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魔王今天也在被偷家

第22章

魔王今天也在被偷家 云长绘 2717 2026-07-22 18:03

  “朱利,你没听见魔王的命令?谁都不准进去。”男人厉声喝道。

  朱利咬牙:“让开!我……我知道事件始末,也知道菲尔的详细情报,我应当跟随在魔王身边,方便他随时提问。”

  格罗弗:“克劳斯也能办到。”

  朱利:“我要向陛下解释!”

  格罗弗毫不退让:“解释不急于一时,你有话可以回头再说。”

  朱利气急,瞪了格罗弗好一会儿,突然怒气冲冲地甩袖离开了。

  格罗弗冰冷的绿瞳注视着褐发恶魔离去的背影。

  片刻后,他偏头,说:“艾拉。”

  一个全身包裹在黑雾中的魔族突然出现,单膝跪下。

  “跟着他,看看他背着陛下在做什么。”

  “是,大人。”黑雾中传来一个女人喑哑的声音。

  雾气迅速消散,那女子竟然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消失了,从头到尾,连她的一截影子都瞧不见。

  **

  地下室。

  “陛下,楼梯狭窄昏暗,当心脚下。”

  克劳斯递给乔舒一盏手提灯,细心提醒。

  提灯由魔法石供能,强度相当于一个强光手电筒,比那忽明忽暗的煤油灯好了不知多少倍。

  越往下,血腥味越浓。

  两人飞快下到最底。

  入目便是一副可以被举报的邪教现场。

  墙面用赤色的颜料涂画着诡异的符文,地上刻画着用以献祭和召唤邪神的魔法阵,满地都是燃到一半的红色蜡烛(目前是熄灭状态)。

  靠墙摆着一张木桌,上面摆着乱七八糟的祭祀之物,除了常见的银色匕首和圣杯,还有许多乔舒认不出来的动物尸骨。

  全场最多的,还是血。

  整个地下室的地板像是被血液浸透了,颜色都深了一个度。正中央的地方,菲尔的尸体还躺在干涸的血泊里。

  他的手掌虚拢着,像是死前手里正捏着一个东西。

  地下室还有一个衣着与寻常士兵不同的魔族人。他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古怪的仪器,忙着采集现场的材料。

  听见动静,他回头。

  “陛下。”青年连忙起身。

  “这是杰克,近卫军中的一员,担任‘学者’的角色,喜欢研究稀奇古怪的魔法。”克劳斯凑到乔舒耳边,低声道。

  杰克的神情有几分忐忑。

  乔舒点头:“杰克先生,不必拘谨。查出什么了吗?”

  杰克连忙道:“是的,陛下,您瞧这并非普通的献祭魔法,而是请诺克斯降临,与他沟通的一种特殊法阵。”

  邪教徒信仰并供奉邪神诺克斯,献祭可以是死祭也可以是活祭,有时候只是为了祈求诺克斯的“庇护”,或是希望诺克斯能满足自己的愿望。

  一般的阵法得不到诺克斯的回应,除非祭品令他非常满意。

  如今出现在地下室的,却是一种更高级更极端的献祭魔法。

  启动阵法的人意味着为诺克斯献上自己的一切,肉身和灵魂都将彻底归于诺克斯。

  诺克斯能够借助阵法,短暂地附身到这个人的身上,利用他的眼睛和身体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能维持多久,则要看祭品本身的资质。

  显然,菲尔的资质不怎么样,诺克斯甚至没能等到蜡烛燃完,就不得不“离开”。

  乔舒紧紧拧着眉,一边听着杰克的汇报,一边目光寸寸巡视着地下室。

  克劳斯忽然开口打断。

  “……陛下,您还好吗?”

  “什么?”乔舒不明所以。

  “您的面色有些差。”克劳斯观察着年轻的魔王,劝道:“这里的味道太难闻了,场面污秽不堪入目,实在不该让您亲临此地,以免脏了您的眼睛。”

  “现场看也看过了,陛下,杰克先生,不如我们上去说话,如何?”克劳斯说。

  杰克哪儿有说话的份,小心翼翼地觑着魔王的表情。

  要是点头,他就跟着魔王上去汇报。

  要是摇头,他就原地接上方才的话尾。

  乔舒揉了揉眉心。

  “不是血腥味的问题……”

  虽然现场是有点血腥,但他的心神都被另一种感觉摄走,都来不及关心一下胃部。

  那是一种更加躁动的情绪。

  自从他一脚踩到地板上,他就感受到了一种无形的窥视。

  地下室内阴冷潮湿,从通风口灌入的冷风,墙角滴答的不知是血还是水的东西,墙上的符文、地下的法阵……好像都有了眼睛。

  它们在密切注视着他。

  最诡异最无法理解的是,一般人经历这样的灵异事情,早就害怕得发抖了。

  乔舒却没有任何害怕的情绪,他只觉愤怒。

  一想到这是诺克斯的祭坛在今晨之前,他甚至连诺克斯的名字都没听过乔舒就无缘无故想要伸手毁掉所有看见的、刻着魔法阵的砖瓦。

  乔舒闭着双眼,细细地、理智地、近乎自虐地品着自己的情绪。

  他品出了一丝藏在怒火之下的恨意。

  乔舒睁开眼眸,蓝瞳中满是茫然。

  ……恨?

  他恨一个没见过的邪神做什么?

  大概是魔王看上去太不正常,杰克惊恐地缩到一旁,在角落瑟瑟发抖起来。

  “我的情绪不对。”乔舒突然说。

  “陛下,邪神的祭坛或许有强烈的精神污染。感知越敏锐的人,越可能受到影响。”克劳斯说。

  “那你和杰克怎么没事?”乔舒拧着眉。

  杰克连忙自辩:“我是个凡夫俗子,什么都感受不到,不值一提……”

  就让我当一个空气吧!求求了!

  克劳斯淡定道:“陛下,诺克斯的信徒并不是第一次出现,我过去也带队剿灭过几个邪教徒窝点。”

  司空见惯了。

  “好吧。”

  乔舒不再执着于自虐,他转身想要上楼,提灯摇晃间,眼角闪过桌面上的一抹亮光。

  乔舒顿住,大步走过去。

  桌上摆着一个是人非人的雕像,有着人形的五官和躯体,背部又蔓延出形似章鱼触手的数个“手臂”。

  “这是什么?”

  乔舒指着问。

  克劳斯说:“这是被邪教徒供奉的诺克斯。”

  哦,原来诺克斯长这个样子。

  “……真丑啊。”乔舒把雕像扔在地板上,看着它被摔得四分五裂,面上终于露出了愉快的笑容。

  尽管他还是想不明白,自己跟诺克斯的仇从何而来。

  随身佩戴的血珀项链贴在他的胸前,温凉的触感时刻提醒着乔舒,将他从无端的情绪中拉扯出来。

  乔舒摸了摸琥珀坠子,后知后觉地有些犯恶心属于一个正常人,在见到尸体和满地的血后的正常反应。

  “呕”乔舒连忙顺了顺气。

  克劳斯立刻道:“陛下,我们回去吧!”

  “嗯嗯,快走快走。”乔舒迫不及待地转身,一秒都不敢耽搁。

  克劳斯回头:“杰克,你之后向格罗弗汇报就好。”

  杰克忙不迭地点头应是。

  回到地面上,格罗弗还没来得及说明朱利的异常表现,就先被魔王的苍白面色吓了一跳。

  “这是怎么了?”格罗弗慌张地问,“要喊医生吗?”

  乔舒现在很不好。

  似乎在摔碎诺克斯的雕像后,所有被蒙上一层纱网的感知都猛地回归了。

  就像一个人一口气坐了十几趟过山车和大摆锤。

  乔舒强撑着赶走房间里的所有士兵,抱着一个木桶坐下开吐。

  格罗弗对着屋外吼道:“医生来人,快给我把军医叫来!”

  乔舒在呕吐的间隙艰难摇手。

  格罗弗毫无默契:“啊?陛下,你说什么?”

  克劳斯又是递水又是递手帕,忙中有序,不忘回头制止。

  “陛下要脸。你没发现么?人都走完了,他才开始吐的。所以别喊了。”

  格罗弗愕然,脱口而出:“这么点血就想吐吗?不是吧,这么菜。”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