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叶宁没有回答蒋长信,而是慢慢伸出手,隔着薄薄的衣衫,从他被水珠浸湿的胸口一点点往上摩挲,指尖描摹,勾勒着肌肉的线条。随着叶宁的轻轻触碰,那筋肉更加鲜明,明显绷得更紧,犹如铁石一般。
“宁宁。”蒋长信一把捉住他的手掌,道:“别闹,再休息一下。”
叶宁却摇摇头,提起另外一只手勾住蒋长信的脖颈,稍微用力欠起纤细的腰肢,靠近蒋长信。蒋长信怕他病着动作吃力,赶紧搂住他的腰肢。
叶宁的的吐息倾洒在蒋长信的耳畔,低低的,声音很小,又有些轻飘飘,好像鸿毛一般,轻轻挠痒着蒋长信的心窍,笑道:“我还想再要一次。”
第81章 大婚
叶宁感觉自己做了一个梦,既然是做梦,自然十分的大胆放肆,累得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迷迷糊糊的昏睡了过去……
隐约间,叶宁的耳畔传来低低的嗓音,好似错觉一般。
“陛下,您怎么能如此不心疼主子呢?”
“主子发热还没好呢,你怎能……怎能又……唉!我都不好意思说!”
“您得克制啊!主子身子那么弱,陛下你又不是不知晓,真的,要我怎么说你才好……”
那是……程昭的声音?
叶宁很累,没有力气睁开眼睛,可是不用眼睛去看,也知道耳边那絮絮叨叨的嗓音是程昭的。很具有辨识度的少年音,虽然压得很低,奈何实在太过清透,以至于叶宁在睡梦中都听得清清楚楚。
无错,程昭正在训人。
而挨训的,正是当今的天子,蒋长信。
蒋长信态度良好,双手自然下垂交叉在身前握住,程昭说一句,他便点点头,完全没有反驳的意思。
只不过蒋长信心里想要为自己辩解一番,是宁宁当时太热情了,搂着自己说再要一次。蒋长信又是刚刚开荤的人,血气方刚,本就已然忍耐的很辛苦,哪里禁得住叶宁如此的引诱?完全是勾一勾手指头,立刻就上钩了。
这些话儿蒋长信又不能与程昭说。
御医提着药囊走入殿中,蒋长信立刻松开交握的双手,那态度立刻就不一样了,好似独断乾坤,帷幄运筹之人,挺直脊梁。
御医压低声音,上前给叶宁看诊,果然只是身子弱了一些。这些天叶宁从青田村赶到京城,加之宁雅的缘故,馆驿都没有什么像样的饭菜提供给其他献寿的人,尤其针对叶宁,叶宁本就吃不好,休息也不好,如今便突然病倒了。
但并不严重,退热之后将养一段时日便好。
御医叮嘱:“这养身子是长久的活计,切不可贪多贪快。”
蒋长信一一记下来,御医开了汤药,很快便离开,吩咐医官署的人去熬药来。
叶宁迷迷瞪瞪的,听到太医叮嘱蒋长信的声音,迷茫的睁开眼睛,此时太医刚刚离开,叶宁一时没有醒过神儿来,双眼毫无焦距,不知该把眼神放在什么地方。
“叶宁!”程昭爆发出一声大喊。
他猛地推开站在旁边的蒋长信,一时间也忘了礼数,什么都抛在脑后,冲到叶宁身边:“你醒了?”
“太好了!太好了!您没死!”
“我就知道,你不会死的,我们找了一个月,只找到了曲清烟的尸体,根本没有看到你的尸体,我就说!”
程昭欢喜的简直语无伦次,说到最后,咚一声,干脆将叶宁紧紧搂在怀中。
叶宁:“……”
叶宁眨眨眼,又眨眨眼,这才找到了自己的嗓音:“程昭……”
“哎!”程昭使劲答应了一声,道:“主子,是我!你还认得我,太好了!”
叶宁笑起来,道:“才过多久,我自然识得你。”
程昭欢心坏了,一点子也没有注意被他推开的蒋长信。蒋长信被推了一把,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呆呆的看着程昭抱上了叶宁,这才终于反应了过来。
蒋长信的脸色很黑,好似黑沉沉的锅底,一咔嚓都能抖下不少锅灰的那种。
看不过去的,何止是蒋长信一个人,自然还有于渊。
于渊终于出手了,拎住程昭的后衣领,将程昭拽起来。
“哎呦,你拽我做什么!”
于渊淡淡的道:“主子刚醒,还需要休养,你忘了放才太医说了什么?你这般吵闹,叫主子如何歇息?”
“哦对对!”程昭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
于渊道:“我们先退下了,主子好生歇息。”
说罢,拉着程昭往外走。
程昭埋怨道:“我不说话还不行么?我不吵着主子还不行么?你干什么老拉我啊……”
蒋长信递给于渊一个上道的眼神,等他们走了,这才道:“宁宁,身子好些了么?”
他靠过去,抵住叶宁的额头,点点头道:“不烫了,已然退热了。”
叶宁方才睡了一觉,感觉已然好了不少,后面那难以启齿的地方竟然都不疼了,还有点凉丝丝的感觉,也不知是不是错觉。
叶宁可不知晓,那根本是错觉,蒋长信又给他上了药,药膏清凉镇痛,还有消肿的作用,十足好用。
毕竟是于渊推荐的药膏,那可都是经验总结出来的,当然……是程昭的亲身经验。
“都怪宁宁,”蒋长信笑起来:“昨日你太主动了,朕没能忍住,方才差点被程昭骂死。”
叶宁的脸色咚的涨红起来,他以为是做梦,没想到那些梦中的放肆,都是真的!
叶宁头一次感叹,我们直男都如此大胆么!
直男果然了不起啊,一弯起来连自己都害怕……
叶宁赶紧转移话题,以免脸皮被烧光:“这……这里是什么地方?”
和之前来过的偏殿不太相似,比偏殿可奢华太多了,考究又有些淡淡的肃穆之感,一切都井然有序。
蒋长信道:“这是朕的小寝,你以后便住在这里,可好?”
天子有六寝,路寝乃是平日里朝政议事之地,召见大臣,廷议朝议都在路寝,而小寝殿,则是天子燕歇的地方。
如今蒋长信乃是大梁的新皇,自然要住在小寝殿。
叶宁有些犹豫,蒋长信一眼便看出来了,拉住他的手,道:“宁宁,你可是朕的结发夫郎,以后你便住在这里,等你身子好一些,我便将你引荐给太皇太后。”
叶宁在小寝殿养了一段时日,宫中没有密不透风的事情,很多人都传说,天子终于动了凡心,金屋藏娇,在小寝之中养了一个美人儿。
也有人说,那美人儿酷似当年天子死去的结发夫郎,因而天子对此美人一见倾心,如痴如醉,干脆接到了小寝殿,日日缠绵。
如痴如醉是没错的,这一点蒋长信可以承认,但日日缠绵是最对没有的,毕竟叶宁的身子受了伤,程昭每日都来督促,盯着蒋长信,蒋长信自然不能再做什么禽兽之举,只叫叶宁好生的将养身子。
等叶宁的身子将养的差不离了,蒋长信便打算带他去见太皇太后。
蒋长信特意抽出了工夫,与叶宁一道往太皇太后的东宫去问安。他们进了殿中,便听到有人在赔笑谈论着什么,嗓音很是谄媚。
“孙儿知晓太皇太后口味清淡,特意让膳房加了几道清淡的菜色。”
原来是太上皇在殿中。
叶宁一听,便知晓太上皇不是真心的关心太皇太后,不然一个做孙儿的,连自己的祖母喜欢吃什么都不知晓么?
太皇太后根本不喜欢清淡口,老人家虽然很会养生,但喜欢的是甜的口味,越甜越好。
太上皇正在表达孝心,他的话头突然一僵,见了鬼一般与蒋长信四目相对。
的确是见鬼,太上皇一看到蒋长信,立刻便想到了那日送到他寝殿之中的锦盒。当时太上皇还以为蒋长信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僵,所以主动来与自己示好。可谁能想到,他打开锦盒,却撞见一只血粼粼的人头!
人头睁着双目,睚眦尽裂,一脸不甘心赴死的模样,就那样与太上皇久久的对视着。那之后,叶宁是安心养病了,太上皇则是吓得三天都没合上过眼睛,一闭眼便会做噩梦。
太上皇好不容易渐渐淡忘了那颗人头,哪成想今日却在太皇太后这里,碰到了自己最不想见的人。
“策儿来了?”太皇太后却很爱见蒋长信。因为蒋长信雷厉风行,说一不二,是个做皇帝的料子,反观太上皇,软软弱弱,耳根子也软,甚至有些子唯唯诺诺,谁也不敢招惹,说白了就是不争气。
太皇太后招手:“来,到曾祖母这里来。”
蒋长信走过去,恭敬的对太皇太后请安,自然,也对太上皇请安,一点子错处也挑拣不出来。叶宁虽然不太懂宫中的规矩,但是也学这样子问了安。
太皇太后其实一眼便看到了叶宁,这些日子她也听说了,据说小寝中藏着一位绝代佳人,将皇上都迷得神魂颠倒。太皇太后早就想见一见叶宁,如今终于是见到了。
她对叶宁并没有任何敌意,那些流言蜚语,太皇太后听得多了,毕竟皇宫之中虽没有不透风的墙,但是这风传着传着也会走音儿,太皇太后是不信这一套的,再者,她相信蒋长信,是个有分寸的,怎么可能做出糊涂的事情?
太皇太后笑道:“策儿,还不给老身引荐引荐?尽是藏着掖着。”
蒋长信道:“曾祖母,这位便是叶宁。”
“叶宁……”太皇太后惊讶。
太上皇忍不住插嘴道:“他不是三年前就、就死了么?是人是鬼?!”
这几日太上皇总是做噩梦,难免有些杯弓蛇影,吓得坐不住了,立刻后退了好几步,竟藏在黼屏障之后,全然没有一点太上皇的模样。
太皇太后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蒋长信道:“曾祖母,叶宁并没有死,当年坠下山崖,朕让人搜罗了一月,并没有搜到什么,果不其然,叶宁得以活命,一直在辗转养伤。”
“原是如此。”太皇太后道:“这是造化啊!看得出来,你是个有福之人。”
太皇太后不知玉佩可以重生的事情,蒋长信自然也要揭过这种怪谈,太皇太后一听,还觉得叶宁是个福泽深厚之人,对叶宁更是另眼相看。
“曾祖母,”蒋长信终于说到了重点,道:“朕如今即位大统,后宫一直空置,许多朝臣为此殚精竭虑,平白叫他们担心,朕决定……立叶宁为大梁后,叶宁本就是朕的结发夫郎,于情于理,也再合适不过。”
太皇太后点点头,的确如是。叶宁乃是蒋长信的结发夫郎,虽然出身不好,但这样明媒正娶的,便应该是大梁之后,绝不能因此嫌弃了。
太皇太后还未来得及开口,太上皇蹭的从黼屏风后面窜出来,道:“不可,万万不可!”
蒋长信眯起眼目,道:“父皇何出此言?叶宁是朕的结发夫郎,他如今还活着,朕却不册封他,若是传出去,朕还如何面对朝廷,令朝臣信服,如何面对天下,令子民信服?”
大梁是一个讲究礼法的地方,嫌弃糟糠这种做法,自然是叫人唾弃不耻的。
“这……”太上皇也知晓自己方才太过激动了,改口道:“策儿你误会了,为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立后事关重大,自然要慢慢的计议,总不能委屈了人家叶宁,是也不是?”
说实在的,叶宁根本不想做皇后,他对这个位置没有半点子兴趣,但是看到太上皇这个模样,真是替蒋长信不值,蒋长信怎么会有这样一个亲生父亲,分别了这么多年,非但不关心蒋长信,反而为了自己的利益最大化,处处使绊子。
于是叶宁笑盈盈的道:“太上皇抬爱叶宁了,叶宁只要能跟着陛下,如何都不觉得委屈。”
叶宁这一句话,说的茶气扑鼻,装茶谁不会呢?叶宁自然也是手到擒来手拿把掐的。加之他的面向柔和,天生自有一股子柔弱万千的姿仪,说出来的更是楚楚可怜,惹人怜惜,那茶香四溢,简直沁人心脾。
果然,太上皇的脸色很难看……
太皇太后也不知看懂了叶宁的茶艺,还是没看懂叶宁的茶艺,总之笑得很是欢心,道:“叶宁这孩子,老身喜欢,知道礼节,懂得进退,这不就是做后的料子么?”
太上皇尴尬的笑起来:“是呢,祖母说得正是。不过,越是如此,越是不能委屈了孩子,不是么?”
蒋长信冷笑一声,道:“父皇说得正是,朕与叶宁大婚的事情,绝不能委屈了,朕要将最好的,全都交给叶宁。”
说罢,蒋长信看向叶宁,两个人的眼神撞在一处,叶宁心口砰砰乱跳了两记,蒋长信这个人,怎么一言不合,突然在长辈们面前讲起了情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