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改邪归正的我把男主掰弯了

第77章

  宿主甚至连眼前这两人的怜爱都分不清,还以为人家后悔了。

  【唉,不是。我觉得他们,可能是心疼你。】

  要不是江与墨手受伤抬不起来,他很想挖耳朵表示不屑。

  心疼?

  对个陌生人有什么好心疼的?

  江与墨咬牙:“是同情对吧,呵,我不需要别人的同情,我自己一个人也能过的很好!”

  夫妻两给江与墨转了两万营养费,又说了几句感谢的话,才带着依依不舍的儿子离开病房。

  人一走,江与墨肩膀一垮,后仰靠在枕头上,盯着天花板,脸上的肉抽搐般皱了起来。

  好痛,痛死了。

  他很轻地吸气,夫妻两人临走的时候给他的床位周边的帘子拉了起来,于是在这仅有自己一人的狭窄空间里,江与墨难得得以放松片刻。

  手臂上的疼痛不停地彰显存在感。

  他不停地抽气,闭上眼睛,回想起他脑海中仅存的一段记忆。

  他妈死的早,江与墨早就记不清她的样子。

  但是,他却记得很清楚,他在连走都不稳的年纪,不小心摔在地上,趴地上哭个不停。年轻的女人自己才刚成年没几年,就已经是一个妈妈,会把他抱起来轻声哄他,给他唱歌,做鬼脸逗他笑。

  只是大多数时候,她的脸上都是愁容满面的,没过多久就再也不会笑了,躺在血泊上的女人,释然放松的笑了,那是江与墨有关于女人最后的记忆。

  江崇元。

  江与墨心里咬牙切齿的想。

  【滋滋滋啊!我我我我去去~~~宿主你你你快住脑呃呃!】

  系统不知道宿主在想什么,但它能看到监测系统的恶意探测值,直接平地起高楼,把仪器都给干爆了!

  监测系统蹦出来,一声不吭,吭哧吭哧的抢修。

  而江与墨现实里,充耳不闻。

  他心里想着江崇元的各种死法,骨头里一条条细小的闪电四处乱窜,疼痛激烈,像有无数铁针同时扎在身上。

  江与墨身体不住地颤抖。

  监测系统本意是为了让宿主少起恶意,想那些危险的想法。

  但江与墨现在却怎么都忍不住。

  他一会儿想江崇元跳楼,身体像被半挂碾过一样支离破碎。

  一会儿又想江崇元被车撞飞,头都给直接扭到后背死掉。

  还是从游轮上掉到大海里,溺水而亡,听说被水泡久了会形成巨人观,然后还会炸的跟屎一样巨臭。

  感觉只有这个死法,比较适合江崇元。

  但那样死太快,便宜他了。

  江与墨曾经了解过,满清十大酷刑。

  他感觉里面有几个,江崇元可以尝试一下。

  哈哈哈哈,到时候江崇元肯定会吓得屁滚尿流。

  江与墨仿佛已经听到他的惨叫声了。

  他心里越畅快,监测系统的电流就越大,痛感早就已经超过了骨折。

  脚步声靠近,唰!

  顾虞拉开床帘,少年瘫在床上,双眼紧闭,身体不受控制的高频率的颤抖,近乎于身体抽搐。

  身上出了很多汗,头发湿乎乎地粘在额上脸颊,脸色几乎透明。

  顾虞心里一惊,急切地俯身去轻拍他的脸颊,“小墨,小墨!你怎么了?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少年双腿绷紧,脚趾蜷缩,整个人绷成一块木头。

  不管顾虞说什么,江与墨似乎都听不见。

  顾虞扒开他的眼皮,少年眼神恍惚,瞳孔扩散,整个人不停地颤抖,像是刚从水里捞起来的一样。

  顾虞让保镖去叫医生,自己则蹲在床边,用手帕轻轻擦拭少年脸上的汗。

  医生听到症状,不敢怠慢,急匆匆就跑过来了。

  一番仔细细致地检查。

  医生:“没发现其他受伤的地方,不排除先天遗传病,或者是被梦魇住的可能。要确定病因还得做更细致的检查。”

  医生忙,交代几句注意事项就走了。

  这里人来人往,不时就有其他病人的家属来探望,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

  顾虞让人去办手续,给江与墨换到单人病房。

  江与墨此时已经昏迷,他安静地躺在床上,双手已经做了治疗,此时手背上正在挂水,防止感染。

  顾虞就坐在床边,把他湿漉漉的黏在眼上的头发拨开。

  他之前觉得,只要江与墨乖乖的,不管他要什么,自己都能养他一辈子。

  但,真当江与墨这样乖巧的,了无声息般,一动不动躺在床上,顾虞却发现,自己的想法又变了。

  修长的指节分明的手指很轻地揉了下他的耳垂。

  水珠从眼角流下来,顾虞拇指拭去,轻轻握住他冰凉的手心,丝丝缕缕的酸楚从左胸腔蔓延而出,顾虞眼神晦暗。

  他还是更喜欢他,神采飞扬,个性张扬的样子。

  江与墨醒来的时候,看到陌生的环境,他差点以为自己又穿了。

  他在心里喊:“系统?”

  系统吐魂:【宿主呃,我在。】

  江与墨松了口气,疑惑:“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刚才也被电晕了,不知道呢。】系统摊手。

  江与墨挑眉:“你在怪我?”

  【不敢。】

  “江哥哥!你醒啦!”

  门打开,顾悠悠欣喜地跑进来,身后顾母则稳步走近。

  顾悠悠拖了把椅子到床边坐下,“我都听说了,江哥哥我知道你人好,但是也要注意安全啊!”

  顾悠悠看着他包裹的厚厚石膏的两条手臂,心疼道:“你这多疼啊。”

  顾悠悠以前曾经被校霸追过,从楼梯上摔下去,手臂轻微骨折过,她感觉那已经够疼了,恩人这两条手臂,有一条骨头还扎破皮了,那得多痛啊。

  顾悠悠: QAQ

  “我叫你小墨可以吗?”顾母露出赞赏的表情,“我看了你救人的视频,你虽然还小,才刚成年,没想到就已经敢这样去救人了,你真了不起。”

  “不像我那快三十了,还只会向家里要钱的老大。”顾母说的是大儿子顾轩,以前不觉得,但这一对比,怎么越想越嫌弃。

  江与墨只是笑了笑,没对这个发表什么,只是问:“什么视频?”

  话音刚落,外边响起声音,“你问清楚了,是这间病房对吧?要是再找错你就给我滚蛋!”

  接着响起敲门声,门从外面打开,一个穿着职业西装的女性笑脸相迎走进来,后面跟着一个扛着摄像头的男人。

  “您好,我们是 A 市城市生活新闻栏目的记者,能耽误你几分钟,拍个视频采访吗?”

  A市城市生活新闻栏目是老节目了,虽然现在网络媒体盛行,但这个栏目至今仍然A市居民最爱的下饭电子榨菜。

  这件事情本来还不够上节目,但是女主持人忽然发现视频里的少年,和前阵子救下跳河的少年同一个。

  那这个性质就不一样了。

  比起做一件好事,一直做好事更有噱头,加上少年本身就也不大,在当下大多数人都担心被人碰瓷的现在,拥有赤子之心的这样一个少年,有助于立一个正面的形象。

  江与墨不知道想到什么,笑了一下,“当然可以啊。”

  稍微把环境收拾一下,女主持朝摄影师比了个手势,摄影师点了个头,把摄像头打开了。

  半小时后,采访结束。

  女主持人轻轻抹掉眼角的泪水,她本以为能这样乐观救人的孩子会是在充满爱的家庭长大,却没想到身世这么坎坷。

  她有预感,这期节目收视率绝对会炸。

  “你真的很棒!祝你以后生活顺遂。”

  女主持带摄影师走了。

  听完整个过程的顾悠悠已经眼泪汪汪,就连顾母都忍不住目露心疼,“以后生活上有什么困难,就跟阿姨说。你是悠悠的朋友,不用太见外。”

  江与墨没把这些放在心上。

  顾悠悠跟顾母待了一个多小时就走了,顾悠悠倒是想留下,只是顾母不放心,而江与墨现在不过是顾悠悠的朋友,顾母一个长辈总不可能在病房里陪着江与墨,所以顾悠悠只能一步三回头地跟顾母走了。

  他们走后,病房里重新恢复安静。

  江与墨双手受伤不方便,看了会儿窗外的天空,继续闭目养神。

  没过多久,他觉得口渴,床头小桌子有刚才顾悠悠倒的一杯温水。

  他手不方便,就挪动了一下屁股,两手保持笔直的同时,上半身毫无依靠的前倾,伸长脖子,凑到杯子面前。

  到这会儿他有犯难了,不能用手拿杯子,怎么喝水?

  早知道刚才就让顾悠悠帮忙买点吸管。

  江与墨喉咙干的快冒烟了,反正房间里除了他以外就没有其他人。

  江与墨想起小猫喝水的样子,犹豫了一下,张开了嘴。

  顾虞紧赶慢赶把公司今天比较紧急的工作都给做完了,他提着特地让人做的清淡的食物推开门,忽然愣住。

  少年巴掌的脸,近乎透明的白,淡粉的唇瓣之间,颜色略深的舌头一撩一撩的舔着水。

  可能是感觉到喝不到水,少年眉头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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