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凌霄宝殿网上办事处

第62章

凌霄宝殿网上办事处 如事生 3610 2026-07-25 00:43

  农家乐老板被殊无己护在身后,这时候已经被吓晕了,殊无己没打招呼,先把人抱起来,找了张长椅安顿。

  “好久不见,殊师弟。”秦汨率先开口,“什么时候来的,怎么刚才不进来喝一杯?也没给你添两道菜。”

  殊无己闻言回头,不冷不热地说:“你们讨论怎么撒谎的时候。”

  秦汨干笑了一声。

  “殊渺”

  “秦昭。”殊无己罕少这么无礼地打断人说话,他剑锋一转指向屋外,接下来说出的话更是让人大跌眼镜,“滚外面去等着。”

  秦汨:“……”

  秦不赦:“……”

  殊真人吃花瓣喝露水似的活了五百一十八年,口齿是不是芬芳暂且不论,气出脏字来还真是这辈子头一次。

  昭帝陛下哪里还敢说话,佩剑也不要了,往地上一扔,转身就往门外走。

  路过殊无己时,对方扫了他一眼,又颇为吝惜地赏了他一句话:

  “下次再喊这两个字。”殊掌门说,“这辈子你就这样叫吧。”

  -------------------------------------

  秦不赦靠着门站了一会儿,包厢里才传来桌椅碰撞的声音。

  他倒是不担心秦汨能把殊掌门怎么样,跟这个老奸巨猾的父亲斗了这么多年,他对对方的手段也摸了个八九不离十但凡能耍诈玩心计,绝对不会硬碰硬。

  以他的本事,要听清里面的对话易如反掌,但既然师父让他退出来了,便是不让听的意思。

  他安静地找了张椅子坐下,掏出手机,继续看股票,看了会又打开工作群,@了一下肖紫烟,发了条空白消息。

  紫蝴蝶:……干嘛?

  紫蝴蝶:冤枉啊。

  紫蝴蝶:真不是我。

  紫蝴蝶:……等等,你还活着么?你是我老板本人吗?

  秦不赦笑了声,关掉对话框,也没回,任人在那自己瞎着急。

  他看了看表,估摸着师父谈话的效率,干脆提前叫好了回老银杏街道的车。

  司机刚给他弹提示,身后的门就打开了。

  秦汨不在里面,出来的只有殊无己一个人。

  他马上站直了,欠了欠身。

  殊无己这次看都没看他,径直就走楼梯下了楼,到收银台前时才停步等了他,示意他帮人把店里的损失赔了。

  “外面停着的车是我叫的,您可以先上去。”秦不赦低头摸卡,想了想不放心,又说,“请在车上等我一下。”

  殊无己这才看了他一眼,也不回答,转头上了车。

  他没刻意嘱咐什么,倒是司机有眼力见儿,远远看到付钱那个好像还在结账,就继续熄着火等着。

  秦不赦松了一口气,匆匆忙忙地整理了一下大衣才上车。

  铁盒子“嗡嗡”一声后,缓慢地行驶起来。

  殊无己闭着眼睛靠着右侧车窗,仍然没有开口的意思。

  秦不赦抿了抿嘴唇。

  他试图回忆起前段时间自己是怎么和师父自然如亲友般相处的,又努力追忆了一下三千多年前犯了大错后该怎么向师父讨饶,思虑半天,开口说出来的话却是很老套,没有任何帮助。

  “你们刚才都谈了些什么?”他问。

  殊无己没有睁开眼睛,但也没彻底不理他,只淡淡地道:“没谈什么能瞒过陛下您的事。”

  秦不赦被噎得闭上了嘴。

  司机神色古怪地看了眼后视镜,怀疑这次拉到神经病了。

  一路上两个人再没说什么话。

  殊无己仍然闭着眼睛调息,秦不赦拿着手机有一搭没一搭地点着,只觉得股票不好看了,逗肖紫烟也不好玩了,看coser更是兴致缺缺,毕竟本尊现在就在眼前,眼神都懒得给他一个。

  农家乐离他们住的地方不远,四十多分钟车程,熟悉的老银杏树就出现在视野中,黑夜里依旧一片流金,像一盏苟延残喘的暗灯。

  秦不赦替师父开车门的时候,感觉夜风有点冷,便把自己的围巾解了下来,展开了,当做披肩拢在了师父的肩膀上。

  对方没拒绝。

  他心里稍微安宁了点,跟在人身后,爬着台阶上了阁楼,眼看着殊无己已经能颇为熟练地找钥匙开防盗门,然后指纹解锁。

  他定定地看着那双熟悉的手在现代设备上轻巧翻飞的样子,竟看得有些痴分明已经重逢多日,直到此刻,他才真正产生了那种令人心潮汹涌的真实感。

  门打开了,殊无己踏进去了半只脚,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犹豫要不要就这么把门甩上。

  他带着审视的目的转过头,却撞上秦不赦心有灵犀的双眼。

  秦不赦迟疑了一下,紧跟着后退一步,跪下来,额头贴着冰冷的石阶。

  他喊了声:“师父。”

  第65章 饶恕

  他们一跪一站, 在昏暗的楼道里僵持了有两分钟的时间。

  声控灯亮了又灭,如此循环了多次, 闪烁晦涩,一如殊无己现在的心情。

  画面似乎和不久前的游戏场景重合了,他站在那儿,手里拿着亲手送给秦昭的剑,而秦昭跪在他面前,纵使相隔三千多年, 名字样貌气度皆已不复往昔,跪得却是一如既往的端正, 表面恭顺,背后轻狂傲慢、随心所欲、满口谎言、心浮气躁、行事冲动、假公济私、不知礼数的臭毛病也是丝毫不改。

  但秦不赦仍然是沾了海尽天劫的光殊掌门无论怎么在心里记过,少年人浑身血污、挣扎着向他举起剑的模样仍然如烙印般深深地刻在了他的眼皮上,一闭目,一错眼间,就这么明晃晃地、泪汪汪地浮现出来。

  殊无己幽幽地叹了口气,终是让开一步,示意人一起进来。

  秦不赦对师父罕有的宽容颇感惊讶, 却也顾不得这么多了,二人一起进了这间没几个平方米的阁楼间, 门关上后,殊掌门沿着床沿坐下来。

  房间里没有秦不赦的位置, 他当然也不可能就这么居高临下地和师父讲话,便干脆重新在师父脚边跪下,做出一副认错态度良好的姿态。

  殊无己懒得骂他,随手拿过一旁的一卷册子,一边翻一边问:“我什么时候逐你出师门了?”

  秦不赦一愣, 显然没想到会从这个问题开始。

  事已至此,他也断然不能再说谎,只得低头道:“三清十六戒,第一戒是戒杀无辜,第二戒是戒伤同门,第三戒是戒逆师长,我三条全犯了,无论如何,不能再做三清门人。”

  亲手杀师,确实算得上三条全犯了。

  殊无己没有评价,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手里的册子翻过一页,他接着又问:“你家族谱里没有叫秦昭的人?”

  这个问题仍然没头没尾,秦不赦却恍然大悟,他师父是把他们重逢以来他说的每一句胡言乱语都挑了出来,一条一条要跟他对账呢!

  他硬着头皮回答:“弟子当时说的是没有叫秦昭的长辈。”

  这话说得他自己都心虚,果不其然,头顶传来了一声意味不明的笑。

  “石甲卫听你命令行事,是因为没信号了?”

  秦不赦:“……”

  没等他回答,殊真人又翻一页,顿了顿,道:“算上今天,你有十三次对我直呼其名。你以后都想这么叫,是不是?”

  如果不是仙人无汗,昭帝陛下这会儿已经汗流浃背了。

  他自然没法承认自己那些趁师父不记得就口头占占便宜的旖旎心思,只好使用了那套三千年就很熟练的连招:磕头认错,请师父责罚,下次不敢了。

  殊无己不理他,把书册放在一边,沉默地静坐了一会。

  秦不赦没法不心慌,眼前这景象他梦过多回,梦里殊无己垂着眼睛对他如实相告:“我不是你师父,你已经出师了。”

  “再说说今晚的事。”殊掌门打破了静默,“旁的暂且不提,现在我只问一句,如果我不来,你真的准备编个理由把甲子骰的事蒙过去?为了让我长命百岁、颐养天年?”

  秦不赦张口就要否认,殊无己抬手制止了他:“想清楚再说。今天你再让我听到一句谎,我此生不会再见你。”

  秦不赦的喉咙一下子哑了。

  过了一会儿,他才谨慎地道:“我知道您会来我算好了您离线的时间去找的秦汨,手机也是故意留在办公室的,我和他们说了,如果您问什么,都要告诉您。”

  殊无己盯着他,他不避不闪地迎上那冷清清的目光。

  “若我果真没有来呢?”殊掌门仍然没放过他。

  “我……”

  “你会像跟秦汨说的那样骗我。”殊无己帮他回答了。

  秦不赦低下头,很低地“嗯”了一声。

  殊无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觉得眉心又开始隐隐抽痛了。

  “对不起。”跪着的徒弟十分温驯地向他道歉,他倒是一口气堵在喉咙口,几百年的涵养都在此时耗尽了。

  “秦昭。”殊无己喊了他的名字,“三千六百年前,你没有让我失望,现在你反而做不到了?”

  秦不赦怔怔抬头。

  不知是不是他太幸运,师父的脸背着光,他不用看到对方失望的神情。

  “我当时是尊师命而为……”他艰难地说,“若让我自己选,就算过三百年,三千年,三万年,我都做不到牺牲师父的事情。”

  殊无己:“……”

  即便是神通广大如殊掌门此刻也是没辙了,他无言地看着膝下跪着的弟子。

  这孽障如今功夫早就不弱于他,大抵也不再需要任何他教过的功夫,他也再没有什么衣钵可以传承只是那两只眼睛一张鼻子一张嘴却分明从上到下写满了“不想出师”四个字。

  然而这是他亲口答应过的事。

  他答应过秦昭,只要他还在,就许秦昭做他一辈子的徒弟。

  殊无己一时力竭,他站起身,走到阁楼狭小的窗前踱了几步,纤长的人影整个浸润在被窗幅裁剪过的月光里。

  他走了两圈,最终又回到“孽障”面前,声音平静地道了句:“起来吧。”

  秦不赦茫然地抬起头,好像不理解自己就这么被高高地举起,又轻轻地饶过了。

  “这几年对你疏于管教,也有我的问题。”殊无己沉静地回答道,指了指床沿,示意他坐在自己身边,“我知道你委屈。”

  “不”秦不赦下意识地否认。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