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给顶A双子当哥哥有那么难吗

第42章

  包括联邦军校。

  江永庭先是愣了一下,而后又摆了摆手:“这不重要。总之你们乖乖听话,以后的路我会给你们全部安排好,我的孩子不必为未来走哪条路这种事担忧。”

  “等过段时间,可能有一个晚会,你们跟我出席。我带你们跟周家还有喻家的两个小孩见一面。”

  江永庭在两个儿子逐渐蹙起的眉头中,摆出来一副开明家长尊重意见的样子:“想跟哪个订婚你们两个可以自己商量。”

  “哈。”江翎气得笑出了声,甚至直呼其名:

  “江永庭你疯了是吧?跟周家订婚?”

  以前外公倒了,江永庭为了攀附周家,去周家周旋送礼谈条件被连东西带人扔出大门的糗样子他都忘了?

  他跟江浔被周景带人堵在巷子里打得一身伤时候,这人却腆着一张谄媚的脸,点头哈腰地跟周家道歉的样子,江翎这辈子都忘不掉。

  现在他江永庭当他们兄弟两个是什么?

  助他平步青云的工具吗?

  然而,紧接着江翎落下的话音的,是砰地一声响。

  一盏滚烫的茶水就和着茶杯朝江翎的头上飞了过来。

  桌对面的中年男人拍着桌子,竖起了眉低声喝道:“江翎,谁教你的可以直呼你亲生父亲的名字?!”

  江翎眼也不眨地看着那茶杯朝他脸上砸,嘴角甚至还带着几分恶犬一般的笑。

  只是下一秒,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就将那只杯子稳稳地接了下来。

  滚烫着热气的茶水飞溅到白得近乎透明的手指手背上,顿时晕出一片刺目的薄红。

  “陈乱!你”

  刚刚还咬着牙一副“你有本事就弄死我”表情的江翎肉眼可见地慌了一下神,抬手捉住了陈乱的腕子,看着那片越来越红的烫伤,呼吸都重了几分:“……手。”

  而陈乱只是摆摆手,将茶杯稳稳搁在茶几上。

  “江司长,结婚这种事这么武断地替孩子决定,是不是太过草率了点。”

  客厅里的气氛几乎凝结成冰。

  连佣人们都低垂着眼睛盯着自己的脚尖,屏着呼吸数着脚下的地砖上有几条花纹。

  而江永庭只是掀了一下眼皮,正眼都不瞧一下陈乱。

  “你怎么还在这儿?”

  他移开了眼神,抬手让佣人斟茶:“这里是江家,没你说话的份儿。我对我儿子什么安排,与你无关。”

  明明是宽阔的客厅空间,此时却瞬间寂静下来。

  空气挤压着像被塞进了什么狭小的缝隙里,令人有些呼吸都开始逐渐困难。

  “他父亲救过你的命,你们签过收养协议。”

  江浔用刚刚喊人拿过来的冰袋敷在陈乱的手背上,抬起那双浅琥珀色的眼睛,看着自己的父亲,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然而江永庭只是哼笑了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哈,我让他救了吗?”

  “他是安保人员,这就是他的职责。我带了保镖,他自己要来送命。”

  “我替他养了这么多年儿子,好吃好喝好学校地供着,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吧?”

  他端着茶杯,眯着眼睛看向自己的儿子:“收养协议,哈哈。江浔啊,你还是太年轻了。”

  “那是给外人看的东西。我说他是他就是,我说他不是,他就永远成不了江家人。”

  “江浔,你这么天真的孩子,你说我怎么放心把江家交给你呢?”

  “啊对了”

  “你叫陈乱是吧?”

  江永庭把喝了一口的茶搁在桌子上。

  “我听说你在军校找到了工作?”

  “一个beta能做到这种程度也不错了,没白费我供你念的那些书。”

  “你乖乖听话,不该你插手的事情不要插手。”

  “我依然会允许你继续住在江家,对外自称江家养子。”

  一片死寂。

  话音落下的瞬间,客厅里连空气都变得粘稠,墙壁上挂钟不停旋转的指针也凝滞住了,恍惚间甚至有一声尖锐的嗡鸣声针刺一般被压入耳膜。

  而后死一般的陷入真空。

  江浔和江翎看着江永庭,眼神像在看着一个,

  ……全然陌生的人。

  他们不知道,亲生父亲原本就低劣的下限,如今还能突破至此,以至于让他们感到羞耻,脸也跟着开始烧红起来。

  仿佛一个兜着破棉烂絮的金贵皮囊,突然一下烂掉了的时候,他们才发现那堆烂棉絮里,裹着更恶臭的东西。

  而陈乱此时,有点想笑。

  面对江永庭如此荒谬绝伦的论调,他只感觉毫不意外。

  所以他真的笑出了声。

  在落针可闻的空间里尤其突兀。

  “所以江司长,您的意思是”

  陈乱踩着地板上的水渍走到沙发上坐着的中年男人面前,微微俯身,嘴角拉起一个嘲讽的弧度:

  “一条人命,就只值这些?”

  冽灰色的眼瞳里泛着一种压抑不住的讽意,那种像在盯一个小丑的眼神感竟然让江永庭脸上突然冒起来一阵火烧火燎的灼烫感觉。

  “一个平民beta而已,你作为他的儿子能念贵族学校,能考进军校获得一份不错的工作,你不该感激我吗?”

  江永庭移开眼神,片刻后又重新找回了他的自负一般哼笑了一声:

  “不是江家,你这辈子只能烂在城港区贫民窟的鸽子笼里。”

  陈乱直起身子,垂眼睨着江永庭:“江司长。”

  那双透灰色向上弯成绮丽的弦月,眸底却暗沉沉的泛着凉意。

  “我的意思是”

  “你的一条命,就值这些?”

  青年嘴角带着嘲讽意味的弧度缓缓落下来,望着男人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入不得眼的秽物,带着寒凉的锋利:“那还真是廉价。”

  “你”

  “哦对了。”

  陈乱突然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一般,变魔术一般摸出来一支不知道藏在了哪里的录音笔,指示灯正闪着蓝色的光。

  他偏着头朝着男人勾起一个饶有兴味的笑容:

  “你说”

  “如果你这番话被送到beta平权人士的手上,等到下次一公投,江司长继续连任的可能性还有多大呢?”

  “你、你什么时候录的音!?”面前的男人脸色立刻阴沉了下来,探手过来试图去夺陈乱手中的录音笔:“拿来!”

  陈乱轻巧地侧身躲过,抬脚踩在单人沙发的扶手上。

  腿部肌肉绷紧了一瞬

  “呲啦”

  连沙发带着上面坐着的江永庭立刻滑出了几米开外。

  甚至由于惯性原因,他的身体不由地向前倾倒过去,险些趴在地上。

  “江永庭。”

  陈乱退开两步,平静地望着勉强稳住身形,脖颈逐渐粗红起来的男人:

  “人总是要为自己的言行付出代价的。”

  “我从来都不欠你什么。”

  “是你欠了陈端一条命。”

  “啊,你刚刚是要我感激你对吗?”

  陈乱支着下巴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从兜里摸出来一枚硬币。

  他笑眯眯地俯身过去,抬手将那枚硬币塞进了对方胸口的手巾袋里,又伸出修长的食指,在中年男人僵硬的目光下,一点一点将硬币完完整整推进口袋后,好心情地将那块衣褶抚平:

  “您别嫌少。”

  “毕竟呢”

  陈乱直起身子退回去,从茶桌上抽了纸巾仔仔细细地擦手:“您也就值这个价儿。”

  “江司长,你要记得。”

  “你的每一次呼吸,都跟那个你看不起的平民beta有关。”

  “而我现在拥有的一切,也从来都不是源自你的施舍。”

  “至于这份录音什么时候会被我送出去。”

  陈乱睨着对方,嘴角向上勾起:“看我心情。”

  陈乱说完,没有给江永庭再开口的机会,径自朝楼上走去。

  落针可闻的空间里,飘下来陈乱冷淡的嗓音:

  “我会搬走。”

  “户籍我会迁出去。”

  “我与江家的收养关系结束了。”

  “也就您把这个养子身份真当个宝贝疙瘩。”

  “在我这儿,一文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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