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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咸鱼暗卫打工日常 鹿拾 4385 2026-07-22 04:09

  “誓死追随宁王殿下!”

  “除奸臣!清君侧!!”

  “很好,”季长天的视线从众人身上游走过一周,他缓缓收起圣旨,惊天动地的呐喊也渐渐归于平息,“多谢诸位义薄云天!”

  他回头看向李守忠:“既如此,还请将军打开城门,放大军入关,大军现在绛州驻扎,最晚明日便可抵达。”

  李守忠点点头,吩咐道:“开城门!”

  士兵们打开城门,李守忠又问:“不知宁王此次共调集了多少兵马?”

  “若加上蒲津关守军,共计十一万两千人。”

  “如此阵仗,看来殿下志在必得。”

  季长天却微微一笑,摇头道:“还不够。”

  “不够?”李守忠颇有些诧异,“据我所知,京畿常备兵力也不过八万人,此处距离京都只剩三百里,我们快速行军突袭过去,他们来不及调大军支援,朝中那些将领更是一群蠢货。若由我来带兵,几日内便可打得他们落花流水,速破晏安城。”

  季长天没有立刻接话,而是转头看向城外奔流的大河:“晋地的百姓,是我大雍子民,京畿的百姓,亦是大雍子民。”

  “殿下这意思,是不愿开战?”

  “「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我所图谋,并非暴力夺取,而要他们畏惧我军威势,开城投降。”

  “这……”

  “将军和我,应该有着共同的目标,不是吗?”季长天笑道,“你之心愿,无非驻守边关,阻挡狄历人入侵我大雍国土,让城池免于失陷,让百姓免遭战火。若我此番大动干戈,以无数黎民百姓和将士们的牺牲换来那尊龙椅,那这以尸山血海堆积出的皇位,又与皇兄有何不同?”

  李守忠看着他,不禁肃然起敬,抱拳道:“殿下,实乃仁君。”

  季长天摆了摆手:“现在称「君」还为时过早,当然,话虽如此,我们还是要做好最坏的打算,若真到了不得不动用武力的时候,我也不会犹豫,争取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好的结果。”

  “明白,”李守忠道,“不过,要是殿下不打算开战,那我岂不是无用武之地了?”

  “非也,非也,”季长天收起折扇,“将军,可有地图?”

  “自然,”李守忠冲他比了个「请」的手势,“殿下。”

  两人走下城楼,进了营房,借此机会,时久靠近站在一旁的李五,低声唤道:“李五哥。”

  “嗯。”

  “殿下……会武一事,你不惊讶?”

  李五:“方才他假扮成你入城时,已经惊讶过一次了,没必要再惊讶一次。”

  “那你就不生气?”

  “生气能如何,不生气又能如何?殿下瞒着我们的事从来不少,也不差这一件,”李五道,“更何况,我也不是殿下收的第一个暗卫,就算生气,也轮不到我来生。”

  时久:“。”

  说的倒也是。

  他看了远处的黄大一眼以他这处变不惊的性子,想必是不会生气的,还得看黄二和宋三。

  李五转过头来:“能想出身份互换这种计划,你们两个肯定是串通一气,看来你早就知道了,什么时候?”

  “被乌逐派出的刺客追杀的那晚,”时久道,“他们一共十七个人,我杀了十三个。”

  李五:“……”

  一切尽在不言中,他「哦」了一声,也走下城楼去寻季长天。

  营房里的两人正对着一张地图,季长天道:“我有件重要的事要拜托将军我们一路从晋阳而来,加入的人越来越多,队伍越来越壮大,粮草消耗也成倍增加,而今,已经是入不敷出,最多再撑五日,便要耗尽了。”

  李守忠立刻会意:“殿下是想取永丰仓?”

  “不错,”季长天拿来一面小旗,扎在地图上,“永丰仓内所囤积的粮食,有百万石之多。若能拿下永丰仓,我军便无缺粮之危,还能同时掐断晏安城的部分粮草供给,并扼守潼关,以防有援军从东都方向来援,一举多得,如此一来。就算最后攻城一时失利,耗也能耗得起。”

  李守忠:“想不到,殿下久居晋阳,却对这天下局势了如指掌,不光懂得如何笼络人心,还会打仗。”

  “将军谬赞了,”季长天笑道,“我说这些,也不过是纸上谈兵,我手下能人异士不少,真正上过战场的却寥寥,此等重任,只能拜托将军了。若能劝降自然最好,若不能,那便以力破之。”

  “殿下放心,包在我身上,”李守忠胸有成竹地拍了拍胸口,“我李守忠,愿助殿下一臂之力!”

  “多谢,”季长天拱手还礼,“待大军抵达,将军便可带兵出发了。至于剩下的,还要在此处逗留几日。”

  “殿下行兵如此不紧不慢,是有万全的把握,不被京都那边察觉?”李守忠问。

  季长天凑近了他,以扇拢音,低声道:“不瞒将军,玄影卫已在我掌控之中。”

  李守忠一愣,随即放声大笑:“李某佩服!殿下实乃厚积薄发,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将军过誉,”季长天转头看向李五,“对了,大狸,你也随将军一起去吧,我见你二人相谈甚欢,都是李家兄弟,路上也有个照应。”

  “是。”

  李守忠哈哈一笑,伸手勾住李五的肩膀:“老子早就不想守这劳什子蒲津关了!兄弟,大哥带你去建功立业如何?走,先陪大哥喝两杯去!”

  两人勾肩搭背离开营房,一时间,房间里只剩季长天、时久及黄大三人,李守忠吩咐手下守在门口,给季长天安静思索的时间。

  季长天面对着地图,用折扇轻抵下巴,自言自语:“好兵配良将,若要行万全之策,让他们来不及调兵的同时,最好能让他们选不出合适的将领……皇兄在位的这些年里,不少先帝时期的名将都被贬或被杀,而今朝中能用的将领已然不多了,皇兄会选谁呢……”

  时久站在一旁听着他念叨,身为玄影卫,让他保护或暗杀他都擅长,领兵打仗这种事却是一窍不通了,听着听着便左耳进右耳出,神游天外。

  于是他开始把玩手里的红木扇子做戏做全套,他假扮季长天,自然将他随身之物也一并拿来了。

  那夜遇袭时,他看到季长天用这把扇子取了杀手性命,却没看清具体是怎么操作的,只记得有轻微的机括运转声……

  可机关在哪?

  他记得季长天是合着扇子时发射暗器的,那机关肯定不在扇面上,应当是在两侧的扇骨。

  他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又是敲又是晃,还是没有触发机关。终于,他将视线聚集在扇头的三颗宝石上。

  难道是这红宝石?

  最开始这宝石共有六颗,一面三颗,后来其中一面中间的那一颗被卸掉了,挂上了扇坠,如果有机关,应该是在上下四颗宝石上。

  他小心地摸了摸,并不能转动,稍稍按了按,也按不下去,但直觉告诉他,这应该就是机关所在了。

  余光扫到季长天还在专心致志地想对策,并没留意他。于是他狠了狠心,用力按下上面的一颗。

  只听「嗖」的一声,一枚银针从扇尾飞出,直射向墙上的地图。因为距离太近,银针射穿了地图,直钉入后面的木板。

  这动静同时吸引了其他两人的注意,感觉到他们的目光向自己投来,时久颇有些尴尬。

  赶在对方向他讨要扇子前,他赶紧又把其他几颗宝石一一试了,与发射暗器相对的那一颗是弹出刀片,一按,那一侧扇骨尾端的刀片就弹出,再按同侧下面那颗,刀片就收回。

  最后的一颗却不知有什么作用,按了几下也没反应。

  季长天看他对着最后一颗宝石猛按,轻叹口气:“好了好了,不是这样用的,再按,里面的东西要掉出来了。”

  时久:“……”

  季长天接过折扇,伸手从地图上拔下了银针,继而将扇子倒转过来,按住那颗一直没反应的宝石,扇骨最顶端处便打开一个小孔,他将银针从小孔里捅了进去,让其自行滑入,随后松开宝石。

  “喏,”他道,“这里面空间有限,最多只能储存十根针,用过后需要及时补充再玩玩?”

  “不玩了,”时久移开眼,“玩坏了我可赔不起。”

  这狡猾的狐狸,居然真把红宝石当成机关按钮,这宝石的成色,在现代应该都价值不菲,何况古代。

  如此贵重的东西,普通人一辈子难以见到一次,有幸摸上一下,那都得小心翼翼的,谁敢用力去按?

  玩得好一手灯下黑。

  当初他就觉得这扇子比寻常扇子沉,又藏刀片又藏银针的,能不沉吗!

  不过……既然这扇尾藏着刀片,按一下机关就弹出,那季长天经常用扇尾去敲别人肩膀,还抵自己下巴,就不怕万一机关失灵……

  想着,他不禁打了个寒颤,伸手解下还在季长天腰间挂着的属于自己的刀,开口道:“我要去换衣服了,黄大哥,麻烦你盯一下。”

  黄大只发出一声公事公办的「哦」,甚至没有多说「你觉得殿下这样真的还需要我们盯着吗」。

  时久转身离开房间,走到门口,又回头:“殿下也快去换衣服。”

  “为何?”季长天笑意盈盈地捏住自己马尾发梢,“我觉得,偶尔换一换风格也不错。”

  第142章 打工

  时久:“……”

  他果断退出房间,并替他们关好门,眼不见为净。

  向门口值守的士兵询问了哪里有空房间可以换衣服,他从马车上拿下自己的包裹,进屋更衣。

  他换下碍事的宽袍大袖,换上自己最喜欢的干净利落的黑衣,系紧腰带,又把头发扎成马尾。

  这么长时间过去,他身上的伤已经完全好了,结的血痂也已经脱落,只是留下了一些疤痕,季长天从宋三那讨了些淡化疤痕的药膏来,让他没事抹抹。

  但现在显然不是顾这些小事的时候,他挂好佩刀便返回之前的营房,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还好没在屋里看到一个镜像的自己季长天正在重新束发,衣服也已换回了平日的打扮。

  还是这样顺眼。

  时久伸手拿回属于自己的发带,揣进怀里,他不得不怀疑季长天是故意的,明明衣服都定做了,却偏偏忘了发带,非要管他借。

  一偏头,看到黄大正伏在桌边写着什么,他凑过去瞧,发现他竟在模仿乌逐的笔迹。

  “这是做什么?”时久奇怪道,“乌逐不都已经死了?”

  “我们知道乌逐死了,陛下却不知道,”季长天微微一笑,“冯公公假传圣旨,可是要放乌逐入京,我们便遂了他的愿。”

  时久瞬间会意:“陛下多疑,密旨没有通过玄影卫,说明统领换人一事让陛下心生防备。故而经由冯公公的手,而今却出了岔子,冯公公不可信,陛下还是只能信任玄影卫。”

  “不错,”季长天用折扇敲在掌心,“还有一点,若京都认为领兵的是乌逐,便会针对乌逐的作战习惯来制定反击方案,真正交战时发现将领另有其人,必定自乱阵脚,我们要的就是一个出其不意。”

  “殿下的心眼未免太多,”时久面无表情道,“那这信又是写给谁的?”

  正说话间,黄大写完了信,呈递上来。

  时久看了一眼上面的字,内容大致是以乌逐的口吻,向收信人嘘寒问暖一番,追忆以前与他并肩作战、把酒言欢时的画面,那叫一个情深意切感人至深,后面终于转入正题,说自己要成就一番伟业,希望对方能看在老朋友的份上施以援手。如果事成,必定给他泼天富贵和大好前程。

  简而言之,九个字可以概括:套近乎、感情牌、画大饼。

  时久越看越觉得浑身不适,忍不住搓了搓胳膊:“为何是费将军?此人是乌逐的旧识?我没记错的话……他好像是陛下的人吧?”

  “你没记错,朝中得陛下器重的将领不多,这位费将军算其中之一,此人的确有些军事天赋。但嘴皮子上的功夫比军事天赋更高,惯会阿谀奉承,讨陛下欢心。”

  “此人好大喜功,很可能会主动请缨。如若陛下答应让他来守晏安城,对我们而言十分不利。即便能够攻克,怕也要费一番功夫,所以……”

  季长天展开折扇,笑吟吟道:“即便他和乌逐素不相识又如何?以陛下的性子,若是在费将军身上发现这么一封信,可还会重用他?”

  时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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