未明向下看了看,似乎想就这么跳下来但他显然忽略了自己在发高烧,又这么盯着家被抄了一整天,精神力也早已疲惫不堪。
所以扒着柜沿的手指脱力的一松,眼睛闭上,单薄的影子就轻飘飘从三米多高的柜顶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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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可怜]猫要哄,猫要抱!
亲亲亲[可怜][红心][红心][红心]!!!
第134章 野生哨兵
家里唯一的哨兵闪电般扑过去。
虽然因为太过着急, 没能完美控制好力度,轰隆一声撞塌了书架,噼里啪啦掉下来几百份文件盒子、摔得满天飞纸、挨了苏镜一万个眼刀……但接住了。
沈未明被结结实实抱了个满怀, 一点儿也没摔着,掉在哨兵肌肉强健的肩膀和强悍手臂里。
撞得闷闷“嗯”了一声。
霍戎自己连退了好几步, 结结实实摔坐在了地上,根本顾不上,手忙脚乱掀开衣服检查沈未明的身体状况:“没事了没事了, 不怕, 哥接着了!撞疼了没有?!别躲我看看!哪撞着了?腰吗……”
苏镜的精神力一点都没用来管自家皮糙肉厚的哨兵。
两个向导的精神力火速合作, 铃铎的精神力丝线也拉到了极致,紧急抢救着铺天盖地乱飞的文件。
他没有沈未明同时操控上千条小触手的能力,连人也英勇地扑了出去, 死死攥住了一份决不能掉水里的绝密报告。
苏镜精准控制住了十几个最重要的文件盒,让它们排着队悬浮飘过去,轻轻摞稳在办公桌的一侧, 这才终于稍微松了口气, 没好气地瞪了坐在地上只顾着检查猫的霍戎一眼。
她快步走过去,半蹲下来, 无视了疼得龇牙咧嘴直吸气的霍戎, 抬起手,轻轻摘下小黄鸭毯子,指尖轻柔地梳理着那些蹭得更乱的小卷毛。
沈未明无意识地轻轻顶了下她的掌心。
系统终于既敏锐又迟钝地发现,这部分回忆又加上了那种「前辈可爱、不容置疑的、绝对的可爱」的滤镜。
苏镜显然也没法抵挡,语气变得更柔,声音放得极软:“好了,没事了……未明?有没有摔到哪里?吓到没有?”
沈未明烧得脸和额头都通红, 他似乎被这震天动地的动静弄得稍微清醒了点,从霍戎的肩窝抬起头,被苏镜轻轻摸着脸颊和耳后。
湿漉漉的灰眼睛眨了眨,看了看苏镜和霍戎,变成蜘蛛精的铃铎,又看了看漫天缓缓飘落的打印纸和彻底被撞报废的书架。
一条小触手慢吞吞探过来,好奇地轻轻拍了一下厚纸堆。
“不不不前辈不要!”铃铎绝望地晚提醒一步,“不要玩那个”还没说完,那一摞摇摇欲坠的打印纸就彻底倒塌,均匀分布在了地板上。
霍戎:“……”
虽然很不合适,多半事后要被罚、被自家向导兼爱人冷酷按头趴在地上捡一天打印纸,但看到小触手总算重新有了精神头闯祸,巨大的欣慰和如释重负还是潮水般涌上来。
霍戎用力抓了两把头发,长长地、彻底地大出了一口气,乐不可支地笑了起来。
笑会传染,铃铎惨得要命,自己被自己的精神力丝线缠得动弹不得,可看着这一幕,嘴角也不知道为什么想往上翘,只能拼尽全力用意志力忍耐:“霍戎前辈!这样会挨罚的,队长她……”
队长正站在一片狼藉中央,对着眼前乱七八糟的局面试图保持理智,面无表情地轮刮眼眶。
可她抬起眼睛,看到小触手好奇地拱着散落的打印纸,钻来钻去地捉迷藏,看到沈未明抱着小毯子,灰眼睛变得放松,淡色的嘴唇也悄悄抿起了个小小的弧度……
苏镜哑然地叹了口气。
……算了。
苏镜自己也终于忍不住,摇摇头失笑出声。
“好了,你们两个磨蹭什么?赶快捡文件吧,霍戎,去把沙发弄回来。”
她又认真揉了揉沈未明的头发:“不论怎么说,都绝对不准自己再往外跑了,发生什么事都回家……要回家,明白吗?”
灰色的眼睛轻轻眨动了下。
沈未明慢吞吞地、用那种又不明显又很用力的力气,顶着苏镜停在他发间的手指,像一只试图用蹭蹭蒙混过关的小动物。
不知道是答应还是没有答应。
但那一个下午,沈未明乖乖吃了药、喝了水、吃了至尊草莓罐头泡的粥。
然后就裹着他心爱的小毯子,在霍戎扛回来的沙发里沉沉昏睡,被苏镜手痒地扎了一脑袋小辫、被铃铎鼓起勇气在头顶安置了一只塑料小黄鸭,也只是半睡半醒揉揉眼睛,不满地小声咕哝,并没惊醒。
小触手们都在认认真真地劳动着,和叫苦连天的哨兵、倒霉加班的新人一起,捡打印纸分类整理,拍掉灰尘,码得整整齐齐。
……
“我后来才知道。”
宗政零低声说:“那是……前辈第一次弄伤‘自己人’这是个不好的预兆。”
它像一个无声的残酷警报,虽然只是几道血痕,但也意味着,就连沈未明那强大到无人能想象的精神图景,深处那些精密运转的底层逻辑也终于开始出现细微的失控。
这并不是沈未明自身的原因。
是「链接」和「断裂」太频繁了。
宗政零说:“向导和哨兵的精神链接,是一种深度的共感和交融,并不是插一个U盘那么简单。”
更何况就算是U盘,不论质量多好,每天不停插拔,写入大量数据再格式化……要不了几个月,内部的芯片也势必磨损,里面的数据也极有可能错乱丢失。
“而且……虽然这么说很奇怪,那种感觉……更接近「恋爱」。”
宗政零不得已使用了这种完全不严谨的表达,眉头蹙了蹙,似乎很不喜欢这么说,但又因为没有更接近本质的比喻而无可奈何。
“有的人天生就更倾向于稳定的一对一绑定,有的人则更擅长……短期的、目标明确的关系。”
“也有的人只渴求刺激,所以不付出感情,高度配合的体验所产生的多巴胺能到达巅峰就好。”
“但不论是哪一种。”宗政零的语调沉了沉,罕见的有了波动,透出某种无力的愤懑,“都没有任何向导像前辈这样,被迫高频地,不停地,链接和断裂……再换下一个。”
“不论前辈控制得多精准,那种看不见的擦伤和划痕,都在无形叠加,作为保护的精神壁垒越来越薄,渗入的‘噪音’也就越来越多。”
“在那之后,前辈的状态又有过好几次波动。”
宗政零简短地给系统看了那些记录沈未明的状态开始难以避免的,相当细微、不受控地受到「上一次任务」的影响。
有的时候,他会异常沉默、冰冷,小触手也全部收敛起来多半是“训诫”了一个敌意很重、异常高度警惕的哨兵。
也有的时候,他会格外烦躁,手指无意识地在沙发上不停敲击,甚至在铃铎试图给自己认识的那条小触手分一点饼干的时候,硬邦邦地说了声“吵死了”。
这么说完,他自己也愣住,皱紧眉闭上眼睛清理很久。
这个时候,苏镜就会带着喷壶和小梳子过去,按着他仔仔细细梳那些小卷毛,这样过上几分钟,那些沾染上的、属于他人的“怒气灰尘”才能被全抖落掉,丢出窗外。
和过去相比,沈未明需要更长的时间来恢复,需要第四小队更坚定、更长久的陪伴,才能过滤掉那些“污染”,恢复本来的底色。
而且……最叫人心疼和难受的,其实是小触手们更“黏人”了。
那种懒散舒适的飘浮消失了,也很久没有再玩过小纸船的游戏。
和沈未明越来越沉默、越来越安静的变化迥异,小触手们像是缺乏安全感的小猫崽,怯生生地、固执地试图扒拉其他人陪。
面对霍戎的时候,小触手会显得尤其委屈,它们会钻进霍戎的作训服的口袋、探进袖口、爬上后背,缠上霍戎的手腕不放。
霍戎往往是在保养枪械、或者用一号字体写汇报或者检查,察觉到这种力道,就会停顿下来,盯着窗外的总部大楼,重重叹一口气。
他会放下枪或者是笔,把这些小东西藏在怀里喂点能量棒,一下一下地笨拙抚摸,低声嘟囔:“好了好了,哥在呢,没事了,回来就没事了……”
对着苏镜的时候触手更拘谨,更安静,只是轻轻趴在苏镜的办公桌上,闷不吭声地自己扒拉着一支钢笔骨碌碌滚来滚去。
苏镜会装作没发现,不着痕迹地拦住差点滚到地上的笔,纵容小触手偷偷喝自己杯子里的水。
铃铎早就负责暗中把队长杯子里换成甜甜的蜂蜜菊花茶了。
……至于铃铎。
铃铎被坚定地“讨厌”着。
系统:「??」
为什么啊!
为什么这种全员心照不宣地纵容局面下,倒霉新人宗政公子还能混得这么惨??
“因为……我在负责,给前辈找固定搭档。”宗政零闷声说,“前辈……前辈可能是非常、非常不满意。”
那些被精心遴选出来的哨兵资料,不是变成了纸飞机歪歪扭扭从窗口飞走,就是变成了纸蚂蚱和纸青蛙,整整齐齐地排着队占满了他的整张办公桌。
记仇的小触手还捏碎了他的所有饼干,藏起了他的十个笔帽。
系统:「……」
“我……我想。”宗政零说,语气第一次变得迟疑,“那天半夜,霍戎前辈和队长都回家了,我想……贿赂前辈一下,就买了草莓蛋糕。”
新人铃铎谨慎地、蹑手蹑脚地,把门推开一小条缝隙,本来想钻进去,看看有没有哪条熬夜的小触手愿意接受他的贡品。
却目睹了叫人错愕无比的一幕。
沈未明还蜷在沙发里,似乎并没睡着,只是在抱着膝盖发呆,用小触手们把白天神秘消失的笔帽一个一个垒起来。
而窗外……有人。
他们的办公室在二十五楼,但窗外有人,仅凭单手异常轻松地扳着狭窄的窗沿,衣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大半个身体悬空,身体在月光下危险地晃荡。
是他们当初为了找沈未明,病急乱投医,联系的那个“野生流浪哨兵”。
看不清脸,有双亮得慑人的、叫人后背发凉的,野兽般的眼睛。
“好乖啊。”
野生哨兵的嗓音很沙哑,他屈起手指,轻轻敲了两下窗户。
“那条领带……是你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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