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砰砰、
砰砰
“陈乱,我喜欢你。”
认真的嗓音里,alpha追着陈乱的眼睛又重复了一遍。
陈乱忽然垂下了眼睛,避过了江浔越发灼热的眼神,抿了下唇:“……嗯。”
“知道了。”
可是心跳是藏不住的。
被牵着的脉搏也是藏不住的。
屏幕上那些文字那些数据此时仿佛都成了天书,看不懂,也看不进。
耳膜里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声和呼吸声。
直到手里的平板被抽走。
陈乱的手中猝不及防地一空,一抬眼就撞进了一双波光粼粼的雾金色的眼睛里。
“这一页你已经看了很久了哥哥。”
带着些笑意的嗓音随着温热的气流落在耳边,一双手臂拢住陈乱,沉香木与龙舌兰的气息向他围拢而来:“明明已经看不进去了,还要继续看吗?”
在alpha越靠越近的呼吸里,陈乱下意识偏头想躲,下巴却被轻轻捏住。
“看着我,陈乱。”
“你躲什么?”
信息素无声地沿着被握住的手腕蔓延,温热的指腹轻轻在手腕内侧摩挲。
交错的目光里,江浔注视着陈乱的眼睛,而后眼睫垂落下来,目光落在陈乱浅色的唇瓣上。
呼吸靠近,交汇。
在咫尺之遥的地方停下,带了些问询。
乱晃的心跳声里,陈乱的手指收紧起来,垂下了眼睛。
像是一种无声的默许。
于是悬停在方寸之间的吻便落了下来。
柔软的试探、
轻盈地触碰、
直到缠绵的厮磨,却又耐心地并不急于闯入。
逐渐融在一处的呼吸里心跳也开始升温。
握在掌心里的手指被撑开,温热的指节钻进指缝里握紧,紧绷着的脊背被安抚一般轻轻抚过,温热的手掌终于贴在了后颈。
直到两个人的呼吸都开始有些沉重。
扣在颈后的手微微用了些力将陈乱拢了过去,江浔揽上了陈乱的腰际,带着一种试探、带着一种邀约,重新含住了陈乱的呼吸。
唇瓣被轻咬,温热的气息试探过来。
陈乱的呼吸一窒,喉结不受控制地滚了滚,胸腔里困着的那只鸽子几乎撞破出来,听到耳畔鼓动的振翅声声。
拢在腰侧的手臂终于收紧起来,将他压进alpha温暖的怀抱里,在逐渐纠缠着的、混乱起来的呼吸里探寻,又演变成一种温柔却强势的掠夺。
暖而暗的灯光下影子晃动着,窗外的晚风也晃动着。
直到呼吸里的空气被攫取殆尽,陈乱才在已经不稳定的呼吸里偏过头,嗓音里都带了些喑哑:“……好了江浔,停了。”
心跳快得几乎从胸腔里撞出来,鼓噪着阵阵蒸腾起来的温度,烧得他眼尾都开始泛起浮红。
还想继续寻过来的江浔的呼吸听话地停下,额头抵着陈乱的额头,鼻尖与鼻尖相触,浅金色的眼瞳里似乎也起了雾:“陈乱。”
“……陈乱。”
陈乱调整着呼吸抬眼,映近来的是一双波光粼粼的宛如春风融雪一般的浅金色的眼睛。
那双眼睛望着他,向上弯起来,嗓音沙哑得不像话:
“好喜欢你。”
在陈乱顷刻间垂落下来的眼睛里,在他烧红的耳畔边,alpha靠近陈乱的耳廓,轻吻了一下晕红的耳尖,又重复一遍:
“好喜欢你。”
将他揽入怀中的拥抱里,陈乱没有推开,任由江浔将下巴亲昵地蹭在颈窝里。
胸膛与胸膛相贴,心跳与心跳撞在一处。
直到alpha打算重复第三遍时,陈乱烫红着耳廓抿着唇捂住了江浔的唇:“……好了停。”
“我知道了,不用一遍遍地重复。”
滚烫的吐息落在掌心,灼热的温度仿佛沿着血管烧向了心口。
陈乱的喉咙滚了滚,垂下眼来躲过了那双追着他的笑意盈盈的眼睛。
“……不早了,休息吧。”
那只手被江浔拿下来牵住,又在手背上落下一个轻吻:“好。”
顿了一下,他又道:“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手机在撤离的时候摔坏掉了,所以没能第一时间发消息给你报平安。”
陈乱愣了半秒,才想起来他刚到家的时候江浔是要说些什么的。
但当时被着急伤势的自己打断了。
暖色的光晕中,他叹息一声,抬手揉了揉江浔的头发:“回来就好。”
都不重要,
回来就好。
灯光熄灭了。
只有窗外的月光从云层里探出来,沿着窗帘的缝隙悄然攀上床脚。
温暖而宁谧的房间里呼吸起伏,alpha从背后拥住陈乱,手指轻扣在陈乱的腕间,手臂收紧之间像是拢住了自己的心脏。
轻软的吻落在怀里的发顶:
“晚安。”
晚安,哥哥。
晚安,我的……陈乱。
第二天一早,陈乱是被甜粥的味道香醒的。
他趿着拖鞋迷迷瞪瞪地推开卧室门,江浔正抱着平板坐在沙发里。
看他出来,立刻站起身要给陈乱倒水:“早。要不要先喝点温水?”
“唔”
陈乱半眯着眼睛打了个哈欠晃悠到茶几边上:“不用,你还有伤,我自己来。”
只是手还没碰到水杯,就听到沙发上的平板响起一阵通话铃声。
“谁啊。”
“骚扰电话。”
江浔摸起来平板利落地挂掉,目光平静:“手机坏了,所以先用平板登了社交账号。等下出去再买台新的。”
于此同时,远在追猎者特战队宿舍的江翎看着屏幕上红彤彤的【对方已拒绝您的通话】,缓缓眯起了眼。
历史消息记录里,有几条来自刚刚的新讯息。
【江浔:还活着。】
【江浔:任务结束了,刚在家里睡醒。】
【江浔:[图片]】
【江浔:在忙,有事下午再说^-^】
图片上是两只十指相扣交叠着的手。
与当初江翎挑衅江浔的那张如出一辙。
第106章
由于污染区的状况日趋恶劣, 江浔此次的假期时间也并不长。
陈乱答应了江浔晚上要陪他出门,所以下午的课时结束后并没有多留,便踩着黄昏驱车回家。
车子已经开了好些年头, 即使陈乱小心地保养爱护, 也逃不开内部设备一年一年地老化下去。
不是没有人问过他为什么不换车, 可是陈乱舍不得。
周沛说他念旧, 乌宁也说他重情,他也从未反驳。
在很久很久以前,过于重情的人会在一次又一次的失去里伤害到自己, 于是他们变得麻木, 尽量让自己去适应末日的规则。
可现在不一样了。
如果可以, 陈乱很希望一些人一些事能一直陪自己很久很久, 久到他自己会比他所重视的那些先老去,久到他也许可以忘记失去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但随着污染区的坏消息一个接一个地传来, 陈乱又不可抑制地开始担忧,开始……恐惧。
是的,恐惧。
从军部异常的指令正好撞上江浔失联那时候起, 陈乱发现他根本无法接受也许有一天他可能会失去江浔这个事实。
或者说
他们两个, 少了任何一个, 他都无法接受。
以至于当他亲眼目睹了江浔身上纵横的那些新的旧的伤疤的时候,他甚至会有一丝丝懊悔和愧疚。
如果当初自己没有支持他们考军校, 他们会不会本不必经历这些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