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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玫瑰不是雪色浓 莫然漂 4887 2026-07-22 10:47

  车头撞击的震动,惊得安检员浑身一抖,倒吸凉气,“拦住它!”

  警卫的枪支终于出套,快速追上去,从后方绕过,示意车主立刻停车。

  出了检查站站口,道路变得宽阔,越野车掉了个弯,朝着后方公路狂奔而去。

  在违法倒车之外,再加一条驾车逃逸。

  警卫队员对着车轮射击,没有命中,越野车一路逆行,不断变道,惹得附近车辆纷纷让。

  一辆面包车因为避让,引发连续追尾,在应急车道上挂了一串,倒是给逃逸的车辆空出了位来,在“逆行车道”上,它以全场最快的速度飞驰,就差原地起飞,甩下周围碍眼的车流。

  ……

  这一天,不仅是北郡警卫局、交通管理局,还有贺德这里,都接到了通知。

  原来贺德遇到事情,首先会联系纪廷夕,但如今白卓成了办公室的“新欢”,再累再苦,都会抽空来坐坐。

  贺德以前欣赏纪廷夕的灵活多变,好像万事交到她手上,都能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开花结果。

  但是现在,他更欣赏白卓,特别是他的直率牢靠,办案方式没有新意,但至少看着安心,绝不会再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开出酸涩的果子他年纪大,牙口不好,吃多了容易秃嘴。

  可靠的白卓,此刻表达了可靠的关心,“院长诶,逃逸的车辆,有抓到吗?”

  “它逃回了姆朗城,在城内被警察拦住,进行了车辆检查,没有发现异常。”

  “既然没有异常,为什么要逃逸呢?”

  “这个就是蹊跷点,现在警方将其带回了警局,还在审问中。”

  白卓听着拳头发硬,“就算没有审出什么,也别放了他们,肇事逃逸就够判刑的了!”

  贺德瞅了他一眼,这一身正气,放到哪个机构去,都是冲锋陷阵的。

  “我找你来是想问你,最近调查中,有没有发现积厉组织的影子?”

  “暂时没有,”白卓试探性问,“而且您之前,不是才整治清理过吗?”

  贺德没有回话,那次是纪廷夕的一次障眼法,以积厉派作为幌子,只是没有想到,种瓜得瓜种豆得豆他们心心念念的积厉组织,这不送上门来了吗?

  “城里是可以保证安全,但是我们的入城口,真是危机四伏,那么严密的检查,都防不住有人贼心不死。”

  贺德说完,想起才过去的游客库珀一案,心里怀疑的种子越扎越深。

  先是默尔城的刺杀,接着是外籍游客引发的骚乱,现在网上网下,不和谐的声音还在继续,要求卫调院像警署一样,公开具体的审问时长,同时释放没有确凿证据的受审者。

  这次舆论的声音之大,矛头之整齐,很难不让人怀疑,背后有人煽风点火,操纵民声风向。

  最关键的是,如今还有上级的一层压力,卫调站已经放话,之后会不定期检查他们的工作,尤其是审讯这一块。

  白卓对于察言观色,没有纪廷夕那么敏锐,但还是看出了领导的忧虑,及时发话。

  “贺院,那两个瑟恩的丫头,什么时候能处理掉呀?放在咱们这儿,总觉得是个烫手山芋。我感觉她们只要在这儿一天,我们就容易被积厉组织盯着。”

  对内,已经没有利用价值;对外,也不好应付检查。而且这次还出现东大区默尔城的嫌疑人,有可能就是冲着她俩来的。

  “我知道,本来上个月就要送回去的,但是梅默尔那边,不是出现了针对卫调院的恶劣事件吗?于是就耽误了。”

  白卓想起来,之前全院禁足的时候,贺德公布过,积厉组织试图在默尔卫院里投放炸.弹,之后又有一系列的暴力举动,形式相当不太平,几乎是人人自危。

  默尔卫院和梅丝劳训营自顾不暇,让北郡这边先稳住不动,过去了可能也是添乱。

  “那边的麻烦,咱可以理解,那也不能一直放在咱这儿吧?”

  白卓真是奇怪,这两个瑟恩人,罪行已经确凿,如今不杀,也不罚,就一直以受审的身份关在卫院监室,万一真出什么事儿,他们不就成背锅侠了?

  “不会一直放在咱们这儿,近期就会处理掉。”贺德的嘴角拉低,胡须都跟着耷下来,像是下了重大决定。

  本来聊天聊得正欢,一提到这个问题,贺德就没了兴致,示意白卓可以去忙。

  等白卓一走,他清了清嗓子,立刻拨通了蛇口湾基地的电话。

  “扬司令,你们和梅丝那边商量好了吗?这两个瑟恩囚犯,到底是送回梅丝,还是送到你们那儿?”

  第77章

  合作之约

  6月21日, 文度加班完,是晚上七点。

  在家里吃完饭,她一般都会上到二楼, 要么办公要么看书, 绝对不可能闲着。但是今天她端了杯茶,就坐在一楼的窗台边,手里拿了份杂志,随意翻阅。

  到了晚上七点半, 门响了, 文度接了来客, 直接带到楼上的书房里, 书房的窗户,还是蒙了一层纱帘, 外面的盆栽掩映,同上次一样。

  “纪小姐真是辛苦,每次只要加班, 不仅是饭点,连夜宵点都会错过。”

  “还好,肚子会自行调节理想的进食时间。”

  纪廷夕刚说完, 就见到圆几上摆放的点心,顺势在书桌旁坐下来, 嘴角压不住得上扬, 眼里见了靓丽的点心,好像被染了色。

  “这是你为我准备的吗?”

  文度在书桌边坐下, 笑得温煦, “主要是担心你饿着, 思考不灵活。”

  “有文小姐这么贴心地护着, 我的脑速肯定四通八达。”

  说完,纪廷夕取了个蛋糕卷,本来赶来时还没什么感觉,现在糕点在嘴里化开,胃里也有了反应,真的是饿了,之前在卫院里垫的肚子,好像丝毫不起作用,都败给了这一块蛋糕。

  “吃了我的东西,那就是我的好客人了,我现在问你要东西,会不会容易一些了?”

  纪廷夕:“你说说看。”

  “为了帮助贵派,我们已经做出了行动,打算把视线引向积厉组织身上,减轻你们的负担,不过为了更好地提供帮助,我现在需要城里的巡防安排图,以及定期的变动,不知道纪小姐是否方便提供?”

  北郡城因为地理位置关键,城里除了公路收费站严格,进城之后,也有周密的道路巡逻和抽查,由特行处和警署巡警联和负责,也因此会做统一部署,根据情况,决定各道路的路卡和检查。

  边境打开之后,邦外的旅游和贸易车辆进入,为了表示诚意,同时也方便合作,检查相对宽松,给吉欧尔也提供了良好机会,但是现在,康曼要在北郡建厂,之后吉欧尔肯定会依托企业工厂,进行敏感活动,就需要避开巡查的高频路段,以免打草惊蛇。

  纪廷夕听到这个要求,就猜到了背后的深意,虽然文度说的是为了立博派好,但最终目的,肯定还是服务于瑟恩组织自己。

  巡查这一块,她确实可以获得具体的安排,但是并不能完全掌控,有白卓的干涉,现在就连她自己派里的重要人物入城,都面临一定的风险。

  “巡防安排嘛,需要我们正式合作之后,我再告诉你。”

  纪廷夕吃完蛋糕,甜了神色,但没甜口舌,说出的话依旧公事公办。

  文度保持良好笑意,礼貌求问,“我一直在追寻合作机会,纪小姐什么时候给出具体指示呢?”

  纪廷夕眼眸点亮,现在她看文度,有了更坚定的信心前天刚下发的任务,结果今天瑟恩组织就做出了行动反馈,那接下来的重磅任务,她们应该也能出色完成吧!

  “6月23日,有一名男子需要进入北郡城,你们需要在6月24日早上八点之前,将他护送入城,安全达到,并且不能引起城里任何机构的察觉,可以做到吗?”

  ……

  6月21日晚,纪廷夕严格管理时间,按时踏入红秀场内,观看了晚上的优秀剧目。

  不过今天,严歌的神色比较复杂,热情依旧,但暗光之中,夹藏着难以抑制的焦虑。

  他一直尊重纪廷夕的想法,也会严格落实执行,但在得知这个安排时,还是愣了数秒,手中的调酒壶接近倾斜,酒液滴答滴答地下落。

  纪廷夕见了,目光一抬,“你这什么新型倒酒方式?”

  “不好意思。”严歌将调酒壶摆正,他要调一杯威士忌鸡尾酒,配方已经在脑子里成形,但现在脑子里跑的全是方案计划,精神版的“滴酒不沾”。

  “这个周六就要入城,来得及吗?”

  “今天我刚得知消息,子芹和子岑在这个周六上午,会被转移到劳训营,到时候整个卫院的外勤力量,都会为押送转移服务,是巡防最薄弱的时候,正好是适合成先生入城活动的最佳时机。”

  “时间我可以理解……可是让瑟恩组织帮助护送成先生,会不会太冒险了啊?我们之前和他们,还掐得水深火热,现在一下子就把这么重要的人物,交到他们手上?”

  “从水深火热,到风平浪静,总得有个过渡,不是吗?”

  今天的演出是歌剧,舞台上有一半的时间都在高声歌唱,纪廷夕干脆仰靠在沙发背垫上,给眼睛放假。

  “我一直都知道,卫院里信息室的文主任,是个厉害人物,她已经察觉到了你的真实身份,你也不想再和瑟恩组织斗下去。可是虽然他们不是我们的主要敌人,但也具有不可预测的危险,我担心这次的任务交给他们来,反而会节外生枝。”

  纪廷夕一向不会解释太多,保持了在卫院里的风格,令行禁止。但是她也知道,这次的行动过于大胆,得告诉对方切实的理由,安抚人家颤颤巍巍的心脏。

  “严歌,你觉得我们自己护送成先生入城,有希望吗?”

  “有希望,只是会有风险。”

  “而且是很大的风险,成先生曾任厄安城的市长,还参加过两届选举,在各大媒体上都有出镜过,几乎是全邦的名人,他若是进入北郡的地段,只要被巡查人员看到,都不用身份识别,就能锁定他的身份。”

  台上,身穿亮片紧身裙的演员,双臂大张,进入到高潮之处,悲壮的歌声,从她的胸腔中不断冲出,奔逸到剧场的各个角落,甚至能穿破观众的胸腔,让所有人的心脏上下震颤。

  纪廷夕像是自然抵御了高音的袭击,靠在沙发的细绒靠枕里,声音同她的人一样,平稳有力。

  “我这边在短期之内,没有办法保证成先生进城途中,百分之百安全,甚至连百分之八十都不敢保证。但瑟恩组织,他们已经建立起一个完善的运送网络,而且经受住了实践的考验。

  “在我之前,没有人察觉到他们的存在,他们就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人送出了北郡边境。就连现在,如果我想抓他们,都只能抓得零零碎碎,不可能一网打尽,这种反侦察和反抓捕的能力,是我们不得不敬佩的。”

  说着,她抬了个头,示意严歌继续调酒,可不能自己说得口干舌燥,最后什么也没喝上。

  严歌会意,加了柠檬汁和冰块,盖上壶盖,有节奏地摇晃,“他们的技术,我不担心,我担心的是他们接到成先生后,不执行任务,反而将他当作人质,用来威胁。”

  “我现在,掌握有他们在北郡城里,最有分量的人质,她的分量对于瑟恩组织,不低于成先生对于我们的分量。而且瑟恩组织追求平稳和安全,这也是我们现在的追求,他们完成任务,那我们就有合作共赢的可能,如果违反,那他们就要做好再添一个死敌的准备。”

  “所以综合权衡之下,我相信他们不会借机使绊子,而是会竭尽全力,完成这个任务。”

  歌剧的高音部分已经结束,转为深沉婉转的低吟,铺衬在她的话语之下,给每一个字都加上了质感,意味越发厚重。

  严歌已经调好鸡尾酒,冰块和壶壁的撞击终于停歇。在这包厢内外同时安静的间隙,他不禁侧头去打量。

  纪廷夕依然靠在靠枕上,目光投向天花板上的繁花装饰,似乎在给它们描摹勾边,从严歌的角度看去,她的鼻尖指向剧场舞台,目光投向半空,额头与鼻梁形成起伏流畅的弧线,加深了面部的层次更叠,其上的阴影变化,似乎指向了她的内心。

  在注视之间,严歌对她的认识再度加深。

  他一直都知道,她的身上带有一定程度的冷酷,原来这种冷酷并不特指向敌人,还可以调转针头,用在己方身上。

  换句话说,她的冷酷是性格里的自带,深入到思维之中,在必要时刻为了达成目的,可以选择牺牲,牺牲某个东西,甚至是某个重量级人物,用作换取最高收益的赌注。

  但同时,他又能清晰地理解,她的冷酷,不是出于冷漠或者自私,而是站在更高的层面上,对于党派利益的综合考量当剔除掉所有个人关怀和细节纠纷后,所体现的高层别理智,就会析出冷酷的质感,远远看去,像是没有温度的零热面。

  严歌没有提出异议,成易卿希望最迟后天能抵达北郡,目前这也是唯一的办法。

  剧目终于结束,剧场内想起整齐的掌声,帷幕在舞台周围缓缓落下,给演员留出上场准备的时间,也给观众留出休息或离开的间隙。

  纪廷夕坐起来,嘴里开始复盘,“《圣母院》,分为两幕,高潮是全体成员吟唱《命运之歌》,今天晚上看完了第一幕。”

  严歌点头,表示没有出入,纪廷夕将鸡尾酒一饮而尽,跳过了慢品细琢的流程。

  她其实也曾是一个风雅之人,只是被工作挤压了时间,就连听剧看戏,都是记忆简介,以便应对检查。

  信息都传递完毕,解释也妥帖到位,可以离开了。纪廷夕拿起包,走到门口,又回头交代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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