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死遁,我是专业的

第74章

  还躲在窗户外面偷偷看他。

  迟灼忍不住脑补,靳大检查官原来也会偷窥,那个从不露破绽的混账精英检察官,偷窥起来是什么样,也像个猫那样探头探脑吗?

  他想靳雪至反正也喝醉了,多半不记得,他再给坏猫系一次领带吧,他想自己不分青红皂白吼了靳雪至,其实应该主动低头认个错……迟灼忍不住低头笑了一下,他迫不及待,把车门拉开。

  车就空了。

  第39章 密码

  ……现在。

  迟灼把这件旧事翻出来, 批评靳雪至。

  当然要批评,靳雪至为什么那么急着跑,既然连他的东西都不肯丢, 都要狠狠跟人打架,为什么那么轻而易举的……就把他丢在那了?

  靳雪至身上那么多伤, 血还在渗,就那么跌跌撞撞跑出去。

  不疼吗?

  “坏猫。”迟灼低头,拿靳雪至的耳朵尖轻轻磨牙, 捏着他的后颈不准他躲, “你还顺走了我的钱包。”

  怎么不早点告诉他?迟灼一定会往里面再塞一万块, 只要能塞得下他还要事先把里面那张照片抽走藏起来,丢死人了好吗?离婚两年,嘴上恨得老死不相往来了, 钱包里还藏着绝情前夫穿着检察官制服的帅气证件照。

  迟灼恨死靳雪至这身制服了。

  它们抢走了他的猫,把靳雪至变成镁光灯下冰冷的、遥远的、不可触及的靳检察官。

  所以他每天都要盯着看,大声诅咒靳雪至最好就活一百岁、一百岁都穿着这套烂衣服不准脱。

  最好睡觉也穿着, 硌靳雪至一脸的印子。

  “我没有钱了。”靳坏猫甚至还很理直气壮, 藏在他的毛衣里,蜷着小声不满嘟囔, “你说的, 没钱就回家,找你拿。”

  “……”迟灼被他气乐了:“离婚两年这话还算数啊??”

  靳雪至很不服气:“协议上没写作废……”

  剩下的话被吻盖住。

  迟灼又捧起靳雪至的脸,轻轻地、温热雨点一样细细密密亲他的嘴硬猫,他听见靳雪至喉咙里“唔”了一声,然后他的头发被熟悉的力道揪住,被动加重了这个吻。

  坏猫在这个吻里黏黏糊糊地小声告状:“疼。”

  靳雪至居然真记得那天,记得酒醉、记得偷窥、记得被他吼。靳雪至抓起他的手, 往自己当时脸上淤青的地方摸,往耳朵上摸,不高兴地抱怨。

  迟灼吼得他疼死了。

  “疼。”靳雪至很没分寸地抓着迟灼的头发,展示自己鼻梁上留下的很不起眼的疤、肋骨和胳膊除了实在消瘦得过了头,那些淤青其实已经被时间藏得很干净。

  但靳雪至记得很清楚,跑回来和他告状:“疼。”

  坏猫咪呜咪呜:“要揉。”

  迟灼觉得靳雪至绝对是故意的。

  一切都是故意的,故意装乖,故意卖惨,故意让他心疼……怎么办?迟灼绝望地想,大检察官的手段未免太好用了,靳雪至说得对。

  他被坏猫迷得神魂颠倒、难以自拔。

  迟灼给他揉,力道小心翼翼,好像那些伤是几分钟前受的,好像一切都还来得及。

  好像他只要把当时那些“污点资本”、“竞选期”之类煞风景的东西嚼碎了吞回去,变成“和我回家好不好”。

  ……他恍惚觉得,他好像就真的能抱一只伤痕累累死死用爪子勾着他的猫回家。

  迟灼抱着赖在他毛衣里的猫,又像之前那么很费劲地挪进厨房,去给靳雪至弄吃的,弄一点烤鱼。

  不放辣椒。

  靳雪至不帮忙就算了。

  好不容易愿意从他身上暂时下来,活动活动差点弄丢的腿脚,又寸步不离地跟着乱转,迟灼被他绊了十几下,险些一头栽进热油滋滋作响的煎锅。

  大检察官还要提视察意见:“柠檬汁多挤点。”

  “这边焦一点,这边,尾巴不可以,焦了不好吃,苦。”

  “你错过翻面的最佳时机了,已经晚了八秒。”

  “这个调料很黑……”

  迟灼狠狠捏着铲子,忍住把这只烦人的猫拎出厨房的冲动,板着张冷脸:“爱、吃、不、吃。”

  靳雪至整个人挂在他背上,脚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蹭着地板玩,下巴硌在他肩头,低声笑个不停。

  冰凉的气流淌过迟灼的耳朵,一个劲往耳窝里钻。

  活像个背后灵。

  迟灼的冷脸也实在再装不下去,莫名其妙跟着他笑,他索性就这么把靳雪至往背上托了托,让靳雪至更舒服地趴着……厨房有个小窗户,蒙上了白花花的雾气。

  迟灼用抹布擦了半圈,能看见外面纷纷扬扬的雪。

  他们就这么不约而同地,对着窗外的雪愣了一会儿,迟灼回过神,忽然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把铲子丢了,被他紧紧抓在掌心的,是靳雪至的手。

  靳雪至看起来对这个行为没有意见。

  “迟灼。”靳雪至叫他的名字,又像是没想好接下来要说什么,过了一会儿才说,“雪很大。”

  迟灼“嗯”了一声,关了火,把靳雪至背到窗边,让这只对什么都有好奇心的猫看得更清楚。

  他们站在窗户边上,一起往外看,雪花无声地坠落,窗户上有厨房的暖光和他们的倒影。

  “我小时候。”靳雪至忽然说,“很恨这些窗户里亮着的灯。”

  迟灼皱了下眉,想要打断,但靳雪至知道怎么治他可怜巴巴的坏猫只要吸吸鼻子,摆出一副“我难得跟你说一次心里话”的委屈架势,他就一个字也舍不得说了。

  “我很嫉妒。”

  靳雪至说:“他们又不用怕冷,又不用怕黑,窗户里全是饭香……我恨他们。”

  靳雪至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像个幽灵:“我恨他们。”

  迟灼握紧了靳雪至的手作为抗议。

  “迟灼。”抗议无效,靳雪至还是固执地告诉他,“你看,我是这样的人他们并没做错什么,并没惹我,只是过得比我好了一点……”

  “靳雪至。”

  迟灼必须要打断他了,他把这只喋喋不休的猫从背上摘下来,脱下毛衣垫在窗台上,舒舒服服铺了个临时老板椅,再把靳雪至端上去。

  他撑着窗台,看自己在这双眼睛里的影子。

  “你知道离婚以后,我就再也不给任何主打‘恩爱眷侣’的商业概念投资了吗?”

  灰眼睛茫然地轻轻眨了下。

  “我会把他们叫来我的办公室,要求他们解释说明,狠狠拷问他们,问一切刁钻的问题。”

  “然后否决。”

  迟灼实话实说:“统统否决,我也恨死他们了。”

  靳雪至低着头,清瘦胸腔轻轻震了下,苍白的脸上像是浮现出一点笑,又被习惯了的面具盖住。

  他发现了迟灼袖口不小心沾的一点胡椒粉,伸手去拍了拍,被呛得打了好几个喷嚏。

  “……”迟灼火速扯了张湿巾擦干净,搂着他检查,替他揉鼻子:“笨猫。”

  靳雪至居然轻轻“嗯”了一声。

  靳雪至靠在他的手掌心,鼻尖有一点红,仰起脸:“然后呢?”

  迟灼愣了下,想起刚才是在讲他为什么该下地狱,“哦”了一声,继续往下说:“我搞崩了好几对很有名气的‘黄金搭档’。”

  “我狠狠讥讽他们,阴阳怪气,把每个策划案都问得漏洞百出……把他们气得面红耳赤。”

  “我不过只是抛出了一些问题,就看着他们窝里斗,对彼此的部分不满,把责任推在对方身上,在我面前吵成一团。”

  “这个时候我心里就想哈!不过如此。”

  “我恶毒地告诉他们,没有地久天长没有,不可能有人会永远不分开地在一起。”

  “要是两个人太好了,太圆满了,这世上的一切都会折磨他们,拆散他们,都会逼着他们再也不见。”

  “因为命运嫉妒幸福。”

  迟董不要脸地承认:“我会用监控一直阴森地盯着他们,看他们出了办公室就打成一团,唯一的共识是跳着脚大骂我‘混账单身神经病刻薄鬼’。”

  刻薄的坏猫果然在这个小笑话里别过脸,低低笑了一下。

  迟灼也笑了,轻轻摸他的头发,靳雪至眯了眯眼睛,纡尊降贵,拿后脑勺蹭他的掌心。

  “……好吧。”靳坏猫听懂了,嘀嘀咕咕,“那我先去地狱,做好窝等你。”

  迟灼无声咬了下腮帮。

  他不喜欢靳雪至说这种话,当然不是做好窝的部分,是下地狱他的猫凭什么下地狱?

  靳雪至这一辈子明明没做过什么坏事。

  他和靳雪至的事那要另算,迟灼气急败坏地和不知道哪个神明讨价还价,他和靳雪至是结过婚的,结过婚的,正儿八经领过证!那还能按一般的规矩算吗?

  迟灼不继续这个话题。

  他把小窗户的百叶窗关上,窗外的雪大过头了,雪片纷纷扬扬,很不好看。

  像哪个破神在那自娱自乐撒纸钱。

  “美得你。”迟灼恶狠狠拿靳雪至的耳朵磨牙,“要去也是我去!不是我看不起你大检察官!您会做窝吗?!你连被罩都不会套!你这只烤焦鱼尾巴都不吃的破猫,去了天堂都要嫌云不是棉花糖味的……”

  他好像讲了个不错的笑话,靳雪至笑得掉下窗台,被他手忙脚乱接住,他发现灰眼睛里有一点湿气,就去亲。

  靳雪至用瘦巴巴的胳膊抱紧他。

  靳雪至发抖,整个人都在他胸口剧烈发抖,好像是笑得太厉害了,迟灼不停替他擦拭睫毛里那些冰凉的水汽。

  “得意什么?”迟灼哑声告诉他,“坏猫,你完了。”

  迟灼宣布:“我一会儿要把你绑在椅子上,罚你和我一起吃烤鱼、喝果汁、看电影。”

  靳雪至慢吞吞眨眼睛,他自己抬起手,擦泛红的眼眶:“哦。”

  “……”迟灼忍无可忍:“哦什么?!”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