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代架空 咸鱼暗卫打工日常

第127章

咸鱼暗卫打工日常 鹿拾 4602 2026-07-22 05:53

  他抚摸着猫的脊背,纷乱的心绪逐渐和猫毛一起理顺,他听着黑猫舒服的呼噜声,紧绷的身体也慢慢放松下来。

  季长天深呼吸,激烈的心跳再次趋近于平和,他低声道:“多谢,我也该去做自己的事了。”

  时久向守城卫兵出示了文牒,而今时局紧迫,所有人皆是严阵以待,平日里松懈的宵禁和夜巡都严格许多,士兵盘问他许久才放行。

  他策马一路狂奔,直奔城外军营,入营之前,他先找了个地方把随身携带的东西藏在隐蔽处,并拴好了马。

  之前来过一次,军营里的哨兵已经认得他,很快便放他入内,带他到了乌逐所在的营房。

  明明已是后半夜,这里竟也灯火通明,显然睡不着觉的不止州廨和晋阳王府。

  乌逐见到他来,立刻屏退了左右,问道:“怎么样?计划可有变动?”

  时久摇头:“我来是向你辞行,我要立刻启程,回京复命。”

  乌逐皱了皱眉:“那晋阳这边……”

  时久:“你暂且配合季长天的计划,而今陛下已不信任我,此番我回京,一是复命。二来,也借此机会帮陛下抓出「内鬼」,重新得到他的信任。如果陛下肯处死薛停,把玄影卫交给我,那我们的计划就已经成功了一半。”

  听他这么说,乌逐稍稍放下心来,时久又道:“我会想办法说服陛下,让他下旨平反,并同意季长天将你押解入京,有皇命在身,不愁调不到兵,待到过了蒲津关,我们便暗中杀掉季长天,再以他之名发号施令,这样,攻破晏安城的胜算更大些。”

  乌逐点了点头:“好,就听你的。”

  交代完,时久离开了军营,取回包裹,又检查了一遍里面的东西,确认无误,再次骑马上路。

  天色将明,一缕天光自东方漫上天际,即将驱散浓墨般的黑夜。

  他勒马驻足,最后回望了一眼晋阳城的方向,城楼在晨光中渐渐现出轮廓,巍峨静默。

  时久收回视线,一夹马腹,绝尘而去。

  是夜,一份调兵文牒发到了并州各折冲府。

  文牒来自晋阳王府,加盖了刺史印和州廨官印。但并没有兵符,只说为平反事急调兵,朝廷下发的诏书和兵符都会在七日之内补上。

  各府都尉们跟这文牒上的墨字大眼瞪小眼。虽然所有人都知道这事不合规矩,可乌逐刺杀晋阳王意欲造反的消息早已传得沸沸扬扬,晋阳王调兵平反也是理所应当,短暂犹豫过后,有五成折冲府同意了调兵,剩下的五成则以手续不全为由选择了观望。

  就在季长天紧锣密鼓地调兵时,时久正快马加鞭,一路飞驰入京。

  他完全没有合眼,昼夜不歇,马都换了好几匹,终于在第三天的上午抵达了晏安城门。

  座下的马已经累了个半死,不停喘着粗气,时久感觉自己也和这匹马差不多了,甚至有点后悔主动请缨来跑这一趟,还不如让黄大来呢。

  从马背上跳下来时,他一个踉跄,几乎没有站稳,从没这么高强度地跑过马,他两腿发软,大腿更是磨得没了知觉,也不知道是不是磨破了。

  反正他已经换上夜行衣,从外观上倒也看不出来。

  喝光了水囊里最后一口水,总算是有了点力气,左手颤抖着从怀里掏出身份凭证,出示给城门口检查的士兵。

  右手到现在还是没有恢复,这两天一直在路上奔波,根本没空放血,更没顾得上喝药,此刻整条手臂酸胀又麻木,不知道是不是毒伤变严重了。

  卫兵一看到他是玄影卫,立刻恭恭敬敬地放行,时久将快要累死的驿马直接交给了对方,背着行李进了城。

  再次进入这座名为晏安的城池,踏进这车水马龙的繁华国都,看着四通八达的街道向前延伸,形形色色的人群从身边经过,他竟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之前他离开晏安时,还以为自己永远不会再回来了。

  没想到才过去半年,他就又回到了这里,并且是主动回来的。

  这半年间发生的事,实在是天翻地覆,放在半年前,他绝对不敢相信自己有朝一日会为了某个人出生入死,和他携手与共。

  离开时他是被迫执行任务,前路未卜。现如今,他却早已找到了归心之处,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那份意义。

  正想着,敏锐的感知力让他察觉到什么,余光所及处,两道人影一闪即逝。

  玄影卫?

  这么快就发现他了?他才刚进城。

  这天子脚下,果然非同寻常。

  来不及再多想,他定了定神,运起轻功,身形一闪从原地消失,直奔皇城。

  第123章 打工

  因时久远赴京都,季长天忙于平反,晋阳王府内能被调走的人都被调走了,往日热闹的府邸一时有些空空荡荡。

  监牢里负责值守的狱卒也没精打采地打着哈欠,正困倦时,身后传来呼唤他的声音:“大人,大人!求您了,就放我出去吧,我真是冤枉的!”

  狱卒啧了一声,这新关进来的犯人整日聒噪,不是这事就是那事,他不耐烦地呵斥道:“闭嘴!”

  “大人!”肖仁肖老板双手攥住铁栏杆,努力往跟前凑,“只要大人放我出去,我保证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日后长乐坊所赚金银,分大人一成……不,两成!保大人一世荣华富贵!”

  “我说你有没有完啊?”狱卒转过身来,满脸嫌弃,“你们长乐坊都快倒闭了,还什么银子不银子呢,你看我们哥几个,哪个像缺钱的?”

  “就是!”另一个狱卒附和道,“肖老板,你还是省点力气吧,有这费嘴皮子的功夫,不如早点交代,你早交代,不就能早出去了吗?”

  众人一片哄笑,肖仁气得脸色青白:“你!”

  正在这时,远远地从走廊尽头处下来一道人影,狱卒见了,立刻冲他打起招呼:“哟,小虎,你可算来了,这姓肖的天天吵吵,我们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宋小虎走上前来,冲狱卒们比了个「抱歉」的手势,透过两指粗的铁栏杆,看向牢房里的人。

  肖仁一见他,本就铁青的脸色更是黑如锅底,眼皮不受控制地开始抽跳。

  要不是这帮小兔崽子出卖他,他何至于沦落到如此境地。

  三日前,季长天遇刺当晚。

  玄影卫刺杀失败,乌逐派去的人也全部被杀,这消息传进肖仁耳朵时,他顿觉大事不妙。

  趁着城中一片混乱,所有巡逻卫队都被调走,他偷偷溜回了长乐坊,拿了些金子当作路费,又带上重要物品,收拾了行装,准备想办法混出城去。

  不料他才离开赌坊,刚走出去没多远,就感觉自己被人尾随了。

  夜深巷暗,他看不清跟踪他的人是谁,只有漫无边际的恐惧随着黑暗一并袭来,他心跳加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脚步。

  前方终于有了些灯光,他快步走去,转过拐角,发现那灯光下竟站着一个人,他被吓了一跳,准备换个方向逃窜,匆匆一瞥间,却觉得那人有些眼熟。

  “乌十七?”他不太确定地唤道,“是乌逐让你来的?”

  对方转过身来,果真是他熟悉的少年,心头的惊慌终于有少许缓和,他松口气道:“快,想办法带我出城!”

  对方点点头,冲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跟上。

  肖仁跟随他向前走去,走了没多远,又觉得哪里不对,乌逐那个蠢货,杀个人这点事都办不明白,怎么可能想得到派人来接应他。

  他心里不免打了个突,这兔崽子如果不是乌逐派来的,那就只有……

  肖仁心头大惊,不禁倒抽冷气,扭头便跑。

  少年发现他逃跑,却并不阻止,因为他没跑出去多远就又被拦了下来,黑暗中响起熟悉的声音:“这不是肖老板吗,这夜半三更,要去哪儿啊?”

  肖仁一个激灵,他后退两步,难以置信地看向正从暗处走出的人,大惊失色:“怎么是你?!你不是在和玄影卫……”

  话到一半戛然而止,他终于明白过来什么:“那个不是你?!”

  “肖老板在说什么呢,咱俩也打了这么久交道,你还不认识我吗?”黄二走上前来,伸手去擒他的肩膀,“殿下邀肖老板去晋阳王府一叙,还请移步吧。”

  肖仁咬了咬牙,猛一拧身从他的擒拿下挣脱,肥胖的身躯竟十分灵活,脚底抹油一般扭头便跑。不料黄二却比他更快,身形一闪已经掠至近前。

  这次对方再没给他机会,一记手刀直接将他劈晕过去,他再醒来时,已经身处晋阳王府的监牢了。

  肖仁想起那天晚上的事还气得牙痒,他分明得到消息,季长天将所有暗卫和府兵都派了出去,他这才敢返回长乐坊拿东西。

  谁成想竟还有一个和黄二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以往季长天给乌逐传信,每次都是这黄二前来,他的手下看到那张熟悉的脸,自然把那人认成了黄二。

  他虽不会武功,早年却学了不少逃命的法子,长乐坊附近四通八达,借助夜色掩护和地形优势,他有一百种逃跑的方法。但凡来的不是那几个武功高的,他早溜之大吉了。

  更可气的是那群小兔崽子竟也背叛了他,诱他放松警惕,骗他上当,除此以外,还有一件他更加没想到的事

  他竟然在晋阳王府看到了乌小虎,一个原本早已死去的人。

  肖仁嘴角抽搐,满是横肉的脸上强行挤出一丝笑意,谄媚道:“小虎,你放我出去,只要你放了我,我有办法让你们彻底摆脱乌逐的掌控你一定不想被他发现你还活着吧?季长天对你们也只是利用,不论你为谁做事都是一样的下场,你放了我,我可以让你们重获自由。”

  宋小虎歪着头看他,对他的话语表示不解,冲他比划道:“现在被关在牢里的是你,一个囚犯说要给牢头自由,谢谢你逗我笑。”

  肖仁面皮抽搐得更厉害了,但为了活命,不得不低声下气继续恳求:“你听我说,陛下已经知道季长天的身份,不会放过他的!等他死了,你们还是得回到乌逐手下效力,你难道还想再过回以前的日子吗?!”

  “这么简单的问题,有什么好考虑的,只要你和乌逐还有皇帝都死了不就结了?”宋小虎冲他比划,耸了耸肩,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拔开塞子,放到肖仁面前。

  一股奇怪的味道扑鼻而来,肖仁凑得太近,一时没能避开,狠狠吸进了一大口,他被呛得咳嗽起来,捂住鼻子后撤:“你给我闻了什么?!”

  宋小虎收起瓶子,冲他笑出两颗小虎牙:“大家都嫌你吵,我只是让你安静一点。”

  肖仁感觉喉咙发紧,仿佛被一双手死死扼住,他拼命咳嗽。但很快发现自己的嗓子逐渐嘶哑,再也咳不出声音了。

  “这是宋神医给的哑药吗?”狱卒好奇地问,“这位神医还真是什么药都能配啊。”

  宋小虎点了点头。

  肖仁脸上的惊恐渐渐转为愤怒,他看着少年离去的背影,猛拍栏杆。可除了把自己的手拍疼,并没有任何作用。

  乌逐这个蠢货……居然还敢承诺自己有办法控制这群孩子,都是放屁!!

  “唉,”狱卒打了个哈欠,挖了挖耳朵,“终于消停了。”

  晏安城,皇宫。

  季永晔正在看大臣们递上来的折子。

  他的视线越过那些不知堆积了几个月的奏折,瞟向御案前跪着的人:“之前交给你的差事,办得如何了?”

  薛停抱拳道:“回陛下,属下不知。”

  “什么叫不知?”季永晔倏一拧眉,撇开手里的折子,“而今三日已过,消息也该来了,事成事败,你竟跟朕说你不知?”

  “属下确实不知,”薛停头也没抬,“陛下让属下多派些人,但近来玄影卫人手严重不足。于是属下只好将负责打探情报的也派去刺杀,到现在都没有消息传来,那有可能是被一窝端了吧。”

  “混账!”季永晔拍案而起,勃然大怒,“你是说朕的玄影卫打不过季长天身边区区几个护卫?!”

  “属下没这个意思,但陛下金口玉言,说什么就是什么。”

  “你!”季永晔差点被他气晕过去,他绕过御案,来到对方面前,指着他的鼻子道,“你还敢跟朕顶嘴?你是不是活腻歪了!朕苦心栽培你们,而今你一个可用之才都拿不出,甚至敢跟朕说人手不足?!”

  “属下不敢,属下绝不敢违抗圣命,因此陛下下令让辛苦栽培的玄影卫白白送死,属下也不敢吭一声,陛下多谋善断,牺牲几颗无关紧要的棋子定是为顾全大局,为大雍,为天下百姓,”薛停叩首至地,“陛下大义,属下铭感五内!”

  “薛停!”季永晔怒目圆睁,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你找死?!”

  薛停面不改色,也不挣扎:“臣之性命本就在陛下手中,陛下不想臣死,臣就不死,陛下想让臣死,那臣就死。”

  “……”季永晔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松开了手,后退两步,一脚踹翻御案,怒不可遏,“给朕滚!!”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