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直男也要做夫郎么?

第11章

  叶母羞愧的低着头,一副没脸见人的模样,压低了声音:“快与我回家!”

  叶宁撇开他的手,道:“阿娘怎么来了?我如今不得空,有事儿再说罢。”

  叶父则是用拐杖捶着地,呵斥道:“孽种啊!你还嫌不够丢人么?一个哥儿,你看看自己成什么模样,还不快滚回家去!”

  第15章 拉拉扯扯

  因着上次与周家的事情,叶家算是得罪了媒人。整个青田村,拢共就这么一个媒人,往后里叶珠与老三说亲,还等着她来张罗,于是叶母想着,拉下老脸来,去求一求人家,说些好听的话儿。

  叶父叶母带着一小筐鸡子上门,鸡子上面还盖了布,生怕磕了碰了,在门口正好遇到了那媒人。

  媒人看了叶父叶母一眼,狠狠翻了一个白眼儿,日前分明是她没有弄清楚情况,险些帮着周家拐卖了良民,这会子反倒是向叶家欠他八百吊财币似的,可偏生好笑的是,叶父叶母也觉得抬不起头来,就是理儿亏。

  “哎呦喂”媒人阴阳怪气:“什么风,可把你们吹来了,这不是连周家都看不上的叶家嘛!咱们青田村儿啊,独一份的!”

  叶父一脸尴尬,叶母一脸赔笑,道:“这事儿闹的,你看看,咱们都是同乡,往后里还要多多照应,我们是来替宁儿哥给你赔不是的。”

  “哼,”媒人冷笑一声:“宁哥儿?我可受不起!人家宁哥儿如今忙叨着呢,哪里能想起我呀?”

  她阴阳怪气的语调更加浓郁:“你们怕是不知晓罢?宁哥儿现在可不一样了呢,怪不得能拒了周家,现在宁哥儿的面摊子重新开张了,啊呀,表面上是卖面,背地里呦……哎呦喂,与那些个男人汉子拉拉扯扯,谁知卖的是什么?”

  叶父叶母同时一怔,第一反应不是为自己的家人辩解,而是旁人说什么信什么,立刻羞愧的无地自容,满脸通红。

  叶母支支吾吾:“这这……你看错了罢?宁哥儿从小胆小,怎么可能够勾三搭四的呢?”

  “哈哈!”媒人笑了一声,招手道:“老刘!老李!你们来来,叶家问你们呢,是不是看错了,人家宁哥儿怎么可能勾三搭四的?”

  两个村夫正好路过,被媒人叫住,可不正是那日里想要吃白食,嘴巴又碎,最后被叶宁赶走的两个村夫么?

  那两个村夫回来以后越想越气,自己个儿竟被一个哥儿甩了脸子,给了难堪,于是见人便说叶宁的不是,胡乱造谣,说他看起来是卖面,背地里接触那么多汉子,指不定是想要干什么,做事儿也不规矩,见个人便拉拉扯扯。

  媒人是好事儿的,便听了去,这不是拉着两个村夫对峙么?村夫们明显心虚,稍微愣了一下,他们哪里知晓,背地里嚼舌根,竟然嚼到主人家面前去了?

  “说啊!”媒人杵着他们催促:“说话啊,是不是这么个回事儿?”

  事到临头,两个村夫也不能改口了,便硬着头皮点头:“对……啊对!是这么回事儿!我们亲眼看到的,宁哥儿哎呦……我都不好说,在那面摊子,与人拉拉扯扯的,还……”

  他们越编越是上头,连自己都信以为真了,拍着大腿痛心疾首的道:“还把汉子拉进面摊子里,掩上大门,这青天白日的,许久才出来,你说他们能干啥?”

  “哎呦喂”媒人捂着脸:“宁哥儿好大的本事呐!”

  叶父叶母更是羞耻的抬不起头来,脸面都给丢干净了,叶父把装着鸡子的筐子一撂,立刻转头便往村北走,叶母也跟上来。

  两个人苦大仇深的来到面摊,远远地便看到许多人在排队等着食面,他们直接穿过去,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要来插队的浑人。

  叶父挤到面摊子跟前,张口便喊孽障,吓得正在食面的人一个哆嗦,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

  叶父抬着拐杖,一副要打人的模样,呵斥道:“还不快把这乱七八糟的面摊子关了!”

  叶宁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因着后面还有许多人排队食面,是一刻也不能停歇的,他并没有懈怠了分毫,继续忙碌着,嘴上道:“阿爹这是什么意思?当初不是二老遣我出来开这摊子的么?”

  当初叶父叶母遣叶宁出来,就是为了让他避避风头,青田村太小了,村北头因为是蒋家的地面,所以村民往来的都少,叶宁住在面摊子上,不与村民们见面,也能叫叶父叶母心里图个安慰。

  叶父使劲杵着拐杖,道:“我教你来照应面摊子,也没叫你……叫你……”

  叶父羞愧的说不出来,最后只是道:“做这些没影儿的混事!”

  叶宁将面下锅,这才抽空问道:“阿爹所指的,到底是什么没影儿的混事?”

  “你!你!”叶母指着他:“你自己做过什么,还要来问我们?我们叶家虽然穷,但脸面还是要的,你看看你自己都做了什么?一个哥儿,不嫁人,不在家里相夫教子,却在这里……这里与汉子勾……”

  她说到此处,叶父的脸面挂不住,呵斥道:“够了!还不嫌难堪么?”

  叶宁听到叶母的话,虽只是半句,但瞬间明白了,看来叶父叶母听风就是雨,觉得自己开面摊子与人勾三搭四,败坏了叶家的名声。

  章知远连忙挤过来,道:“舅父舅母,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叶父正上火,对章知远也没有好脸色,拨开他道:“你别管,这是我们叶家的事儿!”

  转头又对叶宁道:“你走不走?!随我回家去!”

  叶宁平静的道:“我没做任何亏心事,本本分分的开面摊子,为何要回家去?”

  叶父气得跺脚:“这么多人看着,你不嫌弃丢人,我还嫌弃丢人呢!怎么的?非要我给你下跪,你才肯随我回家去么?!”

  叶宁没有他那般狂躁,四平八稳的挑了挑眉,道:“阿爹若是觉得这大庭广众下跪不丢人,做小辈儿的也没什么好说的。”

  “你!!”叶父大喊:“孽种啊!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孽种!”

  “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程昭从早上起身,胃里便一直犯嘀咕,好似生了一只馋虫,无时不刻的想着面摊子上的片儿川,听说还新出了烤制小鱼干,那不得尝尝?

  好不容易得了空,程昭立刻从蒋宅的小门钻出来,准备去食面,远远的一看,便发现了吵闹的叶父叶母,这一哭二闹三下跪的,隔得老远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程昭眼眸一转,也不食面了,立刻调头便往回跑。

  “主子爷!主子爷!”

  程昭跑回小院子,推门进去,于渊站在一旁,蒋长信正在练字。身为一个傻子痴儿,平日里可是不能练字的,也就是在没人的时候练一练。

  蒋长信只是撩了他一眼,淡淡的道:“何事?”

  程昭一脸看热闹的表情:“主子爷,外面可闹腾了,叶家的那个放牛佬跑到面摊子来了,死乞白赖的非要宁哥儿与他回去!”

  程昭将叶母又哭又闹,叶父想要下跪的事情都说了一遍,于渊微微蹙眉,他不喜欢热闹,更不喜欢闹腾。

  蒋长信练字的动作一顿,听到叶宁二字,眯了眯眼目。自从重生以来,叶宁两个字在他耳边的出现几率太高了……

  程昭道:“主子爷,屋儿里憋闷,咱们要不要去看看热闹,万一宁哥儿真的被他爹娘带走了,往后咱还哪里食面去?”

  于渊终于开口了,道:“是你嘴馋,想食面罢。”

  程昭反驳:“咱主子爷也食过宁哥儿的面,还食了足足三口!谁家的吃食,能叫咱们主子爷吃下三口的?”

  他一笑,笑容有些子贱嗖嗖的道:“啊是了,咱们之中,也就你没有这口福,如今还未尝过片儿川的滋味儿呢!”

  上次程昭打包带回来的片儿川,本该是带给于渊的,哪成想阴差阳错的,竟叫蒋长信误食了,到头来跟着大奶奶的仆妇嬷嬷都食上了片儿川的滋味,只有于渊一口都没尝过。

  于渊:“……”

  哒。蒋长信轻轻的撂下毛笔,淡淡的道:“去看看也无妨。”

  “什么?”程昭险些不相信自己个儿的耳朵,主子爷竟要去看热闹,要知晓,主子爷是最不爱管闲事儿的。

  他拢共只管了一次闲事,那便是周家派了护院打手前来的事情,那件事情与叶宁有关,而如今,蒋长信又要去看热闹,这热闹也与叶宁有关。

  “怎么?”蒋长信反问:“你不想去?”

  “想去想去。”程昭赶紧点头,眼睛乱转,心里琢磨着,主子爷对那个叶宁,果然与旁人都是不一般的……

  面条下锅翻腾,还需要再煮一会子的功夫。

  叶宁终于抽出来空当,将手头的东西一撂,擦了擦手,道:“敢问一句阿爹阿娘,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叫得你们二老如此着急忙慌,在这般多食客面前,砸我的面摊子。”

  第16章 偷人

  “你自己个儿做了什么,还要来问我们?”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子说出来,我这老脸都觉得羞愧!”

  “我们怎么能生出你这等不要脸的哥儿,当初就该把你淹桶里溺死!”

  蒋长信走出来的时候,便听到叶父叶母的喊声。

  程昭蹙眉道:“这叶家的人也真是的,怎么能大庭广众之下,如此羞辱自家人呢?有什么话儿,该当回家去好好的说。”

  蒋长信轻笑了一声,全然是哂笑。在他的记忆中,上辈子的叶家也是如此,放牛佬是个极爱面子之人,便算是失了里子,也不能丢面子,可偏偏他那点子积蓄,根本没有里子。在放牛佬的眼中,叶宁根本不是自家人,因而不需要关起门来说话。

  如今又出了叶宁退婚周家的事情,叶父叶母这般大庭广众之下呵斥叶宁,不就是想要从叶宁身上找点面子,明里暗里的告诉乡里乡亲,退婚可不是他们愿意的,丢人也应该算在叶宁头上。

  程昭实在听不下去了,气得往前走了一步,蒋长信抬手拦住,道:“不着急。”

  程昭不知主子爷的不着急是什么意思,狐疑的看着他,蒋长信倒是饶有兴致,远远的望着被人群团团包围的叶宁。

  人群鼎沸,有来食面的,有路过的,不过现在都变成看热闹的。

  叶宁站在人群之中,他是最平静的一个,镇定的道:“阿爹阿娘若不说发生了何事,我的摊子上忙得紧,二老还是先请回罢。”

  “你……你……”叶父指着他,道:“这么丢脸的话,我实在说不出口!”

  叶母刮着脸皮,道:“你还来问我们!我们本想给你留最后一层脸皮,如今我实话与你说罢!你这面摊子,表面上是吃面,实则与外男汉子拉拉扯扯,人家老刘都说了,亲眼看见你拉着一个汉子进了面摊子,还关了门,许久都不出来!哎呦喂我可怎么活啊!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东西!”

  叶母说着,还去指老刘,老刘正是前日里想要白吃白喝,被叶宁骂走的人,他如今也围在人群中看热闹。

  被叶母一指,老刘不知为何有些子心虚,绿豆一样的小眼睛晃动了好几下,想要埋头走人,可偏偏围观之人太多了,前后都挤着他,一时走不脱。

  叶宁只是看了一眼,心窍中已然有了计较,道:“阿爹阿娘只是听了旁人的一句碎嘴言语,都未曾听自家人辩解,便认定了是我的不对。比起自家人,看起来阿爹阿娘更相信外人。”

  “你……你这话什么意思?”叶母一愣,他们从来没想要问过叶宁实情,打心底里不曾想过,如今硬着头皮道:“人家老刘亲眼所见,两只招子看得清清楚楚,还能有假的不成?”

  章知远挤过来,也认出了老刘,道:“舅母别着急,这个刘叔我识得他!前日他来面摊,不给钱便想要食面,叶宁没有答应,怕是因为这些,心底里记恨了叶宁,编了这些没有影儿的瞎话!”

  “什么……什么瞎话?”老刘不干了,道:“我可没有说瞎话,咱都是宁哥儿的长辈了,怎么可能说瞎话?再者说了,你这个书生,又不是本村儿人,你总是瞎掺合什么?”

  老刘笑起来,笑容颇为猥琐:“你整日里跟着宁哥儿旁边打转儿,宁哥儿长宁哥儿短的,厮守在这面摊儿上,昨日与宁哥儿关起门来独处的汉子,说不定便是你呢!只恨我当时没看清楚到底是谁,啧啧啧……如今这么一打量,你们的身量倒是极其相似的!”

  章知远登时脸颊涨红:“你怎能如此瞎编乱造!你害了我的名誉不要紧,宁哥儿还未出嫁,你怎可如此口出污言秽语!”

  “哈哈哈”老刘笑起来:“这就急了,越急,说明你心里越是有鬼!”

  章知远气得不知如何辩解,他读的是圣贤书,习的是圣贤字,哪里遇见过如此孟浪轻浮的诬蔑。

  叶宁走上前两步,拦住章知远,对他摇摇头,章知远气不过,但还是深吸了一口气,往后站了两步。

  叶宁凝视着老刘,道:“既都是你亲眼所见,那很好,我便与你亲自对峙。”

  老刘梗着脖子,挺胸叠肚:“对、对峙就对峙!”

  叶宁问:“你说昨日我与一个男子在面摊子中关起门来独处,敢问具体是什么光景,什么时辰?”

  “就……就……”老刘眼珠子狂转,这本就是他瞎编的,哪里能具体到时辰?老刘提前从未想过,于是现成瞎编,道:“上午!没错,上午!”

  叶宁一笑,道:“昨日上午我去打鱼打虾了,面摊子上午根本没有开张,我也不在摊子里。”

  人群一阵咋舌,纷纷发出惊呼声,老刘连忙狡辩:“我记叉劈了,不是上午,是……是正午!”

  “我想起来了,就正午!差不多这个时辰,我打算还家吃午食,路过你的面摊子!”老刘生怕旁人不信自己,手舞足蹈的描绘着:“哎呦!我就路过那座小桥,远远的往这边儿一看,嗬!宁哥儿牵着一个壮硕的男子,进了面摊子,嘭还关上了门!那男子呦,一身的腱子肉,你说能干什么好事儿?”

  叶宁又是一笑:“你方才还说,那男子的身量浑似表兄,怎么?表兄的身量算得上是壮硕,一身腱子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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