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GL百合 和偏执大佬协议结婚后

第124章

  温若芸被肖月带着哭腔的嗓音拉回思绪,抬起头,见她眼眶里打转的泪水,声音又软了几分,“你都说自己不是故意的,这几天也没有趁机离开,我为什么还要赶你走?”

  “这件事到此为止。”

  况且她已经送了更好的礼物给郁阿姨,温若芸拿起茶几上的欠条撕掉扔进垃圾桶,微垂的眼眸里划过一抹暗涌。

  手镯碎了便碎了。

  老话说得好,破财免灾。

  肖月眼睁睁看着温若芸撕掉欠条,怔愣在原地,反应过来后已经泪流满面,她绕过茶几来到温若芸跟前,蹲下身,伸手紧紧握住对方的手,小声抽泣:“呜呜呜谢谢你若芸姐,我一定努力工作报答你。”

  温若芸失笑,抽了两张纸巾递给肖月,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看到来电显示,她手指蜷了一下,拿着手机起身走到柜台旁边,按下了接听键,声音很轻隐约透着沉重:“杨叔,事情有进展吗?”

  【你说的那个人两个礼拜前就被公司调往A市,不是升职,而是从部门经理降为主管。他和他家人名下的银行卡,都没有不明资金汇入。】

  【至于沈先生,他每天两点一线,除了公司就是家里,唯一的爱好就是钓鱼,距离他上次去水库钓鱼,已经是半个月前。】

  “……意思就是没有查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温若芸一颗心沉到谷底,其实她不是没有想过这个结果,连郁清菀都没有察觉出端倪,可见幕后之人手段有多高明。

  【小芸,或许你可以跟清菀聊聊,我这边没有办法,没准她有呢?】

  听筒那边传来杨叔语重心长的声音,温若芸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低哑道:“麻烦杨叔您继续派人盯着《冰柠》市场部总监林霖,阿菀那边我会跟她说的。”

  《冰柠》和《时居咖啡》都是快消饮品,大家都抢占市场份额,时间一长就会出现摩擦。

  一年前,城南新开区大型购物商城招商,两家因为黄金铺面而闹的不愉快,林霖当时就是《冰柠》的市场总监,最后那家铺面成功被郁氏拿下,林霖更是被董事会降职。

  如果林霖是普通员工,他或许不会对郁氏有那么大的仇怨,偏偏他是《冰柠》董事长的亲外甥。

  这场针对郁清菀的局,林霖从一年前就开始谋划了。

  当然,这些隐秘的事情都是她前世得知的。

  温若芸挂断电话,沉思许久,还是决定今晚跟郁清菀开诚布公聊一聊,能阻止她出国是最好。

  无意间瞥见柜台上的菱形花瓶,才想起后备箱还放着她今早买的向日葵。

  “肖月,你去把我车里的花……”

  她转过身,却不见肖月的身影,嘴角露出一抹无奈的笑,朝着门口走去,还是她自己去拿吧。

  指尖刚触碰到玻璃门的拉手,身后就传来肖月火急火燎的喊声:“若芸姐,先不要开门!”

  闻声回头,只见肖月搀扶着一个身穿黑色风衣,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女子,温若芸疑惑地蹙起眉,“这位是?”

  肖月扶着闺蜜张艳在旁边的藤椅上坐下,紧接着小心翼翼摘下她脸上的口罩,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张艳左半边脸颊红肿不堪,嘴角有撕裂的伤口,额头上也有淤青。

  “他是畜生吗?竟然打你!”

  肖月看到张艳脸上触目惊心的伤痕,气得火冒三丈,恨不得把施暴者碎尸万段。

  温若芸这时也走了过来,伸手抓住肖月的胳膊,示意她先冷静,心疼的目光落在女子身上:“你的伤需要处理,我们送你去医院吧?”

  张艳好像被医院两个字刺激到,下意识地抱紧胳膊,蜷缩起来,猛烈摇头拒绝:“不要,不能去医院,他会找到我的”

  连续半个月的软禁,她好不容易从那间屋子逃离出来,只想离开海市,离得越远越好。

  肖月眼眶泛红,心疼不已,想要抱抱她,可又怕自己会弄疼她,哽咽道:“艳艳你别怕,我们不去医院,这里很安全,不会有人伤害你的。”

  温若芸顺着肖月的目光看过去,马路对面是一家大药房,察觉到她的意图,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你陪着她,我去买药。”

  她猜想张艳是遇到了家暴,没想到自己一个善举竟然获得了苦寻多日的“线索”。

  当然这都是后话。

  傍晚时分。

  温若芸接到司机的电话,拿出手提包里的车钥匙递给肖月,嗓音温和:“今天早点关门,你开我的车回去,如果你朋友……需要法律援助,我有熟悉的律师。”

  肖月没有去接车钥匙,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成拳头,她很想把那个男人送进监狱。

  但是张艳说那人背后有人罩着,真要把事情闹大,她的家人也会跟着遭殃,如果可以她想带着她的家人离开海市。

  “若芸姐,我知道您肯定有办法,求您帮艳艳离开海市吧……”

  晚上9点。

  临月苑,08栋别墅。

  郁清菀输入密码进屋,换上舒适柔软的拖鞋,闻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熟悉的海鲜咸香,眼底露出浅笑,趿着拖鞋朝餐厅走去。

  果不其然,半开式厨房里。

  温若芸穿着浅紫色的长裙,长发松松绾起,露出白皙的后颈。

  她身上拴着围裙,背对着她,正将砂锅里的海鲜粥盛到碗里。

  “时间刚好。”

  温若芸闻声回头,冲着郁清菀笑了笑,“煮了你喜欢的海鲜粥,洗洗手就可以吃了。”

  “辛苦芸芸。”

  郁清菀把笔记本电脑和手提包放在客厅的沙发上,来到厨房洗手池前,打开水龙头洗手。

  回到餐厅拉开餐椅坐下,温若芸把一碗海鲜粥放在她面前,粥里面有虾仁和鱼片,最上面洒了几粒葱花。

  “要等一等,粥还很烫。”

  温若芸在郁清菀身旁坐下,勺子轻轻搅拌碗里的粥,傍晚回来时途径海鲜市场,担心郁清菀加班到深夜回家肚子会饿,特意让司机停了车。

  “阿菀尝尝?”

  温若芸说话的同时把勺子递给郁清菀,虽然她确信自己的手艺没有退步,但……但于她而言,已经有七年没做给郁清菀吃了。

  郁清菀眼眸里漾荡着温柔的浅笑,舀了一勺,放在嘴边吹了吹,另一只手在下方接着,小心喂到温若芸嘴边:“我不用问都知道,芸芸还没有吃晚饭吧?”

  温若芸微怔,随即失笑,在郁清菀温柔含笑的目光中张开嘴巴,就着她的手把粥吃下去。

  她的确还没有吃,棘手的事还没有解决,她真的没有胃口也没有心情吃饭。

  “这几日你总是心神不宁,能跟我说说吗?”

  郁清菀放下瓷勺,抬起手,轻轻握住桌面上那只微凉的手。

  温若芸指尖微颤,抬眸对上郁清菀关切的目光,忽然像是吃了定心丸似的,反手握住她的手,郑重且严肃道:“阿菀,确实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虽然听起来天方夜谭,但请你一定要相信我好吗?这次《时居咖啡》扩展海外市场就是一场针对你而设计的局……”

  重生回来压抑的情绪,隐瞒的真相,她都尽可能详细的跟郁清菀坦白,越是说到后面,音量也不自觉提高,她用力握着郁清菀的手,近乎执拗地说:“一旦你和沈家舅舅前往W国,他们绝不会放你回国,阿菀,我说的全都是真的,你不能去。”

  一席话说完。

  餐厅原本温馨的氛围变成一片死寂。

  郁清菀的手被温若芸抓得生疼,她一瞬不瞬盯着眼前的人,眼眸里神色深不见底,像是在消化这难以置信的一切,又像是在审视温若芸说这话的原因。

  然而当她看到温若芸焦虑急切而泛红的眼眶,终究什么都没问。

  她倾身向前,张开手臂,将身体不受控制而颤抖的未婚妻拥入怀中,哑声道:“芸芸,我当然相信你……”

  “但陈楠亲自去过W国,也私下找人调查过。斯密斯先生的公司确实存在严重的亏空,股权若不及时抛售,最多三个月就会破产清算。”

  她做事向来严谨,更何况是海外收购案,如果没有绝对的把握,她不可能答应下来。

  温若芸身体一僵,猛地从她怀中挣脱,眼眶里早已氤氲的泪水无声从眼角滑落,她双手紧扣着郁清菀的肩膀,嗓音颤抖着反驳:“不是这样的!阿菀,有时候查不出问题才是最大的问题,你跟林霖打过交道,应该知道他是心狠手辣、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

  “他就是算准了你会调查,肯定提前安排好了一切”

  “若芸……”

  郁清菀试图去握住她的手,却被避开,“你先冷静下来好吗?”

  “你根本不信我。”

  温若芸站起身,背对着郁清菀,声音里充满了疲惫与失望,“你觉得那就是一个荒诞的梦,是不是?”

  “我不是不信你……只是收购案牵扯甚广,前期投入了巨大的资金和精力,董事会也有无数双眼睛盯着。”

  郁清菀说到这里也站起身,上前一步从后面将温若芸轻轻拥住,她们相识到相爱,从未像今天这样争执不休。

  “我必须掌握确凿的证据,才能做出决断。”

  如果贸然取消行程,只会引发更多的连锁反应,她身为集团总裁,必须要对自己的决断负责。

  “说到底……你就是不愿意信我。”

  温若芸低声喃语,回想前世发生的种种,心脏就跟破了一个洞似的难受,用了些力气挣脱开郁清菀的手臂,转身朝楼梯口走去。

  郁清菀眉心紧拧,望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始终保持着一个姿势站在原地,许久许久,直到桌上那碗海鲜粥彻底凉透。

  深夜11点。

  别墅书房。

  郁清菀坐在办公椅上,面前摆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数据和报告,但她却无法集中精神浏览。

  温若芸那双带着湿意和恳求的目光,时不时就会浮现在她的脑海,其实她有一句话说的对,往往查不出问题才是最致命的。

  捏了捏肿胀的眉心,她拿起办公桌上的手机,解锁,拨打一个熟记于心的电话号码:“查一查《冰柠》市场部总监林霖,从一年前开始查起,你尽快给我结果。”

  结束短暂的通话。

  郁清菀回到卧室,房间里只有一盏落地灯亮着,两米宽的大床上,温若芸侧身躺着,呼吸轻缓,好像已经睡着了。

  她放轻了脚步声,在衣帽间拿了睡衣前往浴室洗漱,二十分钟后再出来,床上的人依旧侧躺着。

  来到床边,掀开被子躺进去。

  郁清菀无声地叹了口气,侧过身,手臂从后方环住温若芸的腰,将她揽入怀里。

  明显感觉怀里的人身体十分僵硬。

  知道她没有睡着,郁清菀下巴轻轻抵着温若芸的发顶,轻柔的嗓音在光线昏暗的房间却格外清晰:“生气了?”

  温若芸没说话。

  郁清菀收紧手臂,将人抱的更紧了些,潮湿的气息拂过温若芸的耳廓:“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但总要给我一些时间查清楚对不对?”

  温若芸的担忧,恐惧和害怕她都看在眼里,但她不能仅因为温若芸所说的“预知”就擅自作主放弃收购案。

  那样别说董事会成员有意见,奶奶得知“真相”恐怕还会迁怒温若芸。

  她又如何能让她陷入两难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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