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他们能像张家一样，世代只生一个，也只培养一个。

　　但显然林家不是。

　　儿子找男人，意味着断了香火。

　　就林家那群人的嘴脸怎么可能愿意。

　　司墨霆倒了杯水自己喝了一口，剩下的去喂沈青柠：“他们不敢把顾臣怎么样，最多扯扯头花，泼妇骂街。”

　　沈青柠一口气把杯里的水喝完。

　　“这些三姑六婆也就这点本事了。怎么这些亲戚都是一个德行。”

　　他们家的也是。

　　幸亏他哥哥厉害。

　　才没有让沈盼海趁虚而入的抢夺公司。

　　“呵。”

　　司墨霆觉得他生气的样子还挺可爱，呼噜两下他的头发：“去洗澡睡觉吧。明天没事，好好睡一觉。”

　　“好。我去洗澡。”

　　沈青柠蹦跳着洗漱去了。

　　楼上。

　　顾臣前脚刚进屋，后脚他姐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他冲林谈朔递个眼神，坐到沙发上接电话去了。

　　林谈朔把沈青柠给他的菜放进冰箱。

　　然后站在顾臣身后，扒下他的大衣挂起来。

　　早在他们回家之前半个小时，林谈朔就通过智能管家打开了空调。

　　所以屋内是很暖和的。

　　林谈朔又给顾臣倒了杯水放到沙发前的桌子上，这才去厨房做饭。

　　临近年底，所有公司都是忙的。

　　SC科技也不例外。

　　时间不早了。

　　他也没做太复杂的。

　　冬日里一碗面是最暖的。

　　配上牛肉，虾仁，火腿和鸡蛋，在炒一个青菜。

　　简简单单的二人餐。

　　饭出锅，顾臣的电话也打好了。

　　“小臣，洗手吃饭了。”

　　“来了。”

　　顾臣洗完手坐到餐桌前。

　　林谈朔把筷子放他手里：“明珠姐说什么了？”

　　顾臣夹了一口牛肉放嘴里：“公司的事。车行那边有数据对不上，让我明天去一趟。”

　　顾臣办的几个活动都不错。

　　顾明珠把公司关于车的业务都交给他去办。

　　所以不上课的时候，他也要工作，还真不能像普通大学生一样有那么多时间谈恋爱。

　　不过他跟林谈朔同居，倒也没必要天天黏在一起。

　　“什么时候去？”

　　“上午。还有几天公司就放假了，早点弄完，姐姐也能早点回去休息。”

　　说到休息。

　　林谈朔筷子停了一瞬，装若无事的问：“明珠姐过年是回老宅还是跟许禅尽一起？”

　　顾臣：“许禅尽是外地的，过年肯定要回家啊。体院是不是也放假了？”

　　附近大学的放假时间都差不多。

　　顶多就是晚个一天两天的，不会有太大差别。

　　许禅尽再怎么说，也是个大一的新生。哪能过年不回家。

　　林谈朔：“那你要回老宅陪姐姐过年？”

　　顾臣：“对啊。”

　　他说完，突然反应过来，抬头看向林谈朔。

　　男人低头吃东西的侧脸看上去似乎有股寂寥和悲伤。

　　顾臣直觉他又在装可怜。

　　转念想了想，顾臣岔开话题。

　　“明天我自己去公司你早上不用送我。我估计要忙一天，你忙你的，别等我吃晚饭。”

　　“嗯。”

　　林谈朔罕见的只说一个字，没贫。

　　顾臣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什么，偏偏不说。

　　吃完饭碗一放，洗澡去了。

　　林谈朔收拾桌子，站在厨房洗碗。

　　脑海中闪过的都是过去数十年一个人过年的情形。

　　他是被放逐国外的。

　　刚过去的时候，林家担心他私自回来。

　　专门派了保镖盯着他。

　　那个人对他动辄打骂，不知道是受了谁的指使。

　　一开始，他被打的蜷缩在角落里。

　　后面慢慢的学会反抗，直到把对方反杀。

　　他也因此被林家彻底抛弃，断掉生活费。

　　若不是遇到司墨霆，他早就横死街头。

　　司家的生活没有想象中那么安逸，司千寒一年遇到的刺杀没有上千也有上百。

　　司墨霆更不用说。

　　暗处不知道藏了多少人想要他的命。

　　他到现在都记得他刚跟在司墨霆身边的第一年。

　　过年的时候遇到大规模群架。

　　国外都是真刀真枪。

　　他们又是被偷袭，以至于死了不少人。

　　司墨霆和他都被困住。

　　等待救援的过程中，司墨霆看了眼手表说了句：“过年了。”

　　国内外的节日是不同轨的。

　　但那一刻林谈朔捂着受伤的伤口抬头望向天空。

　　他在想。

　　月亮下的顾臣是不是跟那年一样开心的围着花园跑来跑去，或者还是在喂流浪猫。

　　似乎只要想到那个人，自己就很开心。

　　哪怕今日死在那里也值得。

　　至少在他短暂的人生中，曾经有一缕阳光照进来过。

　　想到过去那些黑暗的日子，林谈朔眼底全都是冷意。

　　他对林家说不出来恨，但也不想有什么牵扯。

　　若不是为了顾臣，他不会回到这片土地。

　　自然也不会因为任何人伤害到他好不容易抓到的太阳。

　　至于过年。

　　不一起就不一起吧。

　　总之，这么多年都是这样过来的。

　　对于林谈朔而言，今年能意外的和顾臣同榻而眠，已经是他梦寐以求的事情。

　　他知足，不会多奢求。

　　这么一想，林谈朔低落的心情收拾好了。

　　收拾完厨房，客厅关上灯。

　　回卧室去了。

　　顾臣的战斗澡已经洗完了，湿着头发出来。

　　大冬天的他也不想在里面待太久。

　　林谈朔拿了吹风机对他招招手：“先吹头发，小心感冒了。”

　　“别咒我。我身体素质倍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