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姐姐,”楚以乔张开双臂,软绵绵搂上谈泽的腰,用脸蹭了蹭谈泽睡衣胸口前的那块肌肤:“就是妈妈送我来的。”
“发生了什么?”谈泽把楚以乔的围巾摘下来,开始用手给她暖脸。
楚以乔抱着姐姐,把一切事都交代了,她当然没提自己在门口被妈妈抓到的事情,要不然姐姐知道也要说她。
“所以,我来找你了。”楚以乔把脸埋在谈泽的肩上,很乖很依赖人的模样,不像是会为了爱情离家出走的人,然而她就是办了。
谈泽回忆着楚以乔说的每句话,把每个字都刻在心,她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到她在楚以乔心中占有多么大的份量。
楚以乔确实太小,年轻人的喜欢总是热烈而短暂,谈泽没向外表现,不代表她没思考过这个问题。
楚灵枫也问过她:“楚以乔长大了,不喜欢你了,你怎么办?”
当时谈泽选择回避:“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她心底有不安感,而现在,都被怀切实的存在冲散了。
谈泽感到幸福,从心底泛起的暖流罩住她,也拢住楚以乔,或许这就是爱。
“去洗漱吧,我给你泡感冒药。”
楚以乔点头,她穿得太多,胖企鹅似的钻进浴室。谈泽给楚以乔煮了温泉蛋,又打开阳门给客厅散味。
当楚以乔冲完热水澡出来的时候,茶几上的水杯已经消失了。
“还有点烫。”谈泽把勺子递到楚以乔手。
楚以乔用勺子舀起蛋,小口咬下去,好吃,甜:“姐姐,你什么时候学的?”
“上个月。”
谈泽注意到楚以乔在看茶几,又说:“只抽了一口,知道你讨厌,之后再也不抽了。”
楚以乔点点头,她很快喝掉感冒药,慢慢地把温泉蛋吃完,作为汤的甜水也全部喝光了。
谈泽去洗碗,屁股后面又跟了条小尾巴,楚以乔尤其喜欢抱谈泽腰,更喜欢贴着她,小动物似的蹭蹭。
“姐姐,”楚以乔想一直黏在谈泽身上,或者被谈泽揣兜带着,她对自己差点要和谈泽分开仍心有余悸,不肯松手,牢牢抱着谈泽:“姐姐、姐姐、姐姐、姐姐……”
谈泽被喊到心率不齐,转身也回抱住楚以乔,触手温热绵软,楚以乔像暖宝宝。
楚以乔踮起脚,第一个吻落在谈泽的唇角,她伸出舌头,细细舔过姐姐薄粉的唇。楚以乔的吻和她本人一样,慢而细致,捧着谈泽的手把自己的全身都贴上去,她渴望人体的温暖,也离不开谈泽的爱。
“姐姐,一起亲吧。”楚以乔又去亲谈泽的眼睛,身体微微向后仰,怪委屈地看着谈泽。
谈泽扣住楚以乔的腰,一路从额头吻到唇瓣,牙齿轻磨着楚以乔的唇,察觉到楚以乔开了一条小缝后,谈泽直接撬开探进去,温柔也强势,把楚以乔吮得轻哼,眼睛覆上漂亮的水色。
谈泽听着耳畔楚以乔的喘息声,把人直接抱起来。
“姐姐……”楚以乔搂着谈泽的脖子,依款着她,她的呼吸依旧急促,一下一下喷洒在谈泽的颈肩。
两人来到楚以乔的房间,床铺还残留着谈泽离开时的凌乱,楚以乔刚被放下来,谈泽很快捧住她的脸,继续刚才的吻。
单人床太窄,楚以乔基本整个被谈泽压在身下,谈泽近乎贪婪着攫取着楚以乔的呼吸,连带着她的体温,她时有的轻颤和控制不住的喘息。
这场吻绵长而充满爱意,楚以乔暖烘烘地躺在床上,人快化成一滩水。谈泽躺下,手臂一捞让楚以乔半压着自己,她的体温同样炽热,声音也有些哑。
“早点睡,白天我们出去玩。”
楚以乔不太安分,侧过身又吻了吻谈泽的耳朵。谈泽惯着她,由着楚以乔小狗似的四处亲四处舔,真到危险的地方,她拍楚以乔的背作为警告。
“还太早。”
“我已经成年了。”楚以乔很不服气似的。
“真要做,你哭瞎了我也回不了家,”谈泽在叙述事实,而且她有追求:“再说这床也太窄了。”
“那我们换双人床吧。”
“等你大学。”
即便楚灵枫在盯,谈泽依旧把她物色好的平层买了下来,楚以乔既然想考京大就一定会上,没必要再等。
床还没买,她怕楚灵枫理解为挑衅。
“好吧,”楚以乔扭扭身体,在谈泽怀找到处最舒服、最温暖的位置躺下:“只剩半年了。”
谈泽拍拍楚以乔的背,很快把人哄睡着。
***
凌晨在零下十几度跑过来,谈泽抱楚以乔一晚,直到日上三竿,怀中人体温依旧正常,谈泽高悬的心才终于降下来。
楚灵枫早上也来了电话,问楚以乔身体情况。
“没发烧,她还在睡,不确定有没有感冒。”
“嗯。”
谈泽:“阿姨,还有别的吗?”
楚灵枫停顿几秒,想起昨晚她答应楚以乔的:“明天除夕了,你们一起回家吃个饭,那件事等楚以乔上大学再说。美国那边你也不用去了,安心在本部干。”
谈泽内心的情感也挺复杂。楚灵枫从来没苛待过她,她们之间的距离一直如此,不远不近,哪怕在楚以乔未出生的那几年也一样。
谈泽天生不擅长构建亲密关系,她不是会一门心思往别人身上扑的人,大多数人也不会执着地接近她。楚以乔是她从小看着长大,也是唯一的例外。
“阿姨,只要楚以乔愿意,我会一直……”
“谈泽!”楚灵枫急忙打断她,她现在不需要海誓山盟,只需要清净:“等楚以乔上大学。”
谈泽是聪明人,嗅得出其中的妥协:“谢谢。”
楚以乔一觉睡到十点才幽幽醒转,今天天气好,冬日明媚的阳光透过未拉紧的窗帘洒满整个房间。
楚以乔披上毛绒睡衣起床,谈泽在阳,正在晒两人今早换下来的衣服。
她走过去,拿起谈泽的一件毛衣,帮忙挂上去。
这是楚以乔参与集训后,难得度过的一个宁静而不慌不忙的早上,也是谈泽被调去临杭后,第一次重新和楚以乔腻在一起无所事事的上午。
今天到底是楚以乔18周岁生日,两人收拾完家后一起出门。
8年前,谈泽成年时,楚以乔陪她在房间下飞行棋。8年后,楚以乔成年,谈泽陪楚以乔在燕京找还没预订满的餐厅。
连续找了几个两人平时爱吃的餐厅,电话打过去都声称订满了,唯一有空位的餐厅在隔壁区,导航app显示周边全线堵车。
此时两人并未走远,正在京大附近的步行街闲逛。
楚以乔重新变回企鹅装扮,捧着刚买的热乎乎的米糕咬下一大口,“不着急嘛,你也吃。”
谈泽低头,顺着楚以乔咬出的月牙形往下咬。
越过谈泽的肩膀,楚以乔抬头看到周边缕缕上升的热气,和热气后遥远而朦胧的京大钟楼。
她住在京大附近已经有7年,这7年基本每天能听到钟楼厚重的声响。
楚以乔最开始对美院并无偏好,是谈泽在京大读过书,她才想去的。她和京大之间的联系就是谈泽。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当梦想成为目标,楚以乔和京大之间由无数个集训练画的日子联系着。
她联考成绩好,紧接着就是2月初的京大校考,考场就在这堵墙后面。
楚以乔突然说:“姐姐,我想去京大看看,去美院那边。”
谈泽嘴还嚼着米糕,她转身,也看到不远处熟悉的教学楼和钟楼。
“可以,我们回家拿校友卡。”
***
楚以乔这些年来过京大多次,每次都是来找谈泽,有时是帮忙送书,有时则是缠姐姐带她出去玩。最后一次是在谈泽的毕业典礼上,初二的楚以乔为谈泽献上一捧剑兰,此后再没踏足过京大校园。
转眼4年时间过去,周围的建筑较楚以乔记忆中没什么变化,依旧是红墙青瓦,从南边的正大门进去,入目便是个广阔的广场,广场正中央立着学校创始人的雕塑。以这个雕塑为核心,四面蛛网似的辐射出若干大道。
此时正是深冬,沿街树上的叶片落尽了,光秃秃的枝干上挂着许多喜庆的小红灯笼。
谈泽没开车来,京大占地面积广,她搜了,美院在京大西校区,离主校区远,走路绝对吃不消。
“等会儿。”
楚以乔站在原地,好奇地看着谈泽扫了辆自行车推过来。
“上来。”谈泽跨上单车,向楚以乔拍拍后面简陋的铁板。
楚以乔坐上去,从后面搂住谈泽的腰:“姐姐,我都不知道你会骑自行车。”
“以前赶着上课会骑这个,”谈泽蹬两下骑起来,鬓边的碎发被高高吹起:“现在应该是骑电瓶车的人多。”
说着,几辆电瓶车从两人身边疾驰而过。
“还有其它事情吗?你上大学的时候发生的。”
过减速带,谈泽几年没骑忘记车,后座的楚以乔被颠起来,短暂腾空一秒。
“有一年雪下得很大,路上积雪厚到走不动路,我去上晚课,到了才发现只有我一个人。那个教授很热情,非要和我聊天。”
“然后呢?”
“然后我也走了,回家后还给你打了视频。”
突然想起后座的是高三生,谈泽突然正色说:“你最好不要逃课。”
楚以乔被逗笑,坐在自行车后座被谈泽颠着带到了西校区。
寒假期间,又接近过年,偌大的校园基本不见人影。
路边的宣传栏上张贴着各色画展的海报,主办方、办展地、指导老师……楚以乔循着街道仔细地每幅看过去。
以同样的方法,两人又逛了教学楼和正在开放的画室。
快到饭点,楚以乔重新坐上谈泽的自行车后座,打算去附近的食堂吃饭。
与此同时,主学院楼大门走出一个人影,那人远远地就认出了楚以乔,加快脚步走过来。
“小楚”孔教授在两人面前站定,她看着楚以乔,眼底说不出的惊喜:“我还以为看错了,怎么想到来这边,我听楚总说你想考京大?”
孔彩晴是楚以乔初中时参加市比赛认识的指导教授,楚以乔尤为喜欢她的绘画风格,两人近些年也有联系。
楚以乔点点头:“孔教授好,今天没事,突然想要进来看看。确实想考京大,联考已经过了。”
“你是绝对可以的,”孔彩晴还有别的事要办,临了祝福一句:“期待你进入京大学习。”
“老师再见。”楚以乔朝孔彩晴道别,谈泽出于礼貌,也告了别。
中午,两人在附近的食堂吃了简餐,楚以乔吃不习惯,谈泽帮她消灭剩饭,同时心已经盘算未来四年的送餐。
下午,两人依旧在京大校园逛,谈泽带楚以乔去了综合教学楼和图书馆,大多是她曾经上课和学习的地方。楚以乔认真听着谈泽分享的琐事,一处处逛过谈泽曾生活的地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