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明明这小夫君已经是他的所有物,为什么还是感觉这般遥远?只有手能相牵连一阵,远远不够平息心头燎原的野火,待礼成之后又当如何
直到下了轿子之后,缠在手上红稠被和陆淮身上的绑着的花球系在了一起,他的不真实感和难填的占有欲才被暂且消弭上一部分,切实地生出了些二人同心相结的链接感。
0359在意识海里默默窥屏,看宿主大大穿得红彤彤,和奇奇怪怪的新娘子一同跨过高高的门槛,莫名觉得自己十分沧桑,有一种自己养好的白菜要给坏东西拱了的感觉。
正在念武侠世界学来的清心决告诉自己要保持平静的时刻,就瞅见陆淮和沈三在旁人的护送下步入布置的华彩非凡的主院要开始行礼的那一瞬,空间里奔走的数据流一狠狠一顿动,绿色框框弹了出来。
【男二扮演重要剧情点:《许卿一生》完成度2/2,已点亮“永结同心”成就。】
0359开心到顿时不再想沈三这坏男人,兴奋地回复主系统道:“收到!”
陆淮虽然没有和0359交流,但是仿佛感受到它的好情绪似的,嘴角弯起了一抹畅快的弧度,原先眼里带笑,笑得含蓄,现在却是任人怎么看都开怀得惊人。
宴请的来宾虽不知道陆淮的喜色为何变得如此外露,但在这大喜时分也觉合情合理。
有心之人只把原因归结于要和新娘子行礼,心中叹道沈家这三女儿不得了,竟然真让陆淮这般心动,把光风霁月的如兰君子彻彻底底地纳入石榴裙下,对新娘的好奇心不觉中攀升到了极致。
只见此时风十分听话地吹动,撩开了一点新娘头上的红盖头,显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颚和红唇,完美得叫众人如见神妃仙子,一时有些失神。
又不自觉地看向了陆淮,那平日端庄清雅的翩然少年穿着艳丽红衣,和白皙清透的肌肤相衬托,红的红,白的白,难得地多了几分魅惑之意。
最要命的是,那绑覆在状元郎身上的花球把细韧的腰身勾勒得实在分明,叫人看了便口舌发干,想着若是它弯折出弧度
不敢再往下想的众人默契地恍如无视发生地收回了视线。
原先替陆淮有些不值打抱不平的那部分人却是被这对夫妻的美色煞到了噤了声,在以白启朝、方司明为首的“般配派”面前愈发抬不起头来。
白启朝春风得意,正要与同僚们眉飞色舞地吹牛道自己早就知道陆淮和沈三要成事、他们是天生一对的事儿。
就看到旁的程若琛笑得和个看着有礼善良、内里却想把他拨皮抽筋的志怪里的妖鬼似的,十分亲热地凑过来对他说着。
“没想到白兄这般不讲义气,早就知道了甚么也不和我们这些兄弟分享,白兄此罪理应浮一大白表示表示啊!”
旁的人不知他们俩先前没什么交集,只以为平日就豪爽好相处的白启朝同这探花郎关系也不错,所以也跟着起哄了起来。
白启朝看着这人的笑容就觉得有些人,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故而话也不敢分享了。眼见众人又激他喝酒,于是就爽快地真喝了一杯酒。
没想到好似打开了什么诡秘的开关一般,这探花郎借着语言的艺术,不依不挠给他续上一杯又一杯,一副不把他灌醉不善罢甘休的阵势。
直到方司明怕他这会儿醉了,一会儿在好兄弟陆淮大喜的时候发酒疯,连忙过来打圆场才把他给解救出来。
“老白,莫要再喝了,你想一会儿和新郎官敬酒抬不起头么?”言罢,却是意有所指地看向了某个咬着人不放的家伙。
程若琛也没拦着方司明,见教训到白启朝就不再往那群同僚们中去了,端着酒樽把玩着,看着如过客不甚在意,身体却诚实地坐在朝向新人的方向。
看着他们“一拜天地,二拜高堂”,看着陆淮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宠溺地看着身侧的那人却一眼都没有关照到席上的自己。
桃花眼中的光芒破碎,一点点被揉入沉郁的墨色,直到深不见底的痛苦和恨意彻底把光明摧毁。他注视着陆淮,如同一片覆盖着黑暗的深洞,要彻底把美味的神明吞吃殆尽。
另一侧和武官们坐在一起的裴羽今日原先不想来,几日前程若琛的一席话还犹然在耳,今天竟然像印证了一般。
他安静规矩地坐在席上,做那最宽容大度的知己,看着两个都和自己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纠葛的人结合,如同雕塑般说不出半句祝福的话语。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他默默吃着酒,仿佛催生几分醉意,就能跌入梦中,幻想一袭红衣站在陆淮边上的是自己,要互诉衷肠送入洞房的也是自己。
拜过了台上的高堂双亲,陆淮正要和沈三夫妻对拜,却感觉到两道深邃的目光如同芒刺般扎在身上,他余光撇去,没有注意到是人头攒动的席上的哪人,便继续专心致志地望着面前的沈三。
沈沉笙盖头下的红唇却弯得十分好看,用着勾缠黏糊的语气软声对正要弯下腰同他头对头行礼的陆淮说。
“阿淮,行了这礼,你便已经是我的夫君了。一会儿便要送入洞房,我怕你被那群兄弟们缠的久,便把我在里头独守空房冷落了。我若是寂寞,你又当如何补偿我?”
陆淮见这人竟然不顾这般多双宾客的眼睛在瞧他们,说话如此孟浪直接,脸上羞赧得蔓起了鲜妍的粉红“你在说甚么话,我们既然要成亲,便绝不可能冷落于你。”
“这可是阿淮亲自说的,那我这般轻易便信了,你该予我什么奖励?”
“奖励?你想要甚么?晚点给行么?”
“不行!要你,现在就吻我”沈沉笙没有卖关子,给自己要甜头的思维转的很快。
“你!你便不能再等等么?”陆淮面颊的飞红愈发鲜艳,清润的嗓音也染上了甜意,沈三却又在作乱。
那人红色衣袍下探出的一双手恍若不经意,在他们因拜堂而距离极近的时刻,悄悄地揉捏了一下他的侧腰,惹得他实在站不稳,险些跌向了对方不止,还发出一声令人听了都会觉面红耳赤的嘤咛来。
“这回便算收个利息,陆郎的声音真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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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裴内心oc:他身边的位置,本应当是我的,想替沈三拜堂。
程内心oc:好恨,想替他洞房,不行,必须搞事
沈:淮不肯现场让我亲可以,我~慢慢来~
我发现我写一些快乐情节的时候就码字如有神(捂脸)好修罗,好爱写好bt咳咳
下章更精彩(叼玫瑰笑,嘿嘿嘿)
老婆们的意见我都点赞赞记录了,周末公布结局方案,啾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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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臣妻29
红唇吐出的气息是那般甜蜜亲昵, 说出的话却是那般无赖使人恼。
陆淮颇有几分胆战心惊,悄然地环视着周围,明明知道这样的小动作应当不明显, 却还是不由自主地觉得席上的一双双眼睛仿佛都撞见了他这副羞耻姿态, 感到实在是太折磨人
“沈沉笙!”清雅公子一时急了, 连刚换上的亲近称呼“阿笙”也没想得起喊, 但因为众人还看着,收着声反而显得弱气十足。
沈沉笙却不觉得遗憾,因为他的娇狸奴羞恼在情理之中, 这声儿在他看来只是对方雷声大雨点小的“反击”, 不至于气得他连洞房都不进。
反倒是陆淮眼里水光潋滟的模样更吸引他的注意力, 叫人很想再狠狠欺负一下他。
但陆淮是真的被他吓到了, 随着司仪“送入洞房”的悠扬长声响起,任沈沉笙再怎么软声叫他他就是闷声不应。
陆淮的郎心似铁让沈沉笙的表情越装越可怜, 见陆淮还是无动于衷,知道自己玩大了把人得罪狠了的他只好老老实实地跟着嬷嬷去新房坐着了。
新房布置得实在温馨大方,红色的帷幔挂在房梁之上, 喜气的颜色蔓延在每一处角落。他在嬷嬷的搀扶下慢慢地坐到了蚕丝龙凤被铺得整齐的婚床上, 身后好像还有些硌得慌的东西。原是满满当当的花生和桂圆莲子。
不等嬷嬷介绍, 从她那落在他平坦小腹上的慈爱眼神,他就能推断出这些物件的用意无非是“早生贵子”。
东西是喜庆的, 只可惜他是男儿身,注定无法为陆淮生儿育女。想到自己让陆家绝了后, 沈沉笙感到自己对不住陆淮,他这样温柔的人,若是有了一个孩子,定然会对他非常好。
罢了, 不再想这事儿,等小夫郎从酒筵上回来了,他再好好哄着他敞开心扉,合卺酒饮下永结同心。总归,日后想要抱孩子过来养,他也是愿意同他一块儿的。
春宵苦短,一刻可是值得千金。可是这夜怎生这般漫长,才刚坐片刻就开始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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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这对新人夫妻行礼的动作说快也快,说慢也慢。
正常的人只觉得这二人夫妻对拜的时刻过于耳鬓厮磨了些,以及是不是出了些意外,导致新郎趔趄了一下,使得他们亲昵得惊人。
可对于看似在做自己的事情,目光却从未离开这头的裴羽和程若琛,获取到的信息可就不限于此了。
以至于两人之间的亲近举动被尽然收入眼帘,沈沉笙的所作所为看着不甚清晰,但是陆淮的异常反应昭示了肯定是占便宜挑逗的甚么事。
这人实在可恨的很,明明是个大雍女儿家,怎么就一点都不知羞?跟个那些个地痞流氓一样没有分寸和节制,这样台前弄他,不知道陆淮这样的君子最怕遇到这种糗事么?
心上人就像被包裹在母兔温暖毛丛中的粉嫩幼兔,一旦被剥离安全的外衣,就会泫然若泣地、彷徨无神地想要找回自己原先的领地。
但裴羽想要为这只幼兔找回家园,为它遮风挡雨;程若琛却想成为它新的领地,从此攻占它所有的注意。
程若琛最是清楚同自己一般痴痴地望着新人的那道目光源自于谁,他读出裴羽眼中的怜惜与不甘,分明情感那样浓厚,却还是缩在正人君子的壳里面不肯脱离、固步自封。
啧,果然是个懦夫他不信如果真有机会,裴羽会不想以身代之这般和心上人亲近互动。
可他也承认,裴羽这样的人在普世价值中值得敬佩,衬得他这样见到眼前这副情状只会滋生黑暗念头的人显得格外执迷不悟,但他永远不会喜欢和赞同这样的“好人”。
若好人的下场是什么都得不到,不如把面具撕了释放最真实的念想。
望见那抹和陆淮穿着同样制式衣装的恼人身影远了,一身红艳夺目的心上人下来席中与各位宾朋敬酒。
程若琛暗中使了点花招,用内劲激起身边的一把银筷,弹到正要占得先机的方司明脚下,顿时叫他一个趔趄,发出“哎哟”的惨叫。
“彦谨,恭喜大婚,我敬你一杯。”
等这人龇牙咧嘴地恢复站姿,心机的狐狸已然挂着灿烂妖孽的笑容占了他的位置痛快地把酒饮下,同时正正地挡在了坐得比他近、犹豫着要不要先上前去敬酒的裴羽面前,让方司明和裴羽两人心头都升起不满之意。
方司明只是恼自己这般不中用,竟然在友人的大喜之日抢前排还能崴了脚,有些迁怒见缝插针的程若琛;裴羽却是心知肚明这人的真实面目,知晓他的举措是有意而为之,因而面色冷凝。
陆淮面对着自己熟悉亲朋一如既往的热情模样,方才因沈三行为出格、怕被瞧见而吊起的心悄然无声地散入云烟,他亦欢喜地笑着,回应程若琛道“多谢玄宁!”把自己端着的酒一口喝下。
“彦谨果然气宇轩昂、一表人才,着红衣都这般潇洒,让兄见笑,方才见到你,我竟然都有些失神了。”程若琛笑眯眯的十分和善,人生的俊话也漂亮,可就让人心头不由爬上不对劲来。
陆淮只当他同沈三不熟稔,故而没往别的方向上想。
众人却不由自主在心中升起几分古怪,明明在这大喜之日敬第一杯酒应当把祝贺放在一对新人恭贺新禧、十分般配的重点上,为何这人只夸新郎,却把另一位主角新娘给忽视掉了。会否实际上是不认可这桩亲事?
更要命的是,程若琛今天居然也穿着一身十分张扬的红衣来,方才刚进来冷,笼着一袭绛色外衫没瞧见,现在热乎起来褪去了显得十分显眼。
按规矩,大婚之日除了新郎新娘便是只有家中亲缘相近的长辈可以穿红,其余要避喜不得夺了主角光芒。此刻程若琛笑盈盈地与陆淮站得这般近,二人一清雅一妖异,倒也看得般配,竟好似…
好似这场大婚的主角是他与新郎官陆淮似的…
裴羽在程若琛借着敬酒的名头凑近陆淮的那一瞬间就看出他的用意,碍于礼节、也不想破坏友人大喜的心情的他并没有说些什么。
可现在他也穿红,同心上人站在一处撺掇着他喝酒,看那样子是副还想依葫芦画瓢把陆淮灌醉了任他施为、过这洞房花烛夜的姿态,他是怎么也忍不下去了。
去他的礼节规矩,他要再冷眼旁观程若琛用狎昵低俗的手段骗了陆淮去,他裴羽也就不配再做个有血性的男儿了。
裴羽在团团围住新郎官的这片人中撕开了一个小口子,便是十分果断地把今日的主角陆淮拖了出去。
旁人不满地在那儿叫唤:“我们还没同新郎官敬酒呢,少将军你这是在做什么?这可不兴独占啊,新郎今个儿是属于大家的。”
新郎怎么会是属于大家的明明是属于新娘的。陆淮一会儿回去,不还是要和自己的妻子处在一处,说不住今天洞房花烛夜就要圆了房。
裴羽勉强地露出了比哭还丑的笑,摆手留下一句“一会儿就把新郎官还给大家。”便用粗粝常年握着兵器的手牢牢包裹住陆淮纤细白皙的手,把他带到了少些人关注的角落。
饮了几杯比平日度数高的酒,这青涩的文雅公子好似已经有些迷离涣散,看着熟悉的人忘记了对方是可能“觊觎”自己妻子、让自己百感交集的好知己,只觉得对方好像可以信任,直觉地叫出他的名字:“怀远?!”
好像混沌又下去了些,陆淮笑着,比平日的有礼显得明丽了许多:“怀远是不是来祝我新婚愉快的,我很高兴你能来。”
“要,要饮酒么?”他端着刚刚斟满的酒杯,竟是虚虚地同他手里的碰了一下,便自觉地要往自己的嘴里倒,却被裴羽眼眸幽深地擒住酒樽连同那只手腕。
声音沙哑如磨刀石:“彦谨,你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