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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凌霄宝殿网上办事处 如事生 3508 2026-07-22 08:15

  第76章 酩酊

  殊老师最终也没能入乡随俗。

  昭帝陛下考虑了一下把他老师拉进路边摊买沙滩裤的可能性, 最终摇了摇头,一个人进了商铺, 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几个鸡蛋花形状的魔术贴。

  殊无己偏了偏头,用探究的目光看着他。

  “过来些。”他单膝跪下来,撩起师父的长袍下摆,两端抓在一起,折到大腿终端的位置,又反向卷进腰带, 拿魔术贴扣紧。

  袖子也做了类似的处理,整件长袍立刻被束成了齐膝的短装, 下摆服帖,腰线利落,殊无己抱着手臂瞧了会,微笑道,“你倒是点子多。”

  秦不赦没说话,手搭在他肩膀上,带着他去和同事们会和。

  “殊老师,”趁着秦不赦跟酒保交谈, 肖紫烟拿了杯蓝莓玛格丽特凑过来,目光好奇地盯着他暴露在空气里的小臂小腿, “你会像普通人类一样被晒黑吗?”

  殊无己闻言一愣,认真答道, “未曾试过。”

  “试一下试一下!”肖紫烟挤眉弄眼地怂恿他,拽着他的手臂就把他往一旁的椰子壳躺椅上拉,“您躺这儿,裤管再卷起来点,还有袖子……待会要是想晒背了就跟我说, 我帮你翻面哈。”

  殊无己:“?”

  他有点僵硬地白生生地横在那儿,紫霞元君好心地给他把躺椅的靠背往上调了调,玻璃般的碎浪和一望无际的天际线登时在眼前展开,暖洋洋的热意从头到脚地流淌他中了毒以后本就畏寒,这下如面团进了蒸笼,绵绵舒展着不想动弹起来。

  隐约间他听到吧台那边的人在说英语,零零散散的几个单词,“模仿”、“复写”、“密钥”、“删除”之流,他听不明白,也听不清楚,后面声音激烈了,有点儿像争吵,他支起身去看,只看到秦老板不冷不热的表情。

  秦不赦注意到他的视线,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来,小声问,“怎么了?”

  “在吵架?”

  “嗯。”秦老板笑了一下,“他们在争你像瑶柱还是北极贝。”

  殊无己:?

  “怎么晒都不会变色啊。”秦不赦挑了挑眉,伸手覆上了那截裸露的小臂。

  触手温凉的,不仅没有晒黑,甚至没留下什么阳光的温度。

  “体寒。”秦庸医随口诊断道,“等着。”

  过了会他拿了一只勺子过来,送到师父嘴边,“尝尝这个。”

  殊无己略试了口,又甜又辣的触感让他的舌头一阵发麻:“秦昭?”

  “紫烟调的可乐朗姆酒。”秦不赦笑道,“喜欢吗?”

  殊无己移开视线,懒得跟他胡闹。

  “这次挑个你喜欢的。”秦不赦转身折回吧台,又换了一只勺,这回是咸死人的盐味。

  殊无己:?

  “薄荷玛格丽特。”昭帝陛下解释道,“下一个给你尝尝……”

  “秦昭。”如此几轮后,殊掌门终于忍无可忍地蹙眉道,“你想做什么?”

  “让你试试我们调的酒。”秦不赦面不改色,伸手探了探师父的额头,颔首道,“您看,稍微热一点了吧。”

  “再尝尝这个。”说着他又往勺子上挤了点什么,“最后一次,我保证。”

  殊无己无语地看了他一眼,小心翼翼地把那丁点绿色的膏状物含进口中,紧接着,以秦昭都没反应过来的速度从躺椅上弹了起来。

  “山葵也有暖身的效果……”

  秦不赦还没解释完,就看见他师父“唰”的一下流下了两行眼泪。

  他倒抽一口冷气,连忙拿起一旁的杯子递过去,师父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紧接着才发现那杯东西就是肖紫烟弃而不用的高度可乐朗姆混酒。

  “……”秦不赦道,“福生无量天尊。”

  他说着凑过去,没等师父有机会发作,就扳过对方的脸用力地亲了起来,把嘴里那些口味不可名状的烈酒渡出,然后轻轻扫除着柔软的唇舌吻着吻着一切都变了,他的双手捧住了师父的头,抽出冠上的木簪,把那头三千银丝放出来,凉凉地撒在了二人身上。

  “师父……”他轻轻喊,“还好么?辣么?暖和么?”

  殊无己压根不想跟他说话,五脏六腑倒确实因为乱七八糟的混酒暖和起来,连带着阳光的热意蒸上头,他靠着秦昭的肩膀,双眼发冷,大脑又开始犯晕。

  不对劲。

  他想。

  孽障。

  畜生。

  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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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殊掌门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回到了室内。

  他并没完全醉断片,大致记得秦昭把他抱起来的时候说了点什么,可能是英文,又好像是他能听懂的东西,似乎有什么类似海烬天劫启动装置的金属物被戴在了他的头上,然后他彻底失去了意识。

  窗帘拉开着,那孽障坐在飘窗上,身上还有淡淡的酒味。

  夜间的海域如同悬崖的断面,黑泱泱的,好像陆地被凌空切断一般,海风与浪涌相较之白日,此时也变得更像某种动物的巨大鼻息。

  秦不赦的眼睛和夜色、黑海融合在一起,透不进光一般,他手里拿着的还是那支别墅里喝过的高度威士忌,察觉到殊无己醒来,他仰头喝完了杯子里的酒。

  “师父。”他转过头来。

  “你有事瞒我。”殊无己说。

  “是我自己工作上的事。”秦不赦解释道,“我必须自己做主的事。”

  殊无己的眉头仍然没有松开,然后他看到他的徒弟站了起来,高大的黑影把他整个人罩在里面当秦昭朝他俯下身的时候,他的眼前仿佛立起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守护阵。

  “您可以把它当做工作压力。”秦不赦淡笑了一下,“我这两天靠得太紧,有点勉强您迁就我了。是吗?”

  “不。”殊掌门摇摇头。

  以他对自己徒弟的了解,真正的勉强恐怕现在才要开始。

  秦不赦又一次吻住了他,向他索求独属于一人的宽纵,他确信这个徒弟已经借酒壮过了胆,此时颇有几分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架势。

  “秦昭。”他在呼吸交错的时候冷冷清清地开口道,“我这几天是不是太宠你了?”

  秦昭的动作一顿。

  但他没有停下。

  他单膝挤进了床榻,躬下身,谦卑又坚决地把自己埋在师父的颈窝里。

  “您容我一次……”再开口时他的呼吸都有点错乱,“马上就是最后的决战,让您上去,其实我很紧张。”

  殊无己一怔。

  “给他们放假,让大家胡闹,纵容自己对您放肆,都是因为我在紧张。”秦不赦低声央求道,“您都容了我这么多次了,就今晚,再容我一次,成吗?”

  殊无己抬头看着星云鳞次的玻璃天花板,深深地、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容一次?

  事实上无论多少次,他都拿这个孽障没办法。

  他的默许对秦昭来说罪当不恕,他感到一阵一样的闷热从布料贴合的地方传来。

  这头他悉心教养却无法驯服的烈犬开始在自寻死路的边缘摩擦,他怀疑自己会被气得头脑发昏,但事实上并没有。

  他用冷静的、月光般冽冽的目光看着他的徒弟,这个狗畜生全然变成了返祖的兽类,脱去衣香鬓影的外皮后,在他的衣摆饰品上挤压和摩擦,直到其中的节律彻底超出理智的范畴。

  那双漆黑的眼睛一点点混入泥浆似的浑浊,呼吸也沉了下去,听起来喉咙干渴,秦昭至始至终不敢让自己的皮肤直接碰到师父的身体,好像怕自己弄碎了这尊无暇的玉像,当殊掌门冰冷的手掌按上他的后颈时,他身上的热度却超过了此生任何时刻。

  “你可以贴近一点。”他师父垂目道,“但不准弄到我身上。”

  那只手仍然搁在那儿,像一个金属的项圈,一条冰冷的缰绳,秦不赦艰难地应了声“是”,火热的躯体贴上了师父微微曲起的膝盖,但也仅止步于此。

  殊无己就这样按着他的脖子,看着他一路向上攀登,碎雪似的睫毛下面是一双慈悲的眼睛他太了解他的徒弟,即便不通情欲,他也知道他徒弟的一抬眼、一蹙眉是什么意思,也知道这条烈犬什么时候抵达了失控的边缘。

  他忽然收进了手里的缰绳。

  “停下。”他温声道。

  秦不赦茫然地抬起头。

  师父的手轻轻捏着他后颈的皮肤,那点力度并不能阻止任何动作,但他还是像突然被束缚住了一般,停下了所有动作。

  “昭儿。”殊无己问,“有什么事瞒我?”

  秦不赦发出了一声无奈的喘息。

  “嗯?”

  “……没有。”他的声音非常喑哑,“没什么要事。”

  “嗯。”殊无己点点头,“去收拾一下,今晚就这样罢。”

  秦不赦:……

  他几乎狼狈地站起来,拢上外袍进了浴室,把自己掼在了冰冷的花洒下。

  冷水把他连人带衣服浇了个透彻,仍然无济于事,他念了几句清心咒,念得语无伦次。

  那是师父。他提醒自己,那是师父的命令。就算想把墙捶烂,那也是师父的命令。

  这种失控边缘的状态不知道持续了多久,久到让他觉得油锅已经烹煮了几千年,他仍然被撂在架子上上不去也下不来,久到他几次把水花调大,直到大得如同在瀑布中一般,两耳都充满了隆隆的白噪音。

  即便如此

  即便如此,卫生间的门被咔哒一声轻推开的时候,他的世界还是一下子宁静了下来。

  他从镜子里看到师父衣衫齐整,冠冕璀璨的玉人模样,而师父也在看他。

  他熟悉这样的眼神那是一个有点无奈的,彻底没辙的,对着屡教不改、无可救药的顽童才会露出来的眼神。

  “算了。”殊掌门环着手臂,徐徐说,“饶你一次。”

  “去吧。”

  昭帝陛下的呼吸停止了。

  他不需要关掉花洒,不需要停下清心咒,甚至不需要碰自己

  就这么在师父的声音里释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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