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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朕与大将军清清白白 度云影 2417 2026-08-15 16:41

  崔衍昭觉得大臣们事好多。

  *

  崔衍昭来到谢珉府上接待客人的雅室。

  谢珉披着厚重大氅,发髻散乱,额头绑一素白棉布,见到崔衍昭,谢珉虚弱地躬身:“臣见过陛下。”

  他身体一直微颤,额头也不断冒出细汗,并不像装病。

  病成这样还要走来见他,让人忍不住担心会病得更重。

  而且现在是冬天,天气冷,风还大。

  崔衍昭真诚道:“卿病重若斯,在卧房中等朕便可。”

  卧房?

  因为正发病中,谢珉无精神细思,只是提取到关键词,大吃一惊。

  谢珉:“陛下,臣有妻女!”

  崔衍昭:“?朕知道。”

  崔衍昭思考了一下谢珉为什么要突然提到家事,恍然大悟。

  因为有妻女,所以必须坚强,即使不舒服也不能躺平。

  王适安也总要求他“为妻子自强”。

  崔衍昭此刻有点共情了。

  谢珉拒绝之后,就又觉得自己态度不够柔软,正要请罪,就见崔衍昭以一种难以琢磨的目光看着他。

  看得他有些遭不住。

  崔衍昭:“爱卿仔细养病,出使一事朕安排他人。”

  已经上门探望过了,崔衍昭转身要走。

  见崔衍昭真的要走,谢珉赶忙道:“陛下!臣举荐臣女云织代臣出使。”

  崔衍昭:“夏国之途可不一定顺遂。”

  派大臣去就行。

  谢珉:“陛下,臣女自幼便在外访学,论才智,论经历,绝不逊于朝中多数。还请陛下给臣女这个机会!”

  ……

  崔衍昭无言片刻,语气凝肃地询问谢珉:“爱卿今患风寒,是无意,还是有意为之?”

  他本来觉得是意外,但看谢珉这目的昭明的样子,已偏向后一可能。

  为达成目的居然自虐……古代医学水平可没好到风寒只是洒洒水的地步。

  崔衍昭不着痕迹离谢珉这种极端人士远了点。

  谢珉这样能算计,还一力推荐谢云织,此行应在谢云织能力范围内。

  只要谢珉没有白月光、真爱外室等等。

  谢珉被崔衍昭点破,加上风寒着实难受,一时汗流浃背,“臣……”

  崔衍昭未等他回答,又问起另一个问题。

  “爱卿在外可有妻室?”

  谢珉:“臣……”

  他觉得陛下这个问题有点伤他清白。

  别人可能花心,但他作为家主,必须方方面面都无可指摘,更别提有了家室后还在外娶妻。

  摸不准陛下提问意图,谢珉谨慎答道:“臣没有。”

  崔衍昭:“朕知道了。”

  说罢转身离去,侍人上的清茶都没动一下。

  谢珉本还等着崔衍昭追问,或是就谢云织代出使的事给他答复,没想到崔衍昭离开得十分利落。

  冷汗凝结滑落,谢珉发觉自己在外站得有点久了。

  一侍人近前,以手巾替他拭汗,另一侍人将手炉捧给他。

  谢珉接过手炉,暖和温度贴近手心,心情凝重。

  但愿这场病能换得所求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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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陛下:你有点太极端了。

  第109章 起名

  次日, 梁冰河抵京。

  崔衍昭召见完梁冰河,本还轻松的心情变得十分复杂。

  梁冰河为此次出使准备充分,还编纂了一份《夏国地理图志》。以他这种认真的精神, 很难不相信出使会成功。

  但他又从梁冰河那里知道了另一件事。

  当时他只是多嘴对梁冰河说, 他听说梁冰河和王谢二令关系颇近。

  然后梁冰河极为惊恐地跪下, 坚定表示自己一片忠心,永远只是陛下的臣党,绝不会是任何人的同党。

  接着,梁冰河把王清寄去的书信交给崔衍昭。

  梁冰河交代得太快, 崔衍昭完全没想到书信里会是多么富有冲击力的内容,阅读之前几乎没做心理准备。

  他打开信,确认系王清字迹和造句习惯后就接着看了下去。

  王清给梁冰河的出使旅途提供了支线任务:他让梁冰河要么把在夏国结婚的缘空带回江南,要么就在夏国杀了缘空。

  理由是缘空得罪过崔衍昭。

  崔衍昭看完就是眼前一黑。

  要不是缘空在夏国结婚这件事太令人震惊,他甚至都不会再想起这个人。

  但是在王清那里, 他就变成那种因为一句话能耿耿于怀一年, 甚至还要杀人的小心眼了。

  被造谣好心累。

  有那么一刻,他真的想结束出使计划。

  破坏两国关系就破坏吧,反正王清的计划要是实施了,两国关系照样破裂。

  不然把全体大臣打包送走也行,让他们给卫衍制造小惊喜去。

  他让梁冰河离开,自己孤独地思考起来。

  *

  王适安进殿的时候, 崔衍昭已经靠着良好的情绪调节能力平静了下来。

  他平静地和王适安商量:“我想增加出使大臣。他们去夏国后, 也不需要再回来了。”

  王适安诧异挑眉。

  崔衍昭平静地解释:“他们诽谤我。”

  王适安挑起的眉头放下,驾轻就熟道:“先诛首恶, 余者自会受到震慑。”

  他询问:“诽谤陛下的都有谁?”

  崔衍昭开始思索。

  虽然舞到他面前的没几个,但他总感觉大臣们普遍对他有误解。

  要追究的话,隔一个砍一个还有漏的。

  王适安耐心等着崔衍昭回答。

  崔衍昭考虑着该怎么清算, 脑中一根弦忽然闪了下。

  不对!

  就这么毫无心理负担地计算怎么杀更多的人,根本是历史上典型的暴君才会干的。这么做根本不符合他的三观。

  他作为皇帝,能动用的手段并不限于杀戮。

  而且王适安都快生了,再麻烦王适安也不合适。

  崔衍昭改口:“其实没什么。”

  他拉住王适安的手,意图揣怀里以示关心,然后发现王适安的手很温暖,比他自己体温还要高一点。

  手都拉起来了,总不能原路放回去。

  崔衍昭把梁冰河上交的书信放王适安手里。

  王适安正要看,崔衍昭先打预防针,“这是王清写给梁冰河的信,授意梁冰河在夏国做一点事……都是王清的幻想而已,没必要跟他较真。”

  可能他的铺垫很有效果,王适安看完信,神色不见一丝变化。

  没变化就好。

  崔衍昭开始转移话题,“孩子快出生了,我到时应叫他什么,皇后可有敲定他的名字?”

  他应该能活到带孩子的时候吧?

  希望带几天孩子再死,他还没带过小孩呢。而且这小孩认他当爹,跟他也算有感情了。

  王适安:“阿昭还能容王清多久?”

  啊?

  崔衍昭震惊。

  王适安看着不动声色,居然在思考这么危险的问题。

  他相信只要他说现在就容不下,王适安就能立刻派人奔袭乌衣巷,把王清横着带进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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